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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夏良期待的望着夏小哥。
夏小哥脑海中,有很多记忆碎片,但就是拼凑不起来。
有一个地方,无比的熟悉,却不能想起,犹如梦中经历一般。
夏良见夏小哥神色懊恼,连忙拉过夏小哥的胳膊道:“小哥,慢慢想,会想起来的,我带你去个地方。”
夏小哥随着夏良来到乡下的便利店,便利店外白色山茶花,开的清纯不染尘世。
腊月天气,森冷刺骨,夏良走进便利店,打量着四处。
小时候喜欢和小伙伴一起来这里买零食,那个时候自己总是对辣条情有独钟,母亲说就是因为小时候吃多了辣条,长大才变得傻乎乎的。
“你看。”夏良像献宝似的将手上的东西捧上。
夏小哥眼光一瞥,夏良手中有很多烟花棒,这都是小孩子玩的东西。
夏良月牙眼弯着,买了一大把烟花,抱着走下乡间的路。
不远处,狗吠声不绝于耳,山间松柏傲然屹立,蔓延至眼睛的青翠欲滴,这就是夏良的老家,童年暑假寒假,不可磨灭的记忆。
“你不知道,小时候,我唯一喜欢的事情就是去商店买零食,买玩具。实在没有玩具,就跟着哥哥姐姐在山里乱跑。”夏良笑容微甜,就像是春日的棉花糖。
夏良自顾自言。“而且,回老家,怎么能没有烟花呢?”
“不过,家乡里变化很大,这里每家每户都富裕了。你看商店里面,有千种百样的东西,还有空调网络,条件真的比那时更好了。”夏良说着不由得失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失落。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周遭都是瓜果的香味。
夏小哥转头望着夏良,夏良身上有一股灵气,就像是路边沾上晨露的水仙花。
“我想,没有谁是会陪谁到最后的。”夏良望着远处山的墨线,眼眶酸涩。
两人悠悠的走着,像是走在了岁月的手上。
“姑姑!”夏良开心的喊着。
夏良姑姑走出来,看见山间的夏良,不禁吃惊,连忙擦了擦手,迎了上去。
“夏丫头,你怎么回来了?”夏良姑姑问道。
“姑姑,我回来了。”夏良抱着烟花,穿着毛绒绒的袄子,走进主屋里。
以前夏廷山还没有致富那会儿,家里是瓦房,有了钱后,大手一挥,家里不仅变成了小洋别墅,还给村子里修了好几条路。
大厅里,火炉燃烧的很旺,夏小哥一进来就观察到桌上有两杯水,而且角落里还有一双大码的雨靴。
夏良走进小时候的闺房,迎面的尘土味并没有使夏良嫌弃,夏良反而很欢喜。
夏小哥跟着夏良,看着极其幼稚的房间布置,轻声道:“你肯定很久没有回家了。”
夏良点头,回头环顾房间,一张圆床,一台梳妆镜,一架书柜,一台钢琴。
“夏丫头,你先出去,房间我给你收拾收拾。”夏良姑姑走进来。
夏良笑道:“谢谢姑姑。”
离开卧室的时候,夏良随手取下相册和书本,拿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
夏良盘脚坐着,浑身感受着火意的烘烤。
翻开相册,夏良刚出生时的照片,展露出来。
“快坐下,看看我的小时候。”夏良拉着夏小哥的衣袖,扯了扯。
夏小哥冷眼瞧着厅内,坐在夏良的身旁。
“这是我的小时候。”夏良满意的指着照片里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笑道:“我从小就是天生丽质,没办法。”
夏小哥指着女孩旁边慈祥的老人,皱眉道:“这是谁?”
“我爷爷啊!”夏良不假思索的回道。
夏小哥桃花眼微瞪,照片上的老人,就是当初指引自己路的老人。当时他处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是这位老人指了一处,然后自己便来到了色达。
夏良继续翻着相册,夏小哥不敢置信的看着照片的一角,那是他!
那是五岁时候的他,他随着改嫁的母亲来到这里,好像就住在这座村子里。
记忆仿佛被针线,缓缓拼凑起来。
夏小哥抚摸着相册上的男孩,青涩又少见的冷漠。
夏良觉得夏小哥很是奇怪。
照片上的小女孩,天真烂漫,就像是飞舞的轻薄杏花。
夏小哥余光瞥着夏良,暗自感慨缘分的奇妙,他本以为,他与夏良,风马牛不相及,但是她与他之间,竟有如此千丝万缕的联系。
夏小哥低头笑笑。
七岁时,他曾听母亲说过,村子里有个夏家,发家致了富。
八岁时,夏家的人给村子里修第一条公路。
十一岁时,夏家的人,特意上门拜访,希望自己能够为夏家的姑娘补课。
十二岁时,他作为直升班第一名,升入市内最好的中学。与此同时,夏家交了钱,走了后门,夏家的姑娘也进了那所学校。
十八岁时,他被国防军校提前入取,前往北京军区暗自受训。夏家姑娘中考超常发挥,去了市里最好的中学。
二十一岁,他在军队接受第一次任务,挨了一个枪子,抢救回来,升为少校。夏家的姑娘,高考继续超常发挥,考上了锦城最好的大学。那时夏家风光大办三天三夜的宴席,宴请方圆百里的人家。他匆匆回来过一次,不是为了夏良的升学宴,而是为了病重的母亲。
二十三岁,他执行组织的第四次任务,保护一批生化学家安全离开,但是却在色达遭到袭击,不幸身亡。
夏小哥万万没有想到,他和夏良就在一条平行线线上,他们彼此瞭望,却从未交集。
他们小时候是见过面的,还当过好朋友,但是也只是记忆深处的一抹黯淡。
再次望向夏良的时候,夏小哥眼里多了其他的一些东西,原来她与他是有渊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