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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一场精彩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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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雷萨回到寝室后,粗暴的把身上的衣服脱掉扔到一边。他愤怒的看着身上的伤口,回想着刚才的一切。他感觉自己全完了,他恨恨的咒骂着亚索。然后开始毁坏屋子内所能看到的一切东西。
  卡达金在门外慢慢的等着,现在进去怕是免不了被那个宠坏了的名义上的大哥臭揍一顿。他可没有受虐的习惯。他看了看四周走过来的人。他们看向这个方向时眼睛里再也没有往日的敬畏,反而在听到屋子内拼拼乓乓的一阵乱响后,嘴角漫出了一丝轻蔑的讥笑,而后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王是孤独的,生前没有可以信任的人,死后没有可以理解自己的人。卡达金忽然觉得弗雷萨才是真正可怜的人。明明深处关爱之中,却渴求着孤独。或许这是一直孤独着的自己永远也不会理解吧。
  古老而厚实的宿舍木门后面的声音终于缓缓平息了。卡达金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他知道木门背后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是时候该自己上场了,作为把演绎视为生命的演员是非常看重自己的每一场表演的。
  推开那扇颇有些历史感的木门,随着一声时光所留下的吱呀声。依旧是那个神秘的微笑,他看着垂头丧气的弗雷萨静静地的坐在床铺上,双手抱着自己的头部,双眼呆呆的看斑驳的木地板。地上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的少了部分,也有的只剩下了一部分。
  卡达金没有说话,依然不紧不慢的缓缓关上门,开始默默地整理地上的垃圾,虽然这些垃圾数分钟前十分的有用。
  “喂?金。为什么我会落成这个可怜的样子?”空白无力地声音像是垂暮的老人。依然是稚嫩的嗓音却全无生机。仿佛是从干涸的没有一点水的嗓子眼里挤出来一样。
  “是,在下之错。没有为自己的主人更好地尽自己的义务。是属下之耻。”卡达金依然保持着微笑。这时一个仆人的基础无论何时都要保持着微笑面对着自己的主人。哪怕自己的主人下一刻会杀了自己。这就是卡达家族所培养的仆人的准则。
  那无力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色:“是呀!是你的错误呀!”然后弗雷萨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如果不是你提议去接触那个乡下来的愣头青,我怎么可能成为全校的笑柄。现在我还怎么去笼络我的那些小弟,怕是他们现在都在嘲笑我吧。”然后弗雷萨那双狠毒的眼神看着卡达金“都是你的错!这一切你是故意的对吧?你羡慕我!你嫉妒我!你怨恨我!哈哈哈被我说对了吧?啊?你这个没娘养的。”弗雷萨已经完全陷入自己的疯狂中去了。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原本保持着微笑的卡达金狠狠的扇了弗雷萨一个耳光。
  弗雷萨缓缓地用右手捂着自己的脸,目瞪口呆的看着平时唯唯诺诺任由自己宰割的庶子仆人竟然暴起反抗自己了。弗雷萨突然心中生起了无名的怒火。连你也会背叛我吗?
  可是这时,他看到那个从来只是保持着那个烦人微笑的弟弟留下了泪水。尽管自己以前很多次毒打他,可是他没有哭泣。可是今天他却哭了。心里的怒火陡然全部转化成了疑惑。他不明白为什么以前那个从来不会哭泣的弟弟为何突然泣不成声。分明以前就像个恐怖的瓷娃娃一样,可是现在为什么哭的像个真正的小孩。甚至自己的内心有了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怜悯和愧疚。
  卡达金含着哭腔用一种低沉的仿佛受尽无数委屈的声音说道“哥哥呀!我是个人呀!我可以忍受着痛苦活下去,也可以忍受着责怪和谩骂。卡达家族的庶子本来会因为血脉的纯净性被人杀死。可是因为哥哥呀,我苟活了下来。我明白我这条贱命可是哥哥给我的。我也是个人呀!谁对我的好我会永远把他记在心里。所以我知道那些责打与谩骂是让我成长的动力呀!”
  “可是可是......”哽咽的声音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渐渐地小了。卡达金仿佛察觉了自己的失态开始用一种正常的语气平静的说。可是依然能听出因为激动而不断颤抖的嗓音。
  “哥哥呀。我做了你的仆人。你的荣耀便是我的荣耀。你的耻辱便是我的耻辱。我们虽然这次败了,但是我们没有失去一切啊,我们还可以从新再来啊,我还可以变得更好呀!!。就像我认识哥哥以后,我从来都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因为哥哥你就是我的光呀!所以我怎么可能会嫉妒自己的光呢?我怎么会干损害哥哥的事情呢?哥哥呀!我永远会坚定地站在你身后的,因为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啊!”卡达金已经平静了下来真诚的看着哥哥的双眼动情的说道。
  弗雷萨从来没有真正的审视过自己这位同父异母的胞弟。当初只是因为觉得他有些小聪明,于是就对父亲说要留下来当仆人。父亲本来就对着这个差点令他丢失族长职位的女人和孩子没什么好感。卡达家族要求一名族长只能有一名妻子。而且自己原本的正妻也同样是一个大家族的。虽然没有卡达家族历史悠久,不过现在因为和修道院走的近可是风光无限。所以当这个庶子的母亲带着他孩子来的时候,卡达家族就马上爆发了一场声讨。多亏了母亲才平息了下来,不过自己的母亲也很生气。当听说自己的话后,母亲就看着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已经瘸了的卡达金对自己说随便当个玩具吧,什么时候玩腻了就可以扔了。随着那个孩子母亲悄然的的死去,这一切风波就好像过去了。
  而自己也对这个从小到大的玩具很满意,聪明伶俐减少了自己很多的麻烦。尤其是帮助自己免去了很多来自师傅和父母的责骂。于是就决定带着这个瘸腿的人去学院帮个忙。没想到当时他还十分激动。到学校以后,他也是他提出了用决斗的方式强迫一些人成为自己的下属。而且很多决斗,本来自己是赢不了的。可是因为他却赢了,当然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可是正是因为他自己才有现在风光无限的生活,像个王一样。
  弗雷萨回想起了这个弟弟的告诫,是呀他没有错。错的是我呀!
  弗雷萨拍了拍坐在轮椅上的卡达金的肩膀“对不起呀!弟弟我错怪你了!是哥哥的错,没有好好听你的话。没想到仅仅是输了一场却好似输去了整个世界一样。我还真是一个傻瓜呀!”
  “不!哥哥请你不要这样说。当过去我失去行走能力的那一刻,我也以为自己失去了整个世界可是当哥哥来时。我才发现是我并不用自己亲自去行走了,因为有一个人会代替我行走世界。所以哥哥你就是我的梦想的寄托呀,我多么希望能成为你复兴家族的工具呀!哥哥所有人都可以错,只有你永远不会错!因为你就是光,你就是我的梦想呀!”
  “弟弟....”弗雷萨认真的审视这个弟弟,他看向自己的眸子是那么清澈充满了希望和梦想。这让自己的内心突然充满了希望。对呀,自己还没有输。自己还有着这样的弟弟。他并不仅仅是自己的仆人更是自己的弟弟呀!也只有他永远不会背叛我呀!我真是个白痴呀,明明最信任人自己的就在身边,自己却一次次伤害他。弗雷萨感到十分的内疚。
  “哥哥呀!站起来吧!让我们把我们的对手再次打个落花流水吧!”
  “我亲爱的弟弟,我让你失望了!不过以后我会站起来去更勇敢的面对一切!这是我对你的承诺!”弗雷萨认真的说到。
  “多谢了!哥哥!多谢你的理解!”卡达金坐在轮椅上不停地鞠躬。泪水又流了下来。
  弗雷萨递给再一次因为感激泣不成声的卡达金一张纸巾。
  许久,卡达金再次整理好心情。微笑着对着弗雷萨说道:“哥哥你先去吃饭吧!我需要把这房间收拾一下。”
  看着那原本觉得渗人的微笑,此刻变得是那样的暖心。大概是自己以前的讨厌才会错误的觉得那个微笑很危险吧。原来自己错的这么离谱吗?
  弗雷萨温柔的说道:“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了。主人只要能够因为属下恢复信心就是属下无上的荣幸了!这些小事交给属下去做就行。”卡达金微笑着说道。
  “那行,对了以后还是叫我哥哥吧!我感觉那样更亲切!还有谢谢了。”弗雷萨终于放下了一切,亚索我又来了!这次我会狠狠把你摁在地上摩擦,听着你的求饶,你的哀嚎,你的忏悔。我是王,即使失败依然是!
  弗雷萨推开厚实的木门,将黑暗留在身后,迈步走向光亮的走廊。此刻他信心满满!还好自己有一个弟弟呀!
  屋子内,气氛开始冰冷了起来。卡达金那个暖心的微笑,渐渐的冰冷了下来。依然是微笑,可是却变得十分的危险。上挑的嘴角含着一分讥讽,三分捉弄,三分冰冷,更有三分永远琢磨不透的神秘。
  他缓缓打开了宿舍的窗帘,用一种自嘲的语气说道:“还真是一场精彩的演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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