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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入深秋,路旁的红枫适宜地落下,随着晚风显得有些凄凉,行人裹上了外套,街边的小摊摆着夜间美食,食香传到对面的学校里,每到下课总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出来吃点大排档,不善解人意的老保安总是巡视着香樟下偷偷见面的小情侣,教导主任尖锐的训斥声回荡在宿舍的走廊上,建筑上的霓虹灯点亮了整座城市,夜间总是最喧闹的。
老旧的院落里一声声慵懒的猫叫,少女葱白纤细的手轻抚过猫的毛发,小家伙们蹭着小脑袋,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少女不施水粉的小脸上遮不住的宠溺。
“南姗,吃饭了。”
“知道了,妈。”
许母端着盘子靠在门上,看着蹲在地上逗猫的女儿,窈窕的身姿,及腰长发,却一点也不像她,倒像极了已逝去的外婆。
许南姗迈着轻快的步子进了屋里,依旧一股浓重的中药味,许建功戴着老花镜,打着算盘不忘朝女儿念叨几句,
“小祖宗回来啦,赶紧吃饭了做功课。”
南姗静静地趴在柜台上看着父亲飞快的手指笑了起来,
“爸,你这功夫不减当年啊!”
“嘿,这话说的,你爸啊,一直都很敬业的。”
“哈哈哈……”父女俩正笑得开心,忽然被敲门声打断,
“海笙来啦,进来坐。”许母拉着高自己许多的男生走了进来,又拉起南姗,几人半推半就地围着饭桌坐在了一起,
“海笙没吃饭吧,赶紧跟南姗一起吃了去做功课。”许建功笑着给顾海笙夹菜,昏黄的灯光下,鬓上的斑白清晰可见,南姗只是闷头吃饭躲开了顾海笙持久的目光,整个饭局都显得不自在。
“爸妈,我吃饱了,先出去喂猫了。”许南姗匆匆放下碗筷冲了出去,顾海笙顾不得许家父母的话,也跟了出去,
“许南姗,你听我说!”顾海笙一把拉住她的手,生硬地拽了回来,
“听你说?听你说什么?说你要出国,你不和我一起上大学了是吗?”
他忽然不懂她眼里的情绪,是悲伤,是难过,还是失望,他大她仅仅一岁,可在这些年里,却相隔了好些话语,她不明白,他也不说,就一直拖着,拖到他要毕业,她还是不懂挽留。
“许南姗,你还不懂吗?我只要你一句话,你说不走,我就不走”
许南姗红着眼睛,豆大的泪水滚了下来,模糊了眼前高大帅气又阳光的顾海笙,她什么也不想,就紧紧拥他在怀里,打开了嗓子大声地哭了起来,路灯下他轻轻地抚着她的发,一遍又一遍,既是安慰,也是理解……
你说过,你要带我去无尽的海边,因为那里空气好,你说过,你要带我去江南的小城里居住,因为那里风景好,你说过,你要带我去极地看极光,因为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东西,你说过,你要带我从儿时走向生命的终结,因为你一刻不在我身边,就心里慌得要命。
因为啊,你叫顾海笙,我叫许南姗,山南海北,终要牵扯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