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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里季摇晃着手中的拂尘,嘴角扬起邪魅的笑,丹青画眉微微勾着,玄色的上衣被黑色的雾气染深了。
“如此好时光,如此好美景,如此好人儿,不若在下为大家献曲一首,如何?”
黑色的雾影迅速上移,一瞬间就抵达九楼之巅。
在所有人都盯着绮里季看的时候,烛光大盛,月影缥缈。
“寰海沸兮征战苦,风云愁兮会龙虎。”
绮里季的身影向后倒退,而身后是一面平滑的木壁。风无缘而起,任由他托举而上。仿佛摔入无边浪涛后海水的浮力也无法将他托起,在半空中挣扎着。
“交何河山杯酒中,弱弱眈眈恣虎视。”
忽然,所有人看见那平滑的木壁渐渐浮现出颗粒的东西,蔓延向整座糜轩阁,无数面棱镜突兀地出现在木壁之中。
像是有东西由里及外,欲破皮而出。
绮里季在半空中猛然伫立,大喝一声,继而将拂尘向高空扔去。
原本升腾到顶空的黑影刹那间化为无边的黑气向四周的木壁注入。
“砰”的一声,木壁破了。
一段段情景现了出来。
“一将功成万骨枯,百将无疆弃死鬼。千将何遥他乡梦,我今离别摄魂殇。”
随着一声轻叹,绮里季的曲儿唱完了。
木壁上的情景在慢慢地放映着。
遍地焦土的战场上,鲜血飞溅,人类如同野兽一般互相屠戮。
绝望的嘶吼,妻儿的泪痕,求死不得的痛吟。
一面是血染玄黄,以尸身构建成一道脆弱的城墙,抵挡汹涌来犯的大军。
所有的爱与恨,失落,不舍,曾经种种的荣耀辉煌,统统被封存在这片被尘封的时空中。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木杖颤巍巍地看着陪伴他几十年的老伴儿。
“如果可以,请不要让我的记忆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纵然战争摧毁了家乡,可我的魂儿还是要寻回来,我的故土,我要葬在这里。”
孤零零的身影渐行渐远,却离那片死亡的战场越来越近了。
一座空城,绝城,死城。
一城被屠,死尽百姓,鲜血染红了土地,惨绝人寰。
这片中央之地,不知发生过多少被历史刻意淡忘的片段,被尘封起来。
绮里季的叹息轻轻响起,双脚触地。
“各位,你们可见到画面中的画面了吗?这片净土是先人以无数的鲜血换来的,我们手中的剑却始终对准我们自己,殊不知在我们无法预知的外界,早已暗流涌动,风波四起。”
绮里季的声音越来越弱,直到众人再听不见什么,他也重新回到张良的身后。
随着绮里季的一曲,在场众人的表情可谓是分外精彩。
无数心中怀揣热血的军人,双眼通红,恨不得钻入木壁之中斩杀来犯之敌。
那些饱读诗书的文人们,也是紧紧地攥着手,更有甚者双眼已是晶莹一片。
张良径直走向张角身旁。
“大贤良师,看过此景可有所想?”
张角闻言嗤笑了一声,看着张良的眼神充满不屑。
“区区障眼法,你以为可以瞒得过所有人吗?”
“是与不是,每个人心中都有所衡量。”
“你到底想说什么?”张角冷冷地看着镇静自若的张良。
“此日糜阁判生死,战场咫尺华朝里。”
张角深深地看了一眼张角,站起身来,掸了掸衣裳的灰尘。
“华朝之间的那些龌龊,不过是你一手谋划,却不曾想局面已经控制不住,就想将我等拉下水吗?”
张良轻笑了一声,“那天师是下不下这趟浑水呢?”
“你真以为我是傻子不成?”
话音刚落,张角的身体顿时爆射出数道阴冷的红光,划出一道灿烂的轨迹,向张良而去。
与此同时,人群中三道光芒交相辉映。
老妪眼睛阴郁如同昏暗深渊的沉重,三条诡异的小虫夹杂着黑色毒气向张角射出的红光射去,速度之快肉眼不过见到一连串的影子。
苏妲己双眼、双手与眉心并起五道粉红色的光芒,卷成一朵盛开的红莲,将张良笼罩起来。
张良手中浮现出一道墨色的鳞片,那鳞片如同蜻蜓点水,在空中荡漾出一圈圈的淡蓝色波纹。
河东郡的上空顿时被层层的乌云笼罩,惊雷滚滚,倾盆大雨瞬间来袭。
一道慑人的蓝光从鳞片之上射出,将张良笼罩起来。
“妖族余孽,竟敢在司隶作祟,给我死来!”
如雷贯耳的九道声音从四面八方涌向糜轩阁,狂风从外界疯狂涌入,木窗“噼里啪啦”直响,似乎就要被碾为粉碎。
张角听到这声音,顾不得许多,一连数道金光打向自身四周,形成一道小型的守护阵法。
“怪不得这小子有恃无恐,相柳的逆鳞竟然在他手中。”张角心中思绪百转千回,面泛冷色,却丝毫未曾畏惧。
“哼,不过是人道养的一条看家狗,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厉害人物吗?”
张角手中凭空现出三道符篆,黄色的火焰眨眼间便将那符篆燃尽。
“太平禁·三元分化!”
张角把他头上的发髻拔下来,墨色的长发分为三股,迅速蔓延向在半空中燃烧着的三股黄火。
那黄火在碰触到长发时,竟然裹成一个圆圆的巨蛋,不消片刻,三个与张角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浮现在张角身边。
一人持玉印。
一人持兵符。
一人持古书。
“皇道张权拜见道友。”
“军道张战拜见道友。”
“文道张文拜见道友。”
张角朗声笑道,“有三位道友助阵,今日便将这条小蛇给屠了,哈哈哈!”
随后四道流光直冲天际,消失不见。
糜轩阁外,被乌云笼罩的河东郡上空,若隐若现九个硕大的头颅,在乌云中翻腾。
“学得人道太平要术,又继承了妖族真传,却是个厉害的角色。”
相柳的九颗头颅同时说道,随着他的话音一起,狂风再涨几分。
“但你的道行还是太弱了,若是那只鸟鱼来此,我或许会怕上几分,但就凭你?”
低沉迂回的调子在空中徘徊着,但相柳却始终没有出手,似乎在等着什么。
张角见此自然也没有做出什么动作,毕竟之前受蛊虫所伤,功力已经大减。原本就不是相柳的对手,这样的情境下,自然是不愿主动招惹这头已经活了无数年的凶兽。
正在这时,张良从糜轩阁缓缓走了出来。
“天师,你且先在此稍作歇息,拍卖会要继续了。方才的木头,已经给了你那徒儿。我们的下一件拍卖品,怕是与你无缘了。”
说着,张良又转身向糜轩阁走去。
张角咬牙切齿地道,“黄口小儿,你休要嚣张,待我将这条小蛇屠了,必要你品尝这世上最残忍的死法。”
张良挑眉笑道,“那我等着,您可千万要快点。我们这下一件拍卖品可是人公将军,若是一不小心流拍了,恐怕会来场别开生面的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