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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昔雨却是一怔,随后在脑内思索灵德真人究竟何意。但仍是一头迷雾,弄不清灵德真人的思量。
“如何?不愿意?”灵德真人在石桌对面问他。
“若是真人能让离兄助我当然乐意之极,只是太过高兴以致晃了神而已。”宁昔雨近乎是以多年养成已成本能的习惯立刻回答。对于他人的问话,他就算是在走神时却亦能马上给出一个最为适合的回答。
“那就好。”灵德真人道。
徐厚才经过一刻的惊讶后就将关注一转,他隐秘地观察离的反应。
在灵德真人说出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那段话时,离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直,他低下头。徐厚才说不清那时的离是怎样的表情,因为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离抿了一下嘴,然后将头重新昂起,眼里仍是空漠,可刚低头时徐厚才分明见到他的眼神是那般锋利了。抬头时他也将握成拳的手松开了。
现在离恢复成了之前的模样,他现在好似并不在意灵德真人刚说了些什么,即便是关乎于自己。
徐厚才看着离,心中却在暗叹。自以为在官场浸淫多年,自己却凭着什么,就对只有过不多接触的离判定为在山野修行的不通人事、有些冷漠的少年?
但刚刚离的几个表情、动作以他的经验就可以推翻他对离的印象,它对离的认识只是浮于表面、过于肤浅的。
徐厚才开始了对自己的一些反思自省。
“那么就这样订下来呢?”灵德说道。
宁昔雨露出自己十分擅长的微笑,道:“只要离兄对此并无意见就可。”虽说灵德真人不会出山,但有离也是亦算不小的收获。此行不算白走,总算有所得。
灵德真人转身问离,眼睛直直盯视着离,沉声问道:“离你对此有何意见?”
“我无任何意见。”离低垂着眼帘说道。
“那此时就这样定下来了。”灵德真人盖棺定论。
随后他面对着宁昔雨等人,说道:“今日你们应赶不回去了,若不嫌弃可住在我这简陋的道观一日。”
几人一齐道谢,要在三清观里住上一夜,明早再行起程,就可以与宁昔雨留在城中的人马汇合。
离将宁昔雨引至别院,院里很干净。而打开几道房门后,除了床外的几样东西外,就唯有陈旧但保养的很好的一大堆排列齐整书籍了,书上纸味与墨味在房间里悠荡。
宁昔雨有些惊叹,如此房间里竟收藏着如此丰富的书籍,像是一个书库。
“灵德真人爱好读书,所以任何一间屋里都摆满了书籍。且真人据说已全部看过好几遍。”徐厚才解释道。
当初他来拜访时曾在这歇息过几次,初来时亦是十分惊叹于灵德真人所收藏的书籍之多、之广。而他向灵德真人提起时,灵德真人只笑道:“只因我有这样的爱好吧。”
“怪不得我一见真人就觉真人必然博古通今,学识渊博。”宁昔雨说道,然后转向离,眼与离相对,“想必离兄亦是通读过书经,学识见地也必然不凡。”
“差不多算是粗略通读过一遍,但学识见地什么的实不敢当。”离淡淡地回应。
“不知可否让我翻阅一下。”宁昔雨看着满屋的书说道。
“请便。”离没有拒绝之理。
他随手抽了本书,名作《地略志》。宁昔雨以前看过这本书,是前朝的一个怀才不遇的读书人在各地辗转后写下的一本介绍各地方地理以及风土人情等情况的书,就算是过了百年也十分适用。
他放下《地略志》,随手接连翻了几本其他的。书都很适用,每本类型也有不同。看来灵德真人不仅对书之质量有所要求,所阅类型也是十分之杂。
“我要拾些柴火,准备晚上吃食,恕我先行告退。”离说道。
“那需要帮忙么?”宁昔雨放下手中的书问道。
“多谢,并不需要。”离冷冷说着就离开了。
真是油盐不进啊,宁昔雨看着逐渐走远的离心想。离真是他遇见过的最冷漠的人,他原本以为离只是因为久居山林才不善说话的。但与离对话离是可以回答自如的,离是仿佛自己结出一层层的冰将自己给封冻起来了,别人冒失接触只会被他表面的寒冰给冻住。
宁昔雨看向身旁的徐厚才,问出刚才就一直想问的问题:“徐大人可否知道灵德真人究竟有何用意?”
徐厚才听了只是苦笑道:“三殿下,我虽与灵德真人有些交情,但他之想法岂能是我能度量到的。”然后换了一种语气道:“但他让离跟着殿下,总归是件好事啊,殿下不要太追根求底的好。”
宁昔雨只得点点头。
离自方才修习法术之地将其破坏倒下的一棵树木用法术统统切成人臂粗细,取了够用的一些将之带回道观之中。
到道观时离看见灵德真人看着院落里那棵高高的梨树,他边看着边原地走着,他眼睛出神地望着那棵树。
离也看那棵梨树。松山原本是不会有梨树的,只会有那如一单调的松树。而这棵梨树却是灵德真人特意从远处移植过来的,是因为离那时偶尝了一个梨,就喜欢上梨清爽的味道。
但离是个那时就不会要东西的孩子。灵德真人看着离漆黑的眼睛,看着他紧闭着的不会开口的嘴唇,叹了口气。
隔天,他说自己有事要办,丢下了离半天。那半天离没哭也没闹,只是呆滞地望着天空。然后灵德真人回来了,就把那棵梨树栽了下来了。离去看着,没显出什么欢欣的神色,还只是地看着,然后哭了。
这是灵德真人第一次亦是唯一一次见他哭
“我有做错了什么吗?”离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将这句话从喉咙里说出来。
灵德真人看着离,说道:“你没做错什么,但这件事可以看作是我对你的考验。与我以往考较你法术、阵法没什么区别,但会更困难,你愿意接受吗?”
师徒二人相对着,风静悄悄的来过。
“好啊。”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