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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伊和林薇薇还有几个学校里的老师一起吃完饭就打车回小区了,快要到的时候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个快递,便在通话记录里翻找到快递员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不一会儿就接通了,车也刚好到达小区门口,江伊一边下车一边对着电话那头打了声招呼:“你好,我是天福一号的住户,昨晚你往我这派送过快递的,当时我叫你放门口了,但是怎么没有看到?”
那头的男人似乎思索了片刻,压着嗓子回答:“噢,派错了不好意思。”
没有了昨晚的喧嚣,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更清晰了,江伊忽然觉得他的嗓音特别的熟悉。
“那……好吧。”江伊也没多想,刚想挂电话就被人拽住了胳膊。
“馨姐,是她吧!”一个矮小壮实的女生掐着江伊的手臂大声叫唤着,不远处一个戴着紫色眼镜框的女人连忙走了过来。
“嘿哟,等了你一晚上总算等到了。”紫色眼镜框女人和江伊一般高,眼睛死死瞪着她,脸上还露着厌恶的表情。
“你们是谁?”江伊被矮个子女生掐疼了,用力甩开了她的手。
紫色眼镜框女人把江伊推到墙上,掐着她的头发恶狠狠地说:“琦子!告诉她我们是谁!”
忽然矮个子女生像疯了一样对着江伊大喊:“我们馨姐是成哥的正牌夫人,我是二夫人,你个狐狸精!从哪儿冒出来的!”
矮个子女生的声音特别大,路过的行人都纷纷看向这边,江伊一下就明白过来自己是遇到两个精神病了,但是她的头发被女人拽得生疼,身体也被两人压制着使她动弹不得。
面对情绪几乎达到疯狂状态的人,肯定不能面对面硬刚,得想办法让这个女人松开手,头皮都快要被她揪下来了。
江伊瞄了一眼保安亭,但保安亭内却空无一人,保安大叔你上哪去了啊!没办法了!面对疯子的办法就是要比他更疯。
江伊开始哭丧着脸酝酿情绪,本来头发拽着就疼,再想想伤心的事情,眼泪哗啦地流了下来,江伊仰着头哇哇地哭着,一边哭着一边说冤枉啊冤枉啊。
两个女人被江伊忽如其来的这一下吓到了,拽着头发的手松了下来,但是身子还被她们压制着。
“你干什么!”紫色眼镜框女人一时错愕。
江伊想要尽量融入她们,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机会,“我怎么敢跟馨姐抢男人啊,馨姐这么漂亮,我何必自取其辱呢,对吧!”
听到这话,眼镜框女人开始有些动摇了,但旁边的矮个子女生忽然来了一句:“馨姐!她可是狐狸精!别相信她的话!”
瞬间,女人大怒,从掐头发改成掐脸了,“你个狐狸精!看我怎么教训你!”
江伊两边脸都被她用力捏着以至于完全说不出话来,这下的眼泪是真的眼泪了,她真切地感受到指甲陷入肉里的痛楚。脖子也在同一时间被人捏住,一张面目狰狞的脸在她眼前放大。掐着脖子的手一直都在用力,江伊开始感到全身发麻,氧气似乎在这一瞬间被全部夺去,头顶上的路灯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
缓缓睁开眼,看到的是一束很强的白光;闭了闭眼睛再睁眼,看到是一盏模糊的LED白光灯。
左边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人影。
“你醒啦。”——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和刚刚通话的那个快递员声音有点像,不对,是和成泽阳的声音有点像。
她感到全身无力,再一次睁了睁眼,这下视野清晰了不少,身边的男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见他的五官。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喊医生?”他的声音温柔的像要溢出水来。
江伊这才发觉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想要说话,但是嗓子发不出声音,她不知道是自己没有力气还是真的发不出。
男人变得焦灼,但是声音依旧温柔,“等我,我去喊医生。”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师出现在她的床边,查看了一下她的血压和心率,对男人说了一句,“她没什么事儿了。”就转身出去了。
她慢慢开始有点力气了,嗓子变得生疼,想要说话,但始终发不出声音。她摸向自己的脖子,却触碰到了纱布一样的东西。
“很疼吗?对不起……”男人的脸离她很近,她看到了他的眼睛,他的眼里写满了愧疚,她看得出来。
所有事情都在这瞬间全部想起来了,江伊小心拉下男人的口罩,一张疲惫但依旧周正的脸出现在眼前。她摇了摇头,成泽阳,这不是你的错。
成泽阳的心情百感交集,要不是江伊的那通电话让他及时发现异样,人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了,这种事情不能想,一想起来他就十分后怕。
江伊在手上比划了一下,成泽阳就懂了,从兜里掏出手机给她,江伊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下一句话——我想回家,可以送我吗?
成泽阳深深地看着她,点了点头,“我先去帮你拿药,等我一会儿好不好?”
他的语气实在太像在哄小孩儿了,昨晚那个吊儿郎当的成泽阳似乎消失得无影无踪,江伊不知所措地轻点了下头。
成泽阳朝周围看了一眼,认为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才放心地走出病房。他的后脚刚踏出去,隔壁床位的病人家属——一位大婶,就呲着大牙转头探向江伊。
“姑娘,你男朋友对你好好呦!”大婶的口音不像本地人。江伊慌忙摆摆手。
“别害羞嘛,大婶也是过来人,你这男朋友和我家小老头年轻时一样一样的。”大婶笑着用眼睛示意了一下躺在病床上的人,“他呀,也是可紧张我了,在家切菜从来不让我切,怕我伤着手。”大婶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不过啊,俩口子过日子肯定是要互相照顾的。一起经历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到了这个岁数,谁也离不开谁了呀。”大婶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大伯,给他掖了掖被子。
江伊的嘴角不禁弯起一个弧度,有一份真挚且长久的爱情确实令人羡慕。
过了好些时间,成泽阳总算拿着药回来了,大婶见了,转头看向江伊,“姑娘,回来啦。”
江伊听了,马上起身坐出床边想要穿鞋,但是怎料刚探出去的一只脚就被成泽阳抓住了。只见他半蹲着,拿起高跟鞋小心翼翼地穿到了江伊的脚上。
“另一只,伸过来。”成泽阳没有抬头,悬着手等待着,江伊乖乖就范,伸出脚看着他为自己穿好鞋子。
鞋子穿好后成泽阳起身,江伊就站了起来,但就在这时她的头上忽然多了一顶帽子,身体也随即被人腾空抱起。
隔壁大婶一阵惊呼,江伊也被吓了一跳,一时间魂不守舍了。她自查认为自己的双腿没有问题,而且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公共场合下这么被人抱着,江伊感到十分羞耻,挣扎着要下来。
成泽阳歪头看她,把她抱得更紧了。“你才刚醒,别乱动。”
说完,大婶的惊呼声越发夸张起来,捧着脸哎呀哎呀地感叹着年轻真好,但成泽阳并未觉察到任何的不对劲,径直走出了病房。
不就被人掐了下脖子嘛,又不是瘫痪了,至于吗!江伊的脸越来越烫,她握紧拳头看着不断向他们表示惊奇的路人,再看了眼抱着自己的男人,发现他的口罩只戴了一半,马上把他的脸转过来想要把口罩拉上。
但当她捧着男人的脸时她就开始有些情不自禁了,是一时缺氧的缘故吗,她的心脏跳得飞快,脸忍不住凑近去,她似乎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江伊恍惚了一下,把双手撒开,才发现成泽阳睁大着眼睛定了神一样看着她。
江伊慌张地替他拉上口罩,又指了指周围的人,意思是别被发现了。
成泽阳别过脸,把江伊放下,压低了她头上的帽子,“自己走。”
江伊被帽子压得看不见路了,往上抬了抬,看见身旁的男人正低眸看她。男人看见江伊看他又把她头上的帽子压低了,江伊继续抬了下帽檐看他,男人索性用手按着她的头,“看什么,走了。”
成泽阳像拎着一颗保龄球一样把江伊按着。
江伊被这么按着,心里很不得劲儿。欺负我说不出话来是吧!
江伊把头上的手扒开再死死地抓着,抬眼瞪着成泽阳。成泽阳又用另一只手按下她的帽檐,但没等江伊发出反抗,被她抓紧的那只手就拉着她大步往医院外走去。
江伊看着这个牵着自己往外走的男人的背影,忽然没了怒气。如此似曾相识的画面让她刹那间仿佛回到了高中时期——除夕夜的街道上,穿着校服的成泽阳就像今晚这样,拉着她穿梭在人群里……
江伊加快了脚步,赶在他肩旁与他并肩走着,这次她没有抬头看他。两人默默地对上了脚步,就连跨步的频率都几乎一致。
他们来到了一辆迈巴赫前,成泽阳打开副驾驶车门让江伊上车后再探身子进去给她系安全带。
成泽阳的动作很轻,不紧不慢的,仿佛生怕伤到她,如此近的距离江伊甚至能够闻到成泽阳身上味道,香香的,很清新。
系好安全带关上车门,成泽阳就从另一边上了车,踩油门转方向盘驶出了医院开往大路。
江伊很想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自己遇到了疯子的,她当时最后的记忆是掐她的人松了手,随后她就晕倒过去了。
难道是……那个很像成泽阳声音的快递员……她想起当时还没挂断的电话。
江伊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拨打了那个号码,再悄悄看向被成泽阳放在前排扶手箱上的手机,手机屏幕不一会儿就亮了,由于是震动模式,成泽阳并未发现,江伊瞧了一眼,上面的备注正是她的名字。
想来郑允洲上次说借手机打的那通电话用的正是他的手机,电话号码也是那会儿存下来的吧,但是为什么他要假装快递员给我打电话?
江伊回忆起那天晚上的情况,李冶喝了点酒跟她表白差点被他扑倒到沙发上的时候这通电话就打过来了。
难道他当时看到了,是在帮她解围吗?
江伊看向正专心开车的成泽阳,他似乎不同她在外见过的所有人。即使他变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成熟男人,少年的英气在他脸上仍然没有被削弱半分。
是别人也这么觉得呢,还是只有她一个人这么认为?也许是青春的回忆在作祟,看到他总能想起从前的日子,如果说现在她心里的小鹿还在乱撞,那究竟是在为青春年少的他心动,还是现在的他……
“我脸上有字?”一个红灯,车停在了停止线前,成泽阳扭头看向江伊。
江伊慌忙移开视线摇了摇头。
“医生说你是声带水肿,但是问题不大,休息几天就好了。”
江伊点点头。
“有什么事儿就给我发信息,多早多晚都行。”成泽阳看着江伊脸上还有脖子上的伤愧疚感不禁涌上心头。
江伊点点头掏出手机,在备忘录打下一段话——那两个女生哪去了?
“我已经报警处理了,后续我会跟进的,你不用担心,好好养伤。”
江伊继续点点头,绿灯亮起,成泽阳一脚油门驶了出去。她打开与成泽阳那只有验证通过消息的微信聊天框,打下三个字——谢谢你。
看着亮起后又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江伊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她发现成泽阳总是在不经意间给足了自己安全感——上学时下雨一个人回家,她的身边总是会出现第二把伞;独自在画室里画画时他会拿着篮球忽然出现在眼前,趴低身子对她说:“放学等我,咱们一起回家。”可他们回家的方向明明是相反的。
江伊笑了,怎么又想起以前的事儿了,一些回忆就像毒药,越回想越让人深陷其中。好不容易才戒了毒,不能够再沉沦下去了呀。
一路上成泽阳没再跟她说过话。车开到了江伊的小区里,停好车后成泽阳就跟着一起上楼把她送到了家门口。
把手里的药递给江伊后,成泽阳就打算转身离开,却被人抓住了衣袖。
江伊摘下头上的帽子递给他,成泽阳接过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好休息,我走了。”江伊没有松手,向他做了个喝水的动作。
成泽阳摇了摇头,往前迈了半步,“今天太晚了,你要早点睡,记得有什么事儿就给我发信息。”
江伊松了手,成泽阳盯着她看了片刻,“快进屋吧。”
江伊咬了咬牙但还是转身开门进去了,看到她把门关上,成泽阳才转身离开。
走出住宅楼上了车,成泽阳给刘乙打了个电话。
“老乙,那边怎么样了?”
“泽阳,这回难搞了,是之前跑你家门口要占你便宜那两个女的。”
“你还在警局?”
“对啊。”
“等等,马上到。”
一辆黑色轿车在黑夜中奔驰着,车内的男人沉着脸,眼神射出来的光芒似乎能让人迅速冰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