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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自从可以光明正大的留下来,在殿内白吃白喝的等了几日,此时大眼瞪小眼的坐在桌前,打算计划一下该如何行事。
“砰”———
巴掌拍在桌上一阵巨响,震的上面的茶水杯盏都移了位。
“你们说那日他看到我的眼神,分明是认识的样子,为什么这几天都不来找我们打听呢?”
莫非是早已移情别恋了,看他跟那妖族公主就关系不太简单。亏我姐姐以命相保,落得这般下场,男人真没一个好东西。你们说是不是?”
银婼跟段柏书连连点头附和。
梓萝越想越替姐姐不值,恨不得现在就去把凌霄抓起来,看看精血炼化了,能不能把姐姐的生机补上。
银婼略显失望的感叹道:“奇翔老头讲的话本子里,确实也常见这种无情无义的负心人。”
“咳咳,两位仙姑稍等一下生气,容我说几句,有句话说的好,人间自有真情在,也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许是凌霄公子有什么难言之隐呢,未免错怪好人,不如当面问清楚的好。咱们找找机会与他对峙,是非曲折,各种缘由自然都真相大白了。”
这几日银婼跟梓萝把真实身份和事情给他说了大概,段柏书震惊之余激动万分,觉得自己颇有仙缘,更加积极帮助她们操心了,老是一口一个仙姑。
城主并未下令对三人看管,所以进出都是自由的。
三人决定按段柏书的说法,快刀斩乱麻准备直接找凌霄对峙,可是一时去哪找却无从下手。
当时也没留个联系的暗号口令什么的,所以三人只能分头行动,谁找到了便烧一张段柏书给的通讯符联系。
银婼因为灵力太弱负责在无妄宫内的各殿看看,梓萝和段柏书则分头去宫外的城内碰碰运气。
找着找着银婼迷路的毛病又犯了,顾不上管认不认识回去的路,干脆继续随便选一条岔路往前走,说不定能瞎猫碰到死耗子恰好找到十一侍者。
妖魔没有衣食住行的需求,所以除了维护城内安稳的护城侍者,妄虚城内的宫殿几乎看不到活动的妖魔。
银婼走了很久,突然见到一个木门虚掩的小院,跟这宫内其它恢弘大气的建筑显得格格不入,里面还能听见清亮的鸟鸣和潺潺流水声。
院子的青石外墙上,爬满了碧绿的藤蔓,开着许多不知名小花,一部分绿色的枝丫越过院墙探出来,挂满了层层叠叠的白色花朵,吸引着人走进去一窥芳华。
光是靠近附近,闻到了馥郁花香就感觉通体舒畅,神清气爽。
银婼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忍不住想走进去看看,胸前的黑鳞吊坠好似有感,暗暗的光泽流转。
推开虚掩的木门走进院中,果然里面各种奇花异草,争奇斗艳。
树木枝头繁花似锦,满地落英铺就成了缤纷的花毯。
更加馥郁的香气袭来,让人忍不住继续往前走,想要靠近墙角那些色彩艳丽的巨大花苞。
就在她缓缓靠近伸手即将碰上之时,粉嫩的大花苞突然开放,柔嫩的花瓣里面,居然全是密密麻麻的锯齿和黏液。
银婼迷迷糊糊反应不及,就要被吞吃入腹之时。
忽然有利刃破空而来,瞬间花苞还未来得及收拢,便似人头落地,咕噜噜的滚到一旁草丛边上。
院中好似连风都停了下来,因为前一刻还在随风浮动,悠闲醉人的花草树木都静止下来,仿佛不敢再晃动丝毫。
斩掉食人花苞的利刃是一柄弯月状的大刀,刀身通体莹白似玉石的材质,里面好像流淌着清冷的月光。
斩掉作恶的妖花后,悬停在突然现身的玄衣男子面前,邀功似的左右飘动。
“嗯,切花花草草不错,要不就叫菜刀?”
面前的绝世神兵好像要哭了,顿时疯狂摆动,再轻轻蹭蹭主人的袖子讨好。
可不能轻易被赐这个名字,到时怎么威风凛凛的打架啊!
银婼终于从迷迷瞪瞪的状态清醒过来。
“啊!”的轻呼一声。
看到地上张开大嘴,排满密密麻麻锯齿的花苞有些吓到。不明所以的转身欲要远离一点那危险的花苞,正好看到站在门口的妄虚城主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今日小院中的城主好像又多了份亲和气。
一头墨发半束,用银纹环饰扣住,一部分发丝中掺杂的扎起了细细的辫子。
身着深蓝色衣衫,黑色腰封束起,身材比列修长匀称,看上去好像跟段柏书一般的朗朗少侠无二。
银婼微微俯身,乖巧的给城主照着在天界看见神仙长辈的时候行了一个礼。
墨恒看着面前一本正经小姑娘,她倒是天上那群神仙中少有看着勉强顺眼的。
“方才那是梦魂花在作怪,喜欢散播异香诱捕食物,爱吃活物。”男子淡淡道~
还有一个他没说,银婼修为实在太低。因为梦魂花通常只能引诱没开灵智的动物或者凡人。
原来自己刚刚差点被吃了,好险好险。银婼觉得城主既然救了她,按奇翔说的救命之恩可大了,自己有机会应该要好好报答。
“多谢城主救命之恩,银婼一定会报答您的。”
“哦?怎么报答——”
墨恒觉得好笑随手砍个花,小姑娘脆生生的说要报答他,有一种自己做了大善事的错觉。
银婼没想到会这么快,奇翔说的故事里没有恩公这么快要结果的啊。她现在不在北境,哥哥也不再身边,实在身无长物,好像没什么拿的出手的。
奇翔的故事里面,像她这种没能力没本事的报答,只能承诺给恩人下辈子当牛做马了。
她是神仙,不出意外的话估计不会有下辈子。
打量一眼城主将近九尺的身高,自己堪堪到他胸口,也没法这辈子给他当牛做马呀!
只能有些心虚的回答。
“我...我...还没想好。等我回家定然叫我哥哥挑个大礼物送到妄虚,您看行吗。”
墨恒转身走进去声线淡淡:“礼物便不必了,我刚好有个忙你可能有用,进来吧。”
银婼跟进去发现这里面简简单单一间屋子,正中央的帘幔后面隐约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
墨恒自顾自走到窗边的圈椅上坐下,抬手示意银婼也在身旁落座。
随即随手一挥,一抹流光落在虚空中。
一个巨大的月白色弯月神兵浮现,正是刚刚斩断食人花苞的那柄刀。
伴随着微微的嗡鸣声,银婼居然感受到这炳刀在兴奋。
“这是我新锻造的法器,但是它好似不满意我取的名字,不如你帮我想个名赐它吧。”
“啊!这个我不太会呢。”
墨恒随意的往后倚靠着。
“你刚才不是说要报答我吗?此事就是机会。”
银婼盯着静静浮在上方的弯刀,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突然感觉脑子灵光一闪,提笔在纸上行云流水的写下两个字。
“城主您看。”
白纸上的墨迹尚还微微湿润,娟秀的字迹,笔转峰回间会稍稍圆润一些,正如银婼本人一般带着俏皮的灵气。
“朔月”
“是的,莹白玉石的半圆刀身,看着很像我们北......
额----我家乡的月亮未满的时候,所以就叫‘朔月刀’如何?”
银婼有些忐忑城主会不会不喜欢这个名字,那她就再想几个,帮人就要诚心帮到底。
墨恒倒只是随口一问。
抬手往胸口贴近,有暗红色的血液被吸出,翻手间连接成血红色的细线,交织成纸上刚刚写的“朔月”二字。
只是笔锋凌利大开大合,更像是城主本人的风格。
随即朝半空中的法器飞去,渗入莹白刀身的表面,一会再看已经看不见任何红色的字迹。
“今日起尔为朔月,以血为契,跟随本座,受吾差用。”
朔月刀好像开心极了,飞到银婼身边讨好似的蹭蹭她的肩,呜呜呜,差点就叫菜刀了,恩人恩人...
然后就飞回恒一身边消失了。
银婼第一次取名,突然有种长辈的亲切感,虽然对象是一柄刀。
墨恒捏捏眉心,伤处尚且还未好全,刚刚又闭关炼化朔月,取心头血赐灵,倒是有疲惫了。
银婼见状以为自己打扰太久,对方有些不耐烦,连忙站起身准备告辞,正好她还要继续找凌霄呢。
“我方才迷路了,怎么才能走到无妄宫外边去呢?我要去找我的两位好友,还望城主能帮忙指一下出城的方向。”
妄虚十年一度为期七日的灵元节就要开始了。这七日妄虚城门大开,妖魔鬼神,散仙精怪,皆可以来城中游玩交易。
银婼看着比当初跟着三殿下去的人间,还热闹许多的妄虚。雀跃的想要每一个东西都摸摸看看。
可还有正事,城主好心一起送她出来,又不敢大张旗鼓的找凌霄,只能默默的跟着他身边走着。
路过一个卖各式动物尾巴耳朵还有面具的摊位时,一旁头顶露出两对长耳朵的兔儿精老板推销道:
“姑娘要一个嘛,我这都是各家买的真毛编织的,还带着本体气息呢!保管买了连气味都仿到。”
原来这兔儿精,做的这些妖怪配饰,只要带上就能变成对应的精怪,栩栩如生,满足一些人猎奇的心态。
“来试试嘛不买不要钱。”
说着把一对雪白的猫耳往银婼头上戴,瞬间耳朵仿佛本来就长在她头上还可以随她心意动起来,让她新奇不已。
墨恒看着带上猫耳的女孩,娇娇的俏皮,让人忍不住想揉揉她头顶。抬起一半的手往旁边一转,扣了个半边银色面具到银婼脸上,突然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这副样子。
“嗯?这也是一起的吗。”银婼指着突然被扣上的面具问道。
“对在妄虚这样戴是传统。”
“这样啊,谢谢城主大人。”银婼不疑有他,开心的道谢,墨恒放下远超这个价值的灵石就带着带着她走了。
留下摊主高兴的跳脚,喜滋滋的觉得今天走了大运。
银婼正在琢磨怎么跟城主告别好分开单独行事时,突然袖中段柏书的传讯符发烫,拿出来时便突然自燃,传来段柏书的焦急的声音。
银婼,梓萝跟玥娆公主打起来了,快去想办法找十一侍者过来阻止。
听到这个消息,银婼焦急的不行,时间紧迫一时不知去哪找十一,想先去帮梓萝又不知他们现在何处。
还好墨恒看她纠结的准备随便选条路跑去找人时,拉着她转身消失在街道,眨眼便到了一个搭着大舞台的楼中。
不过此时表演的花妖早已四散逃离免被殃及,满地都是杯盏桌椅的碎片,远处围了圈胆大的妖怪看热闹。
段柏书跟梓萝看样子都受了些伤,体力不支的强撑着抵抗。
玥娆公主没叫她的侍从动手,而是她自己慢慢戏谑似的用骨鞭抽打着玩。
眼看二人无法坚持倒在地上,下一鞭便朝梓萝飞去要她性命。
银婼下意识冲过去挡在梓萝身前。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袭来,破空而来的骨鞭仿佛静止,停滞在她眼前。
轻微的颤动后,掉头朝公主袭去,绕着圈将她捆了个严实。
“啊!啊!啊!你们还不帮忙给我解开。”
玥娆气急败坏的吩咐刚刚让其退在一旁的妖族侍从,可此时确无一人敢上前去解开。
因为公主后面站着的玄衣男子乃是少有露面的妄虚城主,此时随意低沉又带着无限威压的声音响起。
“妄虚禁武,你是不服?”
“城主明鉴,这二人对我出言不逊,还要动手害我,作为妖族公主我岂能忍。”玥娆看向城主立刻态度缓和许多解释。
你胡说——段柏书狼狈的站起来反驳。
“梓萝打听十一侍者,被你随从知晓骗过来的,你想逼问她跟十一侍者有何瓜葛。你口口声声说憎恶一切跟天界有关的人,所以才找借口想杀她。”
墨恒朝虚空一抓,侍者十一突然现身跪地,还未摸清自己刚刚正在巡视怎么突然被主人召唤过来。
便听城主吩咐,“将妖族公主送入噬灵崖冷静冷静”
那噬灵崖荒芜一片,常年黑暗不见光线,无数恶灵窜动,无知无觉的只知道啃咬一切活物。
公主一旦进去,纵使刚开始可以施法抵抗。可那里恶灵无数,总会有松懈疲倦的时候,稍有分神便会立刻被啃食殆尽,化为其中的一份子,生生世世囚禁于此。
“城主好不公平,她们冲撞我在先,我来妄虚做客,不过是惩罚这个对我无礼的女仙罢了,您岂能因此伤我妖族和妄虚之和。”
“我是妄虚的主人,不需要拿你的公平来为我城内尺度,我觉得公平就行了,就算妖皇在这,我照样会惩戒你。”
玥娆看着前方男子气定神闲的说出这样狂妄的话,仿佛妖族不过翻手间就可以倾覆的尘埃,便知道自己这次可是惹了大祸。
都说妄虚城主喜怒无常,来历不明。灵力深不可测,虽不经常出手,但至今从无败绩。
妖皇来时叮嘱她切忌招摇骄横,谨言慎行,可示好但万万不可触怒,是她大意自负了。
“主人,十一恳求主人饶公主一回,公主曾与我有恩,我愿代公主受罚。”
“可”!
说完人便消失了,公主的骨鞭松开,侍从赶忙将她扶起。
凌霄面色冷然的走过来。
“公主即刻便回妖族去吧,十一曾被公主所救,此次希望能偿还公主之恩。”
说完朝银婼三人点头示意便离开了。
玥娆双眼通红,眼泛泪光,恶狠狠的看了银婼三人便被侍从劝着尽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