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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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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在教室中央的位置上坐着,在旁人看来有些焦急,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可没人在意,课代表没来意味着他们还可以多玩一会。他们都在等着,等着同一个人。
  门外传来一阵清脆,少女也有些焦急,匆忙步入教室。他看到了,第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她。夏日的校园,微风不燥,阳光正好。轻柔的风拂过她的身子,微微掀起她脑后的秀发。茶色的头发,淡淡的、很细腻、很美。吴弃终于见到了她,又一次见到了他的女孩。他趁着这阳光仔细看清了她的模样。
  她生来是一张无暇的脸,眼睛也是淡淡的一抹茶色,小巧的嘴唇湿润洁净,她没有白玉之白,却呈现出了天下最美的色彩。冰肌玉骨,红唇齿白,若万米高飞之孤鹭,似碧波万顷之白莲。仿佛一笑,就是万年。
  客观来说,她算不上特别美的那种,可吴弃却觉得很漂亮,因为这是他喜欢的女孩。吴弃在梦中见过她长大后的样子,的确很美,美得令人窒息,让路人如烂泥般陶醉。她一直都很纯洁,不矫揉造作。他爱她的单纯。所以这一次他决心要好好守护她一世,让她成为天底下最快乐单纯的女孩。这是吴弃定下来的目标,他不想再后悔了。
  少女回到座位,从抽屉里翻出一本语文书,过后,去到教室前边。
  “早读了,回到座位拿出语文书,翻开第二十页,读《秋天的怀念》,她的声音很婉转,不失力量,同春水般清晰,他有些着了迷。
  此时她还要一个个催,确保所有人在7:00前正式进入早读状态。很快,她来到了他的座位,他不知道,他的思绪早已漂浮走了。
  “第二十页的《秋天的怀念》。”她说话的声音惊醒了他,他这才发觉自己手里拿着一本未打开的语文书,书还是反的。她微笑了,对他笑了,接着又离开了。虽然仅仅只有短短的一瞬,可在他眼里,那一刻他幸福过。
  她的笑容像微黄的百合绽开,生机盎然,不娇媚,很质朴,却动人心弦。
  吴弃中学那会儿同学还不算很八卦,班风比较好,完全归功于他们的班主任,一位大学毕业刚一年的年轻人。他姓舒,从湖南来的,刚接手吴弃所在的这个班就制定一系列的班规。所以班级秩序是挺好的。
  班上充斥着厚重明朗的读书声,穿过玻璃窗户,传到了整个校园。这便是读书时代,充满激情活力的年轻人不懈奋斗着,可能是为了家族兴旺,也可能是为了适应这个社会。不过,毫无疑问,等他们长大后,一定还会怀念起这一段时光。吴弃深知,六年很短,真的只是一场梦的时间。他那会就是不大认真,临近中考时才认真起来,到高一后半段才醒悟,开始发奋图强,最后如愿去到了F大。
  对于这些初一的东西,他忘得差不多了,可无关紧要,他都会。
  此时外边走进一个中年人,四十来岁的样子,凸了头,只有两边有些稀疏的发丝,往中间靠,试图遮住中间的干旱。他记得他们戏称这为地中海气候,变化无常。
  这是他们的语文老师,姓翟,在这所学校教了许多年的书了,吴弃对他较为尊敬,这是个和蔼友善的人,不喜欢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吴弃习惯称他为老翟。
  “哦,这是都想考年级第一啊,这么认真,好!气宇轩昂,不负韶华。”他微笑的走进教室,一列列巡视着。
  读完书后,老翟在黑板写了点任务,便让吴弃他们自习了。因为没有什么人管,有很多人闲聊起来,借助这浩大的声音。
  吴弃一直看着他有前方的少女,他感到自己从未与她相离这么近,几小时前,他们还是两路人,东奔西走。他们是一个小组,至少现在是。后来期中考后,他们便不在一起了,他知道这是有多种因素的,他调皮、放纵、不羁。那这次,他得想方设法也不要让他们分开了。
  吴弃神情恍惚,同十四年后的那个早晨一样,他目光呆滞,眼里透出的却是晶莹如钻石般剔透的微光。因为他心有所爱,固已不在乎所有。
  窗外有人来巡查了,毫无疑问把吴弃叫到了外边。巡查的教师问吴弃为什么走神。吴弃没有回答,他还是想着她,没有一刻停过。
  过了一阵子,吴弃才说道。
  “没有理由。”
  教师想当然以早读走神并且态度恶劣把他告诉了班主任,扣了班级分。
  吴弃走了进来,教室里的声音有两刻是消失了的,一次是在吴弃出去,一次是在吴弃回来。吴弃知道等他的是什么,他不在意。只是被训斥一顿加五百字检讨,他不想被这些止住自己的思绪。
  “你知道吗,他刚刚好像在看她。”吴弃身后有人讲起了话。
  “谁呀”
  那人伸手往前面指了指。
  “什么嘛,你说清楚点”
  “哎呀,就是……”男孩压低声音讲到。
  “哦~,原来如此,这可是重磅消息啊。”
  “下课有戏看了。”
  “你真在看她?”三江找到吴弃问道。这件事刚下课就传开了,现在是闹的沸沸扬扬。
  “我不知道,你别问了。”吴弃说着,起身迎着同学怪异嘲弄的眼神走出了教室,他不确定他们眼神的含义,他也不想在意。
  “小蔡,你说他是不是在看你。”一个女生找到她说话。
  “我不知道,你们别传了,这不好笑。”她低头写着作业。
  这一场闹剧淹没在人们的口中,生于此,归于此。吴弃这种事见多了,他知道舒老师会找他,他自己还会写检讨,知道这也会让她难堪。
  他在教室外边儿,仰望这晴空之上漂浮着的云,他感觉自己就像这云,去了又来,来了又去。他敬重这一切,所以他不在乎他们了。
  让他们去说吧,去骂吧,我还是我,我还是喜欢她,这没有人能改变。
  在弥补她之前,他没有时间在意这样的那样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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