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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黎分开特勤队员组成的包围圈,逆流而上。她的后面紧跟着洛天博和“二班”,几个人神色庄重。
“张处,等等我!”
王强从很远的地方直接冲到三个人身边,挥舞着手中的图纸。
“这是幼儿园内部构型图,他们现在还在顶层阁楼,从昨天下午开始试验后就没离开过那里。”
张黎一边看着王强手指的位置一边继续往前走,几个人到了操场球门边停住脚步。从这里稍微抬高点视线就可以轻松观察到教学楼顶层阁楼的一举一动。张黎仅仅朝阁楼方向扫视了一个来回便将右手伸向后面。“二班”心领神会将便携式话筒打开,吹了两下,发出“噗噗”的声响后,递到张黎手中。所有参战人员的视线随着话筒移到反射着猩红晨光充满神秘感的阁楼飘窗。
“我是刣州市国家安全局的张黎,徐曼、苏速,请你们认清形势,立刻无条件释放人质,走出大楼,接受法律的审判。”
张黎讲完上述通牒宣言后,寂静的校园到处回荡着最后那几句尾音,逐级衰减却又永无止境。
楼上角落里一间阁楼的窗户吱呀一声被推开,下面凝视的所有人绷住了神经。
徐曼一翩身坐在了窗台上。
“二当家的亲自上阵啊!看来,贵组织对我们还算是重视。既然我们彼此都明牌了,我就省略掉那些过于程序化的铺垫直奔主题,最好达成个双方都满意的结局。”
“再重申一遍,认清形势,立刻无条件释放人质,走出大楼,接受法律的审判。”
张黎趁着对方短暂的停顿再次重申最后通牒。
“看来,这是不想让我把话说挑明的节奏啊!真佩服贵组织靠信仰培养出来的领导干部,这样形势下还能一本正经地打官腔。好像是我在跟你们讲条件一样。好,我答应释放人质,不过要拿到树突程序的解码密钥!”
徐曼轻蔑地扫视了幼儿园周边黑压压的特勤战士们,故意将关键要素提高声调,意欲突出谈判的筹码。
“只要是建立在无条件释放人质基础上的合理要求我们都可以答应!”
张黎的回答依然柔中带刚,丝毫没有妥协的意图。
“看来,有必要亮出我们的底牌了!”
徐曼从窗台下去,只有声音从里面接着传出。
“轮到我们的主角出场了,可惜没有背景乐,只好用我这个旁白凑个数。”
敖霜梅和洛婉婷慢慢移到窗前,二人几乎同时发现了球门旁的洛天博。
“爸爸!天博!”
“婷婷……”
刚叫出女儿的乳名,洛天博已经泪眼婆娑,喉咙哽咽。
“看清楚了吧,我们的两位女主非常辛苦,他们才从上一个程序中被唤醒,就在刚刚,又被我们注入了一个新的延时程序。”
徐曼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
“哟,程序还剩十几分钟就会自动开始,留给我们双方讨价还价的时间应该不多了,而且,你们给我们的权限今天也将到期,所以我们要倍加珍惜这段仅存的宝贵时间哦。”
“婷婷,霜梅……”
洛天博的情绪依旧难以控制,无法表达清晰自己的意愿。
“卑鄙无耻!”
张黎咬牙切齿地说出四个字,因为过于激动,喇叭的回授音量异常加大,她不得不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
“竟然对妇女和儿童伸出你们的魔爪,真的是丧尽天良!”
“张助理说的倒是义正言辞,你宣扬的道德制高点如果拿到实际中又有几个神圣之躯能够消受得起?我们同样来自于文明社会,但手上就这么两张不大不小的牌,换成你们会怎么办?直接认输?”
“我来当你们的人质,放了她俩母女!”
张黎话一出口,所有身边的人都将焦急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洛天博的表情尤为复杂。张黎再次与洛天博郑重对视后微微点头彼此确认无疑。
“成交!尽管这不是一个双方默认的最佳方案,但对于我们目前局势来说也是相当不错的契机,我们都在期待最终危机能够和平化解。一楼大厅碰面!”
敖霜梅和洛婉婷的双手被从后背捆绑着缓缓来到大厅的门口,楼内外的光线反差非常大,从外面很难看清里面的动态。
“快!”张黎示意左右的“二班”和王强同样也将自己的双手在后面用绳索系住,见二人还有些犹豫,“快点,时间不多了!”
“二班”和王强打绳索的动作非常干练,锁到最后环节时稍有犹豫,见张黎狠狠地跺脚二人便用力拉紧绳头开关,随后看到张黎痛苦的表情内心不由一紧。
张黎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单枪匹马闯向大厅。
“等等!我知道张助理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没有任何瞧不起你的意思。我更知道贵组织喜欢耍花招,所以,我想提醒你别忘了那个对我们很重要的东西~解码器密钥!”
张黎闻听泰然自若回过身,在众人惊讶中走到洛天博身旁。
“嗯!”
张黎慢慢张开了嘴巴。洛天博一时没有明白张黎的用意,一边后退一边嘴里喃喃自语。
“密钥在我的脑子里啊,怎么给你?”
“什么都行,只要他们觉得是就可以!”
张黎的声音轻到只有洛天博能够听到,却又那么充满自信。
洛天博恍然大悟,胡乱地翻着自己的衣兜,终于拿出一个精致的U盘,慌忙递给张黎却又发现无从下手。
“这里!”
张黎将嘴巴前伸,洛天博终于弄明白了她的用意,颤抖着将U盘探过去,被张黎轻轻咬住。
“等等!”
刚转过头的张黎身子猛地一颤,虽然脚步停顿下来,面部表情却没有变化,依旧保持微笑,用自信安抚着几米之外的敖霜梅母女俩。
“婷婷,爸爸实验室训练的第一条导盲犬叫什么名字?”
所有人都被洛天博这个奇怪的问题闹愣住,包括满心欢喜即将重获自由的洛婉婷。
“是那条母狗吗?叫……好像是叫Maria!”
“洛天博,你搞什么鬼?”
似乎明白洛天博用意的徐曼有些恼羞成怒,语气非常不友好。
洛天博不为所动,视线转向了敖霜梅。
“那,霜梅,婷婷出生那天,刣州的最高气温是多少?”
“噢?我还没猜到你要演哪一出,老梗了,我们俩经常用来甄别彼此身份,31度,正好和婷婷的日期一样!”
洛天博如释重负,满意地点点头。
张黎心领神会,继续缓步前行。
“慢着!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我们进行的是一场公平交易,那么,我也有个小小的问题请教一下张助理,贵局的通讯联络暗号是什么?”
“联络暗号?”
张黎一时没弄清楚徐曼的问题,嘴里叼着U盘用含混的声音敷衍的同时下意识准备转身寻求帮助。
“不要乱动,这个问题只能由你一个人独自回答。我随时可能终止谈判。”
“别冲动吗!”张黎的声音更加模糊,“我们局从来没有什么联络暗号,你让我回答什么?这不是难为人吗?”
张黎由于嘴里含着东西无法精确表达意思,情绪开始波动。
“是不是指‘声纹识别’那句语音啊处长?”
身后“二班”的提醒恰如醍醐灌顶。
“嗯嗯嗯,鸡蛋油条灌饼,鸡蛋双面煎。”
张黎努力将所谓的暗号逐字逐句清晰发出声音,双眼紧盯着徐曼的面部表情,脚下的步履愈发坚定。
“张助理,且慢!”
已经快走到徐曼这边的张黎不得不再次停下来,她非常担心再次叫停的洛天博又发现了什么漏洞。
“一直都是你在拷问我们几个的真实性,我现在倒是质疑你们两个的身份。徐曼,昨天你进了我的家,屋子里你改变了一样东西……”
洛天博想起婚纱照中徐曼傲慢嘲讽自己的情景,以及他愤怒地摘下婚纱照扔出窗外……
“哼!总指是说那个桌子上的按钮吧?如果那个东西存在,现在就无法进行交易了,不是吗?哈哈哈哈!”
“你,你为什么要篡改我的感情生活,不但欺骗我,还有我的孩子,我的妻子?”
洛天博见对方避重就轻立刻怒不可遏,望着敖霜梅和洛婉婷此时疲惫的状态就想立刻冲过去算账,被身边的“二班”和王强暗中拽住。
“哦,总指看不出来还是个大情种,何必那么认真呢,现实生活和虚拟世界在树突问世后哪里还存在界限,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你所心心念念的繁华世间保不齐是另外一个虚拟程序,在哪里都应该珍视,先入为主会欺骗你的真情实感!”
“树突岂能容你们这种人亵渎?这不是我研究的初衷!”
洛天博被徐曼的一通歪理邪说气得差点爆粗口,但是从树突理论上来说她的这番诡辩确实无懈可击。
“抓紧时间哦,我们本不该被无谓的人情世故影响时效。”
话音未落,张黎已经来到了徐曼面前,故意侧了一下身体,以便让担心的人看清楚交接的细节。
徐曼一把从张黎的口中夺去U盘,牢牢抓在手中。
“还得再委屈一下我们可爱的张助理!”
徐曼朝躲在敖霜梅和洛婉婷身后的苏速使个眼色,后者迅速上前,将手中的注射器向张黎的脖颈按了下去。
洛婉婷和敖霜梅在张黎的授意下小跑到了对面,“二班”和王强马上过来迅速给二人解开了绳索。现在所有人转而关注张黎的安危。
“最后,还有个小小的要求,我们需要一台车,社会车辆。请张助理护送我们到安全的地方。”
“二班”和王强已经在跃跃欲试,被张黎用视线拦住。
张黎一边被胁迫着往幼儿园门口前行一边沉着命令。
“‘二班’你马上去门口安排车辆,大家都不要冲动,我已经被植入了未知程序,只有他们才能解除。”
“算你识相,我估计我们的程序授权只剩下不到十分钟了,时间很紧迫哦!”
徐曼领会对方的重视程度后索性放开了手脚,任由张黎在前引路,她和苏速都对四面潜伏的狙击手选择无视。
“二班”默默朝张黎点点头,他不想因为多余的情感交流耽搁宝贵的时间。跑到幼儿园门口的他强行调整好情绪,朝着紧张注视局势变化的特勤队员高喊。
“快拦车,车况好点的,社会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