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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又儒猛地后退几步,与黑衣人拉开了距离,这才看向那向着自己走来的人。
那男子身高约八尺,(秦制,1尺约0.231米),体型略显瘦弱。
身着一粗布短衫,麻布长裤,脚蹬一双皮制短靴,身上的衣服已破旧不堪,头顶戴着一顶已经稀疏到无法挡雨的斗笠。
后腰横挂着一长直木棍,后背斜背着一黑色木盒,木盒下悬着一个黑色的葫芦。
男子走过万又儒身边,随手丢下一个黑色小瓶,继续向前,在距离黑衣人一米的地方站定。
万又儒看着经过身边,略显年轻的面庞,狠狠地震惊了一下。
原本那男子出手,只用石头便击退了黑衣人头领,还击杀了数十位黑衣人,以为这人是武林大佬,起码得中年,谁知是个少年郎!
男子在黑衣人面前站定,缓缓开口“你可是安国玄音塔五塔,三堂堂主安文道?”
安国玄音塔分为五塔,
一塔掌皇族亲贵护卫,二塔监察各级官员,
三塔行财色诱惑收买之事,
四塔负责情报探查、卧底,
五塔以刺杀暗杀闻名。
每塔下设五堂,均为安国各行人才。
那黑衣人见眼前这好似乞丐之人轻易就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及来历,眼神微眯,背在身后的手握拳又打开,重复了多次,才缓缓开口
“正是,敢问阁下何人,阻拦我玄音塔办事,可否想过后果?”
安文道这边话音刚落,镇远镖局的一众镖师脸色大变。
“安国人?玄音塔?他们要这批货干什么,都是一些布匹丝绸。”
“不知道啊,可能他们穷了?”
“那抢劫富商不是更好?”
“你说的真特么有道理啊!”
万又儒听着身后的镖师议论纷纷,回想起来那雇主在临出发时塞给自己的一个锦盒,还叮嘱自己一定要将这锦盒送到丝绸店的掌柜手里,仿佛明白了什么,回头低呵道
“都闭嘴,注意警惕!”
见安文道承认,男子才露出一丝笑意“那就没错了,找的就是你。”
“我们之间,好似并无仇怨吧?”
“并无仇怨,呵呵,你可记得两年前,三川郡银月观?!”
*
三川郡是安国左曲和拥华江两条水路之间的岸边城市,城市虽然不大,但是是这两条水路之中极为重要的物资集散中心,也是周国商业宗教极为发达的城市。
三川郡内,各个宗教教派林立,虽相互争夺主教地位,但都是以爱国护民为基本宗旨。
其中,银月观是隶属于周国国教--晓月教派的一座中等规模教观。
然而,这座屹立百年的教观,却在两年前毁于一旦。
两年前,夏,夜。
一伙黑衣人潜伏在银月观外围,看着教徒关闭了观门。
“那个逃跑的周国官员就在这观里,上面的命令是,见过他的人都得死。”
一直等到子时,这伙人拎着灯油,翻墙进入银月观,将灯油泼洒在观里的每个角落,随后将教观围了起来,点燃了这座百年古观。
大火瞬间而起,火舌席卷着教观的每一寸土地,阵阵哀嚎从火中传出,撕心裂肺。
有人忍着火焰的灼烧,打开观门,却被围在周围的人无情射杀。
大火持续了一整夜,直到天明,这伙黑衣人才手持兵刃,进入教观,给每一具已经烧成焦炭的尸体补刀。
*
“一场大火,烧没了一个百年教观,观内长老十人,教徒四百一十八人,香客三百六十六人,无一幸存。
而这大火的始作俑者,就是你,安国玄音塔三堂堂主,安文道!”
那人冷漠的声音里没有掺杂一丝感情,却又好似掺杂了万般仇怨。
安文道皱着眉,好似在回想着男子所说之事,奈何他作为堂主,所参与的杀人放火之事极多,已经记不起来这微不足道的一场。
“怎么,记不起来了?那我帮你回忆回忆。”男子缓缓开口“安文山、安玉盈、齐志宏、辛寿全、纪登文......”
男子一口气报出了五十八个人名,安文道越听越心惊,这五十八个人,都是他曾经的部下。
他们之间有一个特点,都死了!死于暗杀!
“你......”安文道惊了“这些人...你怎么认识!?”
“我当然认识。”
男子呵呵一笑
“安文山,一刀封喉,安玉盈,左臂砍下失血而死,齐志宏,二十八刀重伤而死......这些人,都是我杀的。”
此话一出,不仅是安文道惊了,就连身后的万又儒和一众镖师也惊了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眼前这少年郎,竟是身负几十条人命之人!
“现在,该你了。”男子将手搭在了后腰横挂的木棍之上“银月观惨案,最后一位凶手,安文道。”
说着,男子缓缓抽出木棍,众人这才看清,那哪是一根木棍,明明是一把刀。
这刀长约4尺(秦制尺),似剑非剑,似刀非刀,似剑却不及剑长,似刀却无刀刃弯曲,刀柄长,便于双手抓握(参考现在唐横刀)。
且没有护手,收在刀鞘中和刀鞘浑然一体,好似一根木棍,也难怪众人看错。
好刀!!饶是万又儒走南闯北见识过各种奇兵利器,也并未见过如此一般的刀具,但同为用刀好手,他一眼便看出这刀的不凡。
噌---一声刀鸣,那男子将刀完全抽出,反手抓握,刀身通体黝黑,无花纹点缀,无寒光反射,只在刀柄处有些许木纹。
“故弄玄虚!死来!!”安文道见男子拔刀,神色一厉,挥剑便刺。
男子单手握刀,侧身躲过刺来的剑,伸手一抓便攥住了安文道的手腕。
安文道只觉手腕被一铁钳擒住,挣脱几下丝毫未动,便一翻剑身,斜着向男子刺来。
男子并未躲闪,手上用力一拽,同时抬脚踢向安文道膝盖,只听砰的一声,安文道被这一脚踹的直接凌空,然后重重的趴在地上,剑也脱手而出,掉在一边。
“起来,继续。”男子挥刀一挑,将剑挑飞,打着旋儿插在安文道耳边,剑身晃动,发出嗡嗡的声音。
安文道一个翻身,站起身来,握住还在晃动的剑,扎下马步,做着备战的姿势。
而那男子,一手持刀,负手而立,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安文道再次向着男子冲来,脚下一踢地面,带起碎石沙子扑向男子,对着他就是三剑劈下。
男子挽了个刀花,躲过飞来的碎石沙子,刀身和剑身碰撞在一起,发出“当当当”三声脆响。
紧接着翻转刀身,一刀劈在剑身上,那染了无数人鲜血的长剑,在这一击之下,瞬间变成了两截。
安文道握着短剑,两臂不住地颤抖。正欲转身偷袭,只见眼前寒光一闪,一柄刀刃捅进自己的胸膛。
男子冷漠的背着身,刀反握在手里,刀尖刺进安文道的胸膛,自背后穿出,鲜血顺着刀身的血槽流下,滴落在地上。
安文道伸着手,想抓住男子的衣服,嘴里喃喃着“你......你到底是谁......”
男子拔出刀,听着背后扑通一声,这才回过头去,将刀身上的血在安文道衣服上擦了,收回刀鞘之中。
“杀人者,冷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