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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童,我今传你六脉神剑顿悟法门!”一灯大师段智兴说话犹如禅宗祖师,“然而理需顿悟,事情必须渐修。”
“嗯!还请师父教弟子。”
韩山童恭恭敬敬地向一灯大师段智兴磕了三个响头。
一灯大师段智兴道:“神雕侠杨过小友因为七情六欲之伤而练成黯然销魂掌。此掌虽说厉害无端,但是仍堕于有情之中。我今传一阳指六脉神剑也非无情之道,而是忘情。千万武学,离不开一个忘字。唯有忘字一诀能破天下诸般。”
“【忘】字?”韩山童惭愧道:“怕就怕弟子资质愚钝,过目不忘不行,想要彻忘也做不到!”
一灯大师段智兴抚摸着韩山童的脑门道:“炼己之功,莫先于降心,但降心须要识得心,心有人心道心之分,有真心假心之别。”
“师父,您越说弟子是越来越迷糊了!”韩山童沮丧道,“弟子只有一颗肉团心,如何区分什么是人心?什么又是道心?真心假心又从哪里说起?还望师父教我!”
“山童,道心者,本来不识不知,顺帝之则之心,为真心;人心者,后起有识,有知七情六欲之心,为假心。真心益人性命,假心伤人性命。降心者,降其人心之假也。然降人心,非是守心空心,亦非是强制定心,须要顺其自然。”
韩山童觉得师父一灯大师明里暗里在说神雕侠杨过的黯然销魂掌看似很厉害实际很厉害,然而却是落在七情六欲落在后识之中,在本身上是一颗假心,武功肯定落在一阳指和六脉神剑之后。
韩山童顿了顿,来了精神,他要学的不仅是武功,不仅是武学,而是武道。
一个人只懂得武功,不懂得武道,终究是一个莽夫。
“师父,弟子该如何降服这颗心?”
韩山童天资聪颖,一语之下便领悟出武学之道不过是【降心】二字。
此心犹如猿猴,难栓意马,又该如何修炼上等武学?
“顺其所欲,渐次导之。只此二语,便是降心妙诀。”
一灯大师段智兴只用了八个字便将降心之法告诉韩山童。
韩山童为一灯大师打扫房间时,偶然间翻阅师父房中日日诵念的《金刚经》,其中有一句【应无所住而生其心】,韩山童觉得这句便能降服其心。
“师父,经云,诸菩萨摩诃萨,如何降伏其心,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寥寥数语之间,竟和师父顺其所欲,渐次导之,有异曲同工之妙。”
“哈哈!山童,你果然有悟性!只可惜你年轻气盛,不然师父会将你留在百花谷,和师父一起持斋念佛!”
“师父!人家还没有娶老婆生孩子,才不要整天念佛!”韩山童表明心智道,“弟子最大的梦想就是闯荡江湖,做天下第一武道高手!”
“唉!”
一灯大师不断摇头叹息。
“师父,为何这般叹气?”
“山童,师父教你如何降心!你终究是忘不掉名利,忘不掉恩爱!等你哪天想通了,才能把六脉神剑发挥到最高境界!你若是想不通,这六脉神剑便会一直有瓶颈!”
“师父说话,佛理太深!弟子一时半会儿还不能理解!”
“也罢!你在终究免不掉要江湖上厮杀一场,才能明白为师的良苦用心!”
“弟子愚钝!”
韩山童跪下来,他实在搞不明白师父要教他明白什么。
“山童,你还年轻!为师不能怪你!不经江湖,不历尘劫,是绝对领悟不到的!”一灯大师道,“为师自认为根器上乘,年近百岁,才突然领悟,又怎么可以强求于你!”
拜佛门大德做师父果然是不一样,一灯大师段智兴绝不会像少林派那样动不动就喜欢打打杀杀的。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一灯大师在传授一阳指六脉神剑,更倾向于多讲道理。
“大道至简。一阳指和六脉神剑的武功说起来非常简单,就是教你如何将真气在正经十二脉中如何运行。而难炼的就是碍于一个人的资质有限。”
“师父,您说的这个资质是碍于男女有别吗?是不是说一阳指和六脉神剑乃是纯阳行气之功,女子身就练不得?”
“山童,非也。这一阳指和六脉神剑是不分男子炼和女子炼,谁炼都行!”
“那师父口中所谓的资质是?”
“如为师这般,生在大理,得天地之火气多,而不如山童你,生在中原福地而五行之气均。是以,蛮夷之地不如中华之地,此资质一也。”
“我去!这出生地竟然还绝对着人的练武资质,弟子实在是没有想到!”
“山童!一阳指和六脉神剑虽然说男女皆可以修炼,奈何这女子身终究还是和男子身差了一丢。”
“我就说呢!这女子修炼起一阳指终究比不上男子。”
“真师难遇。正法难闻。也是碍于修炼一阳指和六脉神剑两个关键瓶颈!”
“师父,一阳指六脉神剑只有大理段家人会,凡是会此功法的皆是真师,弟子实在不明白,这个真师是什么意义?”
“想我大理祖上宪宗宣仁帝段誉,虽然修炼成六脉神剑却不爱习武,其功不能续传于后人。便不为真师。”
“师父,正法呢?”
“正法就是这六脉神剑和一阳指天下人人皆可以习得!”
韩山童一听,顿时懵逼了。
“师父,您先说练习一阳指和六脉神剑碍于资质。现在又说这一阳指和六脉神剑人人皆可以修炼!这……这这这,不是前后自我矛盾吗?”
“山童!这看似矛盾实则并不矛盾。资质之限不过中土难生,男身不易得,真师难遇,正法难闻而已。”一灯大师段智兴继续道,“然而,只要懂得御炁之法武学之道,便可以突破种种瓶颈!”
“师父,弟子明白了。您说来说去,练习一阳指和六脉神剑无非就是【御炁】二字,这两字便是武学之道,武学之宗!”
“是然!如此一阳指六脉神剑练习起来,便容易得多!明白【御炁】二字,如此便可以省却几十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功夫!”
“多谢师父指点,弟子定全力以赴习练一阳指六脉神剑,来回报师父的大恩大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