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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天恒之外,浩瀚无垠,玄奇异境,遨游太虚,谓曰九轮。
蓦然!
乍见一道璀璨流光,划过幽寂的星河,明灭疾闪无踪,莫名再现神秘,忽如天外极光,极速坠入九轮天……
时光如流水,数甲子春秋逝。
九轮战火无休,沧海桑田,今日雀陵台境内,西部边陲之地,万径人踪灭,巍峨荒芜山脉,悚然惊变!
轰隆!
赫见九霄风云聚,巍峨山脉轰然开裂,威如开天辟地,黯渊吐冰灾,极寒冻气蔓延,暴风雪肆虐八方。
九轮天。
乃人世间之种种恶业,凝聚而成的世界,古来八大势力割据,分邦裂土建都,拥兵自重,自诩为皇。
人性之贪婪,在这片荒野大陆,兵燹焚烧不烬,枭雄争霸戮干戈,彼此侵灭征伐,造以生灵涂炭。
极西之境,雀陵台王城。
金碧辉煌的殿堂内,翎羽王座锦丽,新王巍然而坐,近臣恭立左右,君臣表情郑重,似在讨议政事。
倏然!
大地震动殿宇微晃,诸臣站立未稳,不禁心生惊惶,盖以为敌军来犯,唯右翎臣镇定自如,羽扇轻摇进言:
“圣冠,边境数月未现敌踪,应无关战事,何不遣人详探,再做定论。”
“嗯,言之有理。”
冠羽穹英抚须微颔首,此言甚得他意,观左翎臣正欲反驳,抬手制止了其开口,不容置疑道:
“秋冕,此事由你负责,务必查明缘故,今日政议结束,诸位请回吧。”
“圣冠请放心,臣这就……”
苍羽秋冕躬身领命,抬眼却见雀陵台之主,冠羽穹英已然离去,知晓其何以匆忙,不禁在内心苦笑。
冠羽穹英掌权不久,而他的新婚王后,正是苍羽秋冕的胞妹,近日甫完婚,所谓新婚燕尔,自是如胶似漆。
“苍羽秋冕,且容你嚣张。”
左翎臣惜羽孟浪,目光阴鳩,其人贪生怕死,为臣谄媚无能,嫉妒心很强,极其厌恶右翎臣。
而与之相比,右翎臣苍羽秋冕,睿智明理,洞烛先机,决断力强,极受冠羽穹英赏识。
雀陵台西部边陲,大地荒芜无边,天堑裂冰渊,漫天冰雪尘,天寒地冻,冰封十里之境,寸草不生!
“这是?!”
在雀陵台境内,经过多方探查,锁定了地震之源头,苍羽秋冕化光甫落地,眼前所见景象,骇人心魄。
心神极为震惊,只因此地原来的地貌,分明是座巍峨山脉,终年黄沙漫天,大地荒芜无边,人迹罕见。
苍羽秋冕眉头紧皱,正欲靠近冰渊,然尚未行动,顿感双足冻结,冻气蔓延至躯体,冷冽刺骨生疼。
“天变异象,不知是福是祸,若是寻常百姓,无真元护体,恐已成冰雕绝命,速往一探!”
掌中羽扇轻摇,身躯真元浮动,阻止了冰封威胁,苍羽秋冕忧心忡忡,犹豫刹那,毅然决定以身犯险。
今日如不探明原由,无为任其发展,他日若成灾祸,彼时难辞其咎,将悔之晚矣,怎会知难而退。
乍见一抹玄光霓闪,苍羽秋冕化光一瞬,凛然沉入冰渊,耳旁冽风呼啸,坠落犹如无底。
须臾之刻,坠落冰渊三千丈,满目黑暗无间,不知何乃光,坤坎冰煞森寒,宛如踏进寒冰地狱。
苍羽秋冕功行周天,以抵御冰煞侵蚀,掌心玄光闪,驱散了无边黑暗,抬眼却惊愕,内心泛起惊涛骇浪!
骇见冰川裂谷,虚空仿佛冻结,庞然巨禽骸骨盘踞,宛如风中残烛,自尾骨幻灭如沙,眨眼消散虚无。
惊鸿一眼惊心魄,雀陵台所信仰的圣禽,传说中的不死鸟,竟然真实存在,然已坐化于此,令其不禁伤感。
咔嚓!
乍然冰川蓦地开裂,露出一抹冰玄之晶,玄奇再玄奇,内中竟冰封神秘婴儿,宛如琥珀精美,惟冰中精灵。
“婴儿!?”
苍羽秋冕表情愕然,满心疑惑丛生,然他已无时间深思,眼前开始恍惚,后知后觉心惊,思维竟在迟缓。
“不妙!速归!”
他之功体已至极限,无法抵抗极寒侵蚀,亦不敢再做停留,犹豫中抱起冰晶,化光极速离去。
少顷之刻。
苍羽秋冕心思缜密,秘密地返回了王城,知晓王在何处,赶往了翠幽花庭,兹事体大,不容些许差池。
满地翠绿清幽,百花齐放斑斓,冠羽穹英携手爱妻,于庭中赏花风月,乍见一抹玄光凝影。
冠羽穹英夫妇表情惊讶,若无极为重要之事,以右翎臣之稳重,断不会如此失礼,鲁莽地闯进王庭。
苍羽秋冕忧心如焚,早已无心他顾,掀开怀中襁褓,神情极为凝重,述说了所遇详情。
“不死圣鸟!”
冠羽穹英夫妇震惊,表情不敢置信,但眼前襁褓中的婴儿,苍羽秋冕冻伤的肌肤,无不证明其所言非虚。
“穹英,那这婴儿?”
苍羽朱诺回过神,望着粉雕玉琢的婴儿,完美如玉无暇,不禁捏了捏其小脸,心中甚是喜爱,起了收养之心。
“秋冕,你有何建议?”
冠羽穹英抚须思索,表情颇为凝重,心中着实忧虑,此婴为圣子还是魔胎,无人知晓,不知该如何决断。
“禀圣冠,此婴来历成谜,不如由臣暗中抚养,只教其琴棋书画,观其品行,将来再论如何?”
苍羽秋冕眉头紧锁,羽扇轻摇来回踱步,深思熟虑良久,决定自荐由他抚养,献出了万全之策。
“如此甚好,此事切不可外传,吩咐下去,对外宣称乃寻常天变,令百姓不必惊惶。”
冠羽穹英认为可行,希望尽快平息骚乱,其人性格温和,爱民如子,以仁德治邦,亦颇受子民爱戴。
其心中所忧无外乎,若是令其他势力知晓,雀陵台境内发生了变故,以九轮天之生存规则,定将趁乱进犯。
“臣明白,吾即刻去安排。”
苍羽秋冕抱起襁褓,躬身施礼,眼看就要退下,苍羽朱诺欲言又止,眼神尽显遗憾,目送其兄长离去……
时光如流沙,岁月似离歌。
数十载春秋宛如梦,烽火狼烟止不休,莫问天下沉浮属,唯怜人间画沧桑。
漫天黄尘风吹沙,九轮天西北,欲沉沦边境,风中传来血腥之味,掩不掉的烽火焚,流不尽的敌人血!
“杀!”
两军无情交战,杀戮营野,血歃族勇猛善战,族人悍不畏死,鏖战半晌,击溃了欲沉沦军,造成了屠杀之势。
“垢皇承诺,若助欲沉沦击退敌军,定会奉上道论,你意如何?”
孤峰冷峻,寒风凛冽,两双冷眼旁观战局,沽命师以手抚着帽沿,面无表情,虽心中有疑,但并未多问。
噌!
乍闻锋鸣出鞘凛,天地噤寒蝉,答案不言而喻,银凤面具下,凤眸绯红映多情,擎刀凛斩人无情!
独上冰宮会常羲!
蓦见孤峰冰雪飘零,横刀斩天无极威,沽命师脸色微变,这一招本是他之剑武,乍见一抹恢宏刀气射入苍穹!
霎时九霄凝云变,漫天冰刃冷冽,密集如疾风骤雨,交织成千冰万刃,无情凛冽落九天,湮灭了血歃族攻势!
噌锵!
一袭白衣飘逸披羽氅,自信已解欲沉沦之危,白发如雪的俊逸身姿,凛然旋锋入鞘,横挎在腰后,姿态冷傲。
“日落黄昏后,怒风城之巅。”
淡然地话甫落,乍见如幻雪花飘零,身姿飘逸霓闪一瞬,人已凌厉消失在峰顶,徒留沽命师,若有所思。
烽火遍地的战场,遍地冰封蔓延,横屍遍野苍凉,数千人遍体冻伤,伤口冻裂成四瓣惊怖,宛如青莲绽放。
“呵,世人愚昧,刀出尚有活路,剑出唯有,无间!”
沽命师旁若无人,腰悬一柄古朴剑器,手按剑柄独行,漫步在焚血战场中,神情自若,喃喃自语。
独上高峰望朱曦!
铿然,剑出无情凛,血歃族重伤之人,竟被斩尽杀绝,其只论雇主要求,绝不会留予话柄,常对刀主颇有微词。
泯灭生门。
剑掌权,刀主杀,崛起于十多载以前,喋血九轮惊风云,乃九轮天杀手组织,至今让八大势力,忌惮不已。
但其只求钱财珍宝、武论典经书等文献,并不参与争霸,枭雄为此动心机,常雇以泯灭生门,铲除敌手……
初秋,叶未落尽,花未凋零,清风徐来,山如锦,水如画,登高望远,美景尽斑斓。
美景如斯,奈何心已远。
山川翠绿巍峨,河水清澈环绕,孤峰翠崖边,沉默的人无言,负手伫立良久,目光深邃而悠远。
凤眼绯眸如星,五官轮廓俊美无暇,如九霄冰雪塑成,身姿俊逸英挺,飘带迎风飞扬。
白发三千如雪,寂寞亦如雪,恍如庄周梦蝶,物也非,人也非,事事非,前尘往忆不可追。
红尘如锋斩英豪,九轮烽火断魂殇,止戈本为武,何以戮干戈,古来赴沙场,喟叹几人回?
“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长圆,吾该回去了。”
太羽玄珏神游八极,感受周遭起了风尘,悠然回过神来,感慨万千,蓦然回首,刀下亡魂何其多。
但其问心无愧,那血拼毒贩殊死一搏,同归于尽,英年早逝的心,在这烽火乱世,至今尚未冷。
话甫落,如幻雪花飘零,身姿飘逸霓闪,太羽玄珏化光一瞬,消失在翠崖边,欲见一位故人。
这方无垠宇内,武者以轻功赶路,而修成先天人后,就可领悟化光之术,快如虹光,瞬至千百里。
九轮天,雀陵台。
素有九轮明珠之美誉,以传说中的浴火不死鸟为信仰,尊崇禽鸟,族民以羽为姓氏。
其境风土文化,亦如九天的禽鸟,追求翱翔自由,为九轮天中的自由国度,百姓不好争斗,生活甚是安逸。
然而却也因此,势力并不强大,更没有逐鹿争雄之野心,在这九轮乱世之中,实力居于弱势,如履薄冰。
繁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副康泰祥和景象,无人注意的街角,雪花飘零绘英姿。
太羽玄珏一袭白衣俊逸,嘴角微扬,掌中水墨折扇轻摇,姿态慵懒,悠然迈步潇洒,悄然混进了人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