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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镜中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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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一旁目睹了一切的颜晓青,呆呆的望着老太太离去的背影,心情复杂。颜晓青从未想到过老太太能够为不才做到如此地步。
  但她日后定不会如此想,当然这都是话。
  随着老太太的离去,都人也都纷纷离开。最后只剩零星几人,李卜仁屁股被打的皮开肉绽,商梅指挥着两名家丁将李卜仁搀扶起身。
  李卜仁虽是个十五岁的少年,但那肥胖的身躯压在家丁身上,着实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颜晓青忙来忙去,等到老道已是深夜。
  然而这个夜晚对于颜晓青来说注定是个不眠夜。
  夜睌,凉风吹得院内的枫叶冽冽作响。
  三房偏院中,本就不大的房间挤满了人,老道凝重望着床上神情憔悴的少年。这是他们两人初次见面。
  少年给老道的感觉极不寻常,这种不寻常并非来自少年的病症,而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
  颜晓青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郭大仙身上,但看着老道双眉紧皱的样子,心中便隐隐不安。
  颜晓青担忧的声音在老道耳中响起“先生,我弟弟他……可有救?”
  突然想起的声音打断了老道的思考。
  老道从眉头紧皱,变成慈祥微笑。“这娃娃倒是异于常人,不过贫道即然来了,那这病自是可以医好,夫人还请安心。”
  看老道信心十足的样子,颜晓青轻松不少。
  “这娃娃病情刻不容缓,贫道需马上医冶,还请夫人到房外静候佳音。”老道依旧未改笑容。
  “好,望先生定要救活我弟弟。”
  颜晓青同房中待女出去后,就只剩老道与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颜不才。
  再看老道那还有先前笑容,老道眼睛眯成条缝,双眉拧的像打结。
  老道坐在床前,将颜不才的手从被中抽出,用他眯成缝的双眼,仔细瞧着。
  良久过后,老道自言自语,“不对呀,不对,老夫算命二十余载,大富大贵,大奷大恶,什么命数没见过,这孩子……我今日定要看个究竟。”
  老道好像自已和自己较起劲来,从包里取出面镜子,那镜子怎么也不似常人使用之物。背部雕刻太极两仪的图案,镜面上呈微红,隐约能闻到股淡淡的血腥味。
  接着老道拿起挂在脖上铜钱,向着颜不才手心一划,滴滴鲜血落在镜上。
  如果颜晓青在场,见着老道如此行为,定会惊掉下巴,让为老道是个妖道,可惜她不在场。
  老道也往自己手中划过,两人血液于镜中融合。刹那间,镜中发出耀眼的金光,那阵光芒在夜晚格外醒目,整个三房小院宛如白昼,连李府别处也有受惊的人。
  那光只持续了一瞬间,瞬间后便又回归平静。
  虽然只有瞬闻,但还是让房外的颜晓青与小秋睁不起眼。
  小秋好奇开口:“太太,我方才没看错的话,屋里是不是有光,不是灯光,是那种和太阳一样的光。”
  颜晓青并不理会小秋,只自顾自的低声祷告:“神仙显灵,菩萨保佑……”
  房中,在刹那金光后,镜子显现出一幅诡异的画面,老道定睛一看,遍身生寒。
  只见镜上,寒夜与红光交相辉映,城中火焰冲天而起,无数百姓于火中哀嚎,房屋处处崩塌,俨然一副人间炼狱之相。
  高墙之上却有两人,一人扶琴,一人吹萧。扶琴之人十指不断于琴弦上来回摆动,魔音贯耳。吹萧之人身披玄服,面如冠玉,可仔细一看,他的双眼好似黑洞一般,没有眼珠的黑洞鲜血外流。
  两人于高墙演奏,以满城火光为景,以百姓哀嚎为乐,宛如魔鬼,潮笑世人。
  老道喉中一甜,鲜血夺口而出,喷在镜上,镜子在老道鲜血沾染的瞬间破碎。仅片刻工夫,层层冷汗就将老道衣衫浸湿。
  他喘着粗气,颤抖声音:“妖孽!妖孽!……啊……啊,此子断不可留!”
  老道踉跄起身,一瘸一拐走至颜不才身前,颜不才的脸确实与那扶琴男子有三分相似,由其是那双杏花眼,即使是闭着也能感受到蕴含的柔情。
  老道看着颜不才的脸,因为镜中扶琴男子,老道动了杀心。可动手前,他又心软了,如果自已算错,误杀了这名不过十五的少年……
  正想间,老道惊奇的发现,这名将死少年,先前被铜钱划开的伤口,过去半个时辰还在流血。
  一伸手把脉,老道“咦。”了声。
  “我怎么感受不到他的心脉?不,不是感受不到,而是……心脉断了!!心脉断了怎么活下来的!……为什么心脉断了气血还能流动?”他脑海中一连串的问题袭来。
  老道思绪万千。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名看似普通的少年竟能让自己在一个时辰内震惊数次。
  他细细感受着,感受颜不才体内每一处地方,老道发现心脉断裂处有一层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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