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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华山剑池
第十一回
却说沈雁回离了华山,过了华阴,北上延安府。
一路上昼行夜宿,不知几个星月夜,到了延安府境内。四周也是山峦起伏,高低错落,天气正在三伏,酷热难耐。
沈雁回走到一个乱石岗,靠在一棵老松树下纳凉休息。
赤日炎炎,又有昏鸦惊燥,总让人心神不定。不知道从哪里起了一阵热风,卷出一行人,也停在乱石岗上。
沈雁回抬眼去瞧,一行七八个,皆坦胸漏背推着独轮车,像是过路的商队。他们停在一片树荫下,各自休息,取水吃饭,十分有序。
沈雁回打量完毕,心下可疑,怎地这群人行伍痕迹这样重,于是暗中观察。
说话间,从山岗上窜下一伙彪形大汉,二十余人,将商队围在中心。领头的排开小卒,走到独轮车前,摸了摸,“哪里来的!莫不是西夏的探子,这车里都装着什么东西,全部打开。”
商队众人并不动弹,只有一人起身相迎,“军爷,莫不是有什么误会?小人们是去城里的商队,做些小本买卖,车上都是些胭脂茶叶之类。”说着走近领头军爷,从袖中排出一个鼓鼓的钱袋,正落在那军爷手下,低声道:“不敢违抗这里的规矩,生怕惊扰这里的军爷,却还是打扰到各位,小人这有些茶钱孝敬诸位,还望大人不弃。”
领头军爷就说:“还算识相,我瞧你们也都是正经客商,也不难为你们,前面好几个口隘都要打点,给你们省点,车就不看了。现在就往前去,这里山岗哨报重地,迟些严重了。”
那七八个客商就低声拜谢,推车离去了。
这时,领头军官瞥见了沈雁回,看他躺在树下,穿素布短衫,但是包袱似乎不轻,喊道:“那边树下的,死了没有,抓紧过来,军爷要查问!”
沈雁回连忙起身到了这伙彪形大汉前,“几位爷有什么吩咐?”
那头领也不看沈雁回,指着他手中包裹,“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沈雁回也知道关节,从怀中摸出几两银子,恭敬递给军爷:“小人初到此地,还请诸位大爷指引,我是去延安府内投亲的。”
“小小年纪,还有些眼力人情,这里叫土龙岗,是军事重地,你随刚才客商方向,七八个山头后就可进城,一路上预备好钱,不然过不去。”
沈雁回便做出匆忙样子,往刚才客商方向去了。
顺着车轨,走了一两个山头,突然瞧不见行车痕迹,沈雁回本就觉得那伙人可疑,便四下查探,猛然间瞧见山沟里似乎有人影攒动,他提起脚力,直赶过去。
沈雁回脚下很快,落在山沟坡上,往下看去,正好是刚才那伙人,推车停在了一起,几人都换了衣服,背着绳索飞爪。
沈雁回离得近,听得清楚。
“头领,标记在这,就是这座山头。再等一个时辰,气温达到最热时候,哨卡的人定然昏昏欲睡,我们就上去绘制哨卡地形图。”
“很好,按照之前分工,大家动作要快些,你们两个现在就去放哨。”
沈雁回细看了这些人兵刃工具,此前也见过,原来是西夏的探兵,刚才一路他也观察了四周地形,只有土龙岗平坦,视野好,藏不得身,过了岗后,小山重叠,又满山草树,适合隐藏。方便他们行事。
而且这一个山头,又高又险,很难上去。哨卡自然忽略了这里。
他回到路上,继续往前走,果然还有关隘,盘查的士兵于是向沈雁回索要过路费,沈雁回不想闹事,只好依从。
一连几个隘口都是如此,终于进了城内。
延安府城内,秩序井然,一片热闹。
因为镇守边庭缘故,四周驻扎着军队,军民生活融合在了一起,城内也就森严有序。
沈雁回进了驿站,点了一杯茶水,正思忖刚才的事情。身后进来一人,也点凉茶。
听声音十分熟悉,循声望去,不成想那人也正望着自己。
两人看到一处,急忙奔到一起,紧紧相拥。
“哥哥!”
“六郎!”
这人正是花六郎。原来自从沈雁回的官司不了了之,花六郎就担忧哥哥还不知道案情,仍在外逃亡。他毕竟不知道蔡西松传话一事。于是带着驴子马儿来找义兄。
他乡遇故知,更觉亲切,两人合坐在一处。
沈雁回就问:“路途甚远,六郎如何寻到这里!却还有什么人同来?”
花六郎口干舌燥,喝下一大口凉茶,“再远六郎也不怕,不记得你我盟誓时候,对天地之言。”
沈雁回忍着热泪,“绝不敢忘,六郎快说如何自己找来这里。”
“其实也没有那么辛劳,此行我还带了驴子马儿他俩,也是爹娘不放心非得一起的,不过也多亏如此,这一路都顺顺利利的。”
“六郎此来可是寻我回去?赵衙内的案子是不是已经了结了。”
“哥哥如何知道此事的?”
沈雁回于是将往事悉数说与六郎听,花六郎听得入迷,越发振奋,“既然如此,六郎也不早归,与哥哥一起找你爷爷,将来一起回去也有个照应不是?”
“这样当然很好,只是日子久了六郎的家人会牵挂的。贤弟还是早回,我办完事情即刻启程,毕竟,我也有约定。”
“这事哥哥不要担心,忘记说了,如今我已经与丁二小姐订完婚事,”花六郎低了下头,“说来惭愧,正是以回去完婚为交换来找哥哥的。”
沈雁回颇有所动,自己白身一名,如何交到了这样诚挚的真朋友,忍不住揽着花六郎的肩膀,“好兄弟。”
婚姻哪里是儿戏,沈雁回其实知道花六郎与丁美兰二人根本就是两情相悦,只是毕竟年幼,不敢表达,自己不也是如此。
虽然有交换一说,但实在是一桩好婚事。沈雁回也不介怀。
谈说间,不觉天色渐晚,两人便在驿馆住宿。
进了屋内,挑起灯火,沈雁回从包裹里拿出一物,递给花六郎,“六郎打开看看,这是愚兄在华山给你准备的礼物。”
花六郎满心欢喜,打开包裹,忽然银光泛出,扫过烛窗,只见一条银枪分为三段,每段之间有铁链相连。
花六郎愣在那里,沈雁回拿起银枪,逐截连起来,一条长枪横在手中,“我在华山寻得一位铸剑大师,可以拼接这块陨铁枪头,枪身分为三截,都为精钢,枪尾藏有暗锋。这样既方便携带,也能出其不意,存在变招。如今回赠给六郎。”
花六郎接过银枪,刺了几下,郁郁生风,十分喜爱。
沈雁回趁热打铁,“兵刃有了,六郎可敢与我夜探军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