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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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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枫叶城,阮家一间客房中,阮籍此时满脸阴沉,在房间中来回踱步,半晌过后,阮籍仍有些不愿相信,再次出声。
  “凌飞,这个消息准确吗?”
  阮籍对面的中年人名叫李凌飞,他面容俊朗,五官深邃而立体,一双眼眸中不时有冷意传出,再加之他手中始终紧紧握住的长剑,也在隐隐中透露出此人的不凡。可此时他的状态并不是很好,凌乱的衣衫,以及手臂上的一道长长的划痕,也暗示这男子曾在不久前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听到阮籍的询问,李凌飞也是面露苦涩。
  “那人很强,我不是他的对手,而且我们有好几个弟兄被活捉,我想这里被发现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
  听到李凌飞的再次肯定的回复,阮籍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糟糕的消息,阮籍来回踱步,一时之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片刻后,阮籍再次出声询问。
  “凌飞,那你们此行可有打探到二皇子殿下他们的消息。”李凌飞面色更加苦涩,摇了摇头。
  阮籍心中顿时百感交集,随后苦笑一声,喃喃自语。
  “找不到?好啊好啊,这说明他们一定是安全的。”
  “既然这里已经不安全,我们应当早些离开。”李凌飞开口说道。“
  “来不及了,昨日城主发来邀约,请我一同参加三日后的庙会,若此时拒绝前往,只会让我们提前暴露。”阮籍说道。
  李凌飞顿时没了主意,只能闭口不言,静静的等待着阮籍的主意。
  很快,阮籍便是冷静下来,他吐出一口浊气,缓缓开口。
  “三日后,我带着勇儿正常赴约,你们想办法带着殿下出城。”
  听到阮籍的主意,李凌飞神色一变,语气瞬间变地急速,“大哥,这万万不可啊!”
  “有何不可?!”阮籍神色严肃,声音又再次高亢了一些,似是这道命令不容置疑。
  李凌飞上前几步,来到阮籍的面前,眼眸直勾勾的盯着阮籍,“大哥,阮勇可是嫂嫂留下来的,也是你唯一的儿子啊!”
  李凌飞特意提醒令阮籍心中隐隐作痛,想到十年前叛军屠城的大火,想到了自己夫人的惨死,更是想到了她拼死护住的孩童,阮籍心中一阵刺痛,久久不语,信念也在一时间发生动摇。可就在此时,一些记忆碎片出现在阮籍脑海之中。
  在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中,身形消瘦的阮籍无力的瘫坐在一堆茅草上,倚靠在冰凉的墙面上,双眼无神,像是接受了自己必死的结局,而他那蜡黄的面色以及身上无数道皲裂的伤痕,显然他在此处遭受了非人的对待。
  “反正再过几日自己就要告别这糟糕的世道了。”他这般想着。
  就在此时,牢房门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一道身影出现在牢房之中,他身姿挺拔,如青松般屹立,他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的微笑,缓步走到阮籍面前,每一步行走都透露出不凡的气度与风度。剑幽站在阮籍面前,淡然出声。
  “你想与我一同掌管天下吗?!”
  一句话令阮籍呆立当场,语气略微迟疑,开口询问。
  “殿下此话何意?”
  “你的事情我已调查清楚,你为天下除掉一个为祸一方的官吏,既是除祸,你又何罪之有?”剑幽语气诚恳。
  阮籍此时也听出了剑幽的话外之意,不过阮籍并未有任何兴奋的情绪,阮籍往后一靠,双手摊开,似是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的命运,语气随意。
  “家亦有规,国亦有法,殿下大可不必过多在我这里浪费口舌了。”
  剑幽席地而坐,丝毫没有在意周围环境的脏乱,神色依旧无比随意,剑幽含笑开口。
  “在爱卿眼里,我就是如此不将法规放在眼里吗?”
  阮籍冷哼一声,并未过多言语,不过那冷淡的态度好似也算作一种态度。
  剑幽轻笑一声,对阮籍这样冷淡的态度也并未太过在意。
  “爱卿心中是如何观我,我自是不知,不过我知晓爱卿对如今的天下很是不满。”
  听到此话,阮籍神色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不满又如何,如今的朝廷结党营私,官官相护已成定局,殿下你杀得了千百人,但你除的完千百人心中的贪念吗。”
  听到阮籍的质问,剑幽起身眼睛看着阮籍,语气诚恳。
  “所以我才邀你一同掌管这天下。”
  惊愕,过于复杂的情绪,令阮籍一时之间竟忘记出声。紧接着,剑幽的话语传入阮籍耳中,在阮籍的脑海中彻底炸开。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非一家之天下,乃是天下人之天下,我给你这个机会,去创造出令你满意的天下。”‘扑通’一声,阮籍跪地对着剑幽深深一拜,“臣万死不辞!”
  ····································
  大火从西南方蔓延,叫喊声,惨叫声在城池四处响起,阮籍跪着请求剑幽出逃,“唰!”剑幽手中宝剑出鞘,长剑直直的指着自己,他看着剑刃上射出的冷芒,剑幽那无比决绝的声音传入阮籍耳中,“几百年来,可有弃子民不顾,独自出逃的帝君?”紧接着,剑幽命令他们将自己的血脉护送出城,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
  ···································
  记忆碎片在阮籍脑海中一一闪过,动摇的信念再次变得坚定起来,他咬牙说道。
  “此事容不得商量,若能保住剑幽大人的血脉,一切牺牲都在所不惜。这是我们的使命,也是勇儿的使命!”
  说完这句话,阮籍气势一泄,整个人也苍老了几十载,看到自己眼前的大哥,李凌飞心中不断叹息,不过想到剑幽对自己等人的恩典,终是没有再说什么,对阮籍的身影躬身一拜后,便退出房间,为三日后的行动多做些准备。
  李凌飞离开后,房间又再次变得安静,一片落叶飘落在阮籍眼前,阮籍伸手接住,看着手中残破的落叶微微出神,随后叹息一声。
  “风雨欲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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