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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河镇西部官道之上,沈子晟一人一马来到边境处的激流城前。
“我乃沈子晟!赤云沈桀之子!前来寻周伯父有要事相商,还请通报!”沈子晟翻身下马对着城头上的卫兵大声喊道。
盏茶的工夫,城门缓缓打开一道缝,便听到那城门官大声喊道:“沈公子!请吧!”沈子晟闻言牵马走入城内。
待他穿过城门时,便有小吏迎了上来,顺手接过缰绳后说道:“公子,二老爷说请您在城楼主阁楼稍等片刻,他马上就到。”
沈子晟闻言也没有答话,便跟着引路的兵卒登上了城楼。
这座激流城名义为城,实际上这里更像是一座关卡。这城的南北依山而建,西侧则是一条水流湍急的河流,径直隔断了嵊稷二州,故得此名。西侧的城门被修成了一座可以升降的吊桥,这一侧的城墙高也有十余丈,相比之下东侧就矮了一些……
此次这周家二爷约定的地点正是东侧的城楼阁楼。阁楼不高,从外看去建筑分为三层,但实际内里构造只有两层。
沈子晟端坐在下手位饮着下人奉上的茶水,眼神简单地打量了四周的环境。
“哈哈!子晟贤侄,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人未到声先至。
“呵!子晟拜见周家二伯。”闻声沈子晟立刻起身向着门外的方向做好了拱手的动作。
“坐坐坐!在这儿无需客气。”来人是一个中年人,观之年龄应与自家阿父相差无几。
“哈哈!多年未见,小子晟竟也是生的这般气宇轩昂了啊!哈哈,不知贤侄此番来寻我所谓何事?”这周二爷问话的同时遣退了堂上的仆从。
“回伯父,此行乃是……家父吩咐,共讨起兵之事……”沈子晟故意把声音压的很低。
闻言,那周二爷眼神一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说道:“贤侄,随我上二楼,此地人多眼杂,不宜相商如此要事。”
“伯父,请!”
“贤侄,请!”
这阁楼的二层与一层的房间陈设别无二致,只是环境更显幽静。
“不知……我那沈家阿兄作何计划?”落座后,这周家二爷首先开口问道。
“嗯?这倒是巧了,伯父此言倒是与我父所嘱一般无二啊!你们可是事先商讨过?倒也甚是有趣!”闻言,沈子晟不由得打了个哈哈。
“呃……哈哈,竟是如此?!”这周二爷闻言也是一愣,不过随后又微微一笑说道:“贤侄,你沿途寻我之时,路上可有遇到中州的兵卒?”
沈子晟故作回忆状说道:“中州兵卒?可是同样身着红衣的?”
“正是,正是。”
“嗯,我来时倒是有见到他们在林中取水造饭,只不过我刻意避开了他们,我还以为是城卫军在此的驻边部队。”沈子晟抚胸故作惊讶地说道。
“嘿嘿!这些便是中州的先头部队,伯父我已分两批将其放入境内,待到他们将三河镇拿下,后续部队便会陆续跟进过来。”周二爷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
“伯父,好筹划!如此我便向我父如这般转告?”
“哎……如今我还不知沈桀兄是何计划呢,这般叫我如何与他遥相呼应,不如贤侄你也向我转述一些沈兄当下的近况?”周二爷眉毛一挑随即问道。
“回伯父,详细我也不知,毕竟我是从赤云城直接来的,不过我听闻我父已经收编了城主派出抵御凛州军的三万精锐,不日便要南下夺取赤松镇。”沈子晟一边转述,一边就看到那周二爷开始眉飞色舞的模样。
“哈哈哈!果真如此?那便大事可成啊!哈哈!如今这稷州重兵都在东南和西南二处,倘若要调这两处兵卒来援,那恐要等到黄花菜都凉了啊!哈哈哈!”言罢,他顿时击掌笑道。
“嘿嘿,伯父言之有理!不过不知这中州许给伯父什么好处呢?”沈子晟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哈哈,贤侄你这……这种问题哪有放在台面上问的?你还是不够稳重啊!哈哈哈!不过与你说说倒也无妨。”他先是有些嗔怪的说教了几句,随后又一脸贼兮兮的笑容继续说道:“中州王庭许诺我,若此事成了,便让我自由分取这稷州六郡之地。”
“哦……果然诱人啊!”沈子晟恍然道。
“是吧,若不是如此,你当伯父我会是如此轻贱之人?小恩小惠便可诱我投敌?哈哈!!”
“哈哈,那倒不会……不过我还有另一个疑问,不知道伯父能否为我解答?”沈子晟闻言也是一笑,不过随之又提出一个疑问,并且此时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加灿烂。
“贤侄但说无妨,哈哈!”
“我只是想知道……像你们这样的反贼,最后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话音落下,那周家二爷还在大笑着似是未听清一般,不过随即便眉头紧皱盯着沈子晟。
“嗯?贤侄你此话是何……”只不过他话都未说完,便感觉后背一疼,接着便看见自胸前穿透而过的剑身,鲜血顿时自胸口处喷涌而出。
“嗯……嗯?贤侄……你?坏…我好…事?”他颤抖着声音看着缓缓起身的沈子晟。
“哈哈!小侄先行谢过伯父,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很满意!”随后便见他抽出腰间的断剑,寒光一闪,这周家二爷的头颅便滚滚来到了案几之下,脸上还挂着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带上头颅,将这城中涉事之人尽数屠戮,结束后来一层见我。”下达命令之后他便又回到了一层,端坐在原位继续饮茶。
巨汉扯下一旁悬于窗前的帷幔,撕了一小片将头颅包裹起来便离开了阁楼……
稷州北,落雁谷口。
沈垚独自一人端坐在帅帐之中,一边听着斥候传来的前方军报,一边筹划着接下来的行军路线。
“报!将军!我军首轮冲阵失败了。”
“什么?!”听闻汇报之后沈垚猛地一惊,瞬间将案几上的茶杯打翻,怒道:“怎么可能!?继续冲!妈的!他赤松镇才多少兵卒!继续给我冲!”说罢他拿起的佩剑,匆匆走出帅帐。
“城卫军!列阵准备!”落雁谷南口,周大富抽出长剑大喝一声。
此时前线战事正酣,密密麻麻的黑甲兵卒如潮水一般自山谷中涌出,与南面同样一袭黑甲的兵卒撞击到一起,不同的是,撞击的部分只有一个小口子,本就不宽的山谷道路此时两侧还被巨石所占据。
“举盾!放箭!”沈家康吼道。话音落下便看见自那哨卡方向射出漫天箭矢,随后密集的落入叛军阵营,瞬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城卫军!顶上去!”随着一声令下,顶在一线的城卫军从中间开始缓缓让出个缺口,叛军眼看着对方阵中出现缺口,便一拥而上。
只是缺口就只有那么一点,冲杀进来的叛军一瞬间就被两侧的长刀手不停的收割着,正面急奔而来的城卫军人人手持坚盾,猛地撞击在冲在前方的叛军身上,顿时止住了他们前进的势头。
“放箭!”又是一阵箭雨射向后方的叛军阵营。
“城卫军列阵!前压!”一众平东军兵卒在后方硬生生的将这五百城卫军顶上前线。
“周将军莫慌,扛一波即可将叛军放进来收割!”这时征北军的王将军对着周大富说道,并朝着后方的沈家康打了一个手势。
“搭弓!准备!”
眼看着前线冲杀许久仍未取得任何进展的征北军,沈垚一脸暴怒的骑马冲了过来,拔剑大喝道:“让开!”随后一跃而起向前方的城卫军猛地刺出一剑。
眼见朝自己袭来的箭雨,沈垚怒骂一声瞬间收招,不停的挥剑格挡开射来的箭矢,眼见着先前对方挖在阵前的陷马坑都快要被尸体填平,他便又是一阵咬牙切齿道:“退!撤退!”
落雁谷征北军大营。
“禀将军,此战我军……死伤近三千人。”小吏上前禀报道。
“他妈的!这里的地形易守难攻!将士们这般填命!着实让我心痛不已!哎……”沈垚一声怒骂过后又挥拳砸在了案几上,随即起身走出营帐。
站在帅帐前,看着营中以及山谷道路上满满的将士,沈垚心中不由得生出一阵悲凉之意,空有一支大军却对于南下的关卡束手无策……难道自己当真是要困死在此?
当天夜里,凛州集结五百余人的闻风营又对着赤松镇发起了另一轮的袭击,不过此次战役胜在守军早有准备,当箭矢袭来之时众将士早已架防御阵势,这波袭击稷州部队也只是损耗了百余人便将闻风营又一次逼进了山林之中。
如今沈垚陷入这般境地,怪就要怪他老子沈桀,当日若不是强硬的要留下秦风两口子,也不至于过早的就暴露,以至于后续的征北军援军直接并入尹尚逸的守备联军阵营。
原本的五万打三万,一瞬间变成了三万打五万,凛州那边也只有翻过山脉的几百闻风营,其先头部队还被秦戈和刘水给端掉一支,这使得原本几乎胜券在握的反叛军瞬间落到下风。
沈垚这个人,勇猛有余,但无半分战场指挥天赋。虽说尹尚逸也是半斤八两,但他书读的多啊……其在实质上还是有一定的理论支持,此番也算是一次打磨实践的好机会,事实证明,多读点书没有坏处,所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尹尚逸此时就正在读书,就在他看的正不亦乐乎之时,帅帐前方有人来报。
“进来!”嘴里小声嘟囔着一脸的不情愿。
“尹将军,探子发现了沈垚的鹰从大营中往我们这边飞来。”
“嗯?这废物这么按耐不住吗?这才第一日就这般急躁?当真是天助我也啊!哈哈哈哈哈!”闻言尹尚逸开怀大笑,不过随即止住笑声对着那传令兵嘱咐道:“你去通知其他三位将军,说鱼儿上钩了,一切按计划行事。”
落雁谷中,一匹快马此时正匆匆南下,深夜时分抵达临时大营,骑马的是一老者,进到大营第一件事便是跑去帅帐求见沈垚。
“什么!!他独自一人前去对面大营行刺?!”在听闻卫兵向其转述了沈垚的行动后,老者一脸震惊,随后瘫倒在帐前。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说罢涕泪横流,随后在这营帐前拔剑自刎……
沈垚骑着巨鹰缓缓的靠近了赤松哨卡,怕惊动了营中的将士,故没有多做盘旋,在城镇环绕一周之后,最终朝着军中最大的营帐俯冲而下。
随着一声尖锐的鹰唳,大帐顷刻间倒塌,沈垚驾着巨鹰不停的用巨爪撕扯着营帐,似是要将里面的人一并撕碎。
此时营中的兵卒也被这一阵杂乱的声响惊醒,纷纷踏出营帐朝着大帐处汇集。
这时沈垚才发现,他的这番破坏除了掠倒了帅帐周围的几个卫兵之外,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主将,已经被撕扯的七零八落的帅帐中也是空无一人。
“沈将军这般心急是来刺杀在下的吗?”这时自人群中缓步走出一人,边走还边鼓着掌说道。
沈垚已知如今再要强行击杀此人恐是难上加难,不由得冷哼一声朝着来人挥出一剑,犀利的剑气呼啸而至,只是还未到其近前就被人格挡下来。
“嘿嘿!沈垚,像你这般毫无战略可言的废柴,沈桀怎么放心让你指挥大军的?!”沈家康看着沈垚讥讽道。
“哼!口出狂言!受死!”闻言,沈垚暴怒,只见他怒目圆睁驾着巨鹰就朝沈家康冲杀过来。
“下网!”尹尚逸看准时机大声喊道。
一瞬间自四周的人群中抛出数张大网将沈垚和巨鹰笼罩在内,紧接着又听他一声令下:“弓箭手准备!”
沈垚见势不妙,顿时挥出数道剑气,将头顶上的大网斩碎,作势就要冲向尹尚逸,但就在此时,又是一轮大网被抛出,瞬间就将腾空而起的沈垚罩在网中,接近着第二层第三层,最后足足有七八张大网将其罩住,身影也随之从空中坠落,狠狠的砸在地面之上……
由于全身皆被投网缠绕,即便是沈垚疯狂的挣扎也是难以脱困,随着四周兵卒的移动缠绕,其身形终是被勒的难以动弹,只剩下狂暴的怒嚎声……
“沈公子,还挣扎呢?”尹尚逸微笑着问道,接着一众弓弩手上前将其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