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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第三块元素!?”
哪怕是一向冷静的天神,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也不淡定了。
公国,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看着天神眉头紧锁的样子,大主教阿斯冯不紧不慢地走进忏悔室坐下。
“使者大人,还是请坐下来说吧。”
天神深吸一口气,平静内心,走进了忏悔室。
“创世神曾将大水淹没陆地,以惩罚罪人。后来大水退去,祂又把彩虹立在地上,恕了人们的罪。”
忏悔室的隔板将两人分开,彼此看不见,只能听见声音,此刻大主教的声音正从隔板那边传来。
天神稍一沉思,开口说道:
“根据神洲的科学研究,洪水的成因是由于暴雨或者急剧融化的冰雪造成的,而彩虹是光的色散和反射造成的,这些都是自然现象罢了。”
对面传来大主教的笑声。
“我听说您在神洲被奉为天神,结果您反而不信神吗?”
“吾信仰的只有内心的信念。而人们尊我为天神完全是因为认知方式不同。”
“神洲的科学……和公国的神学一样复杂呢。那么使者大人,您可曾想过,为何您能挥喝元素神力吗?”
天神沉默了一阵,开口说道:“吾祖先下海打捞元素陨铁,血脉与元素产生了共鸣,所以吾能使用元素的力量。”
“哈哈哈哈哈哈——”
对面传来了大主教肆无忌惮的笑声,这让天神皱起了眉头。
“阁下何故发笑?”
“使者大人啊,您明明掌握了神洲的科学,但却还是固步自封,不愿意去触碰真相。您真的觉得,郑家人说的就都是正确的吗?”
天神心中一道电光闪过。他厉声问道:“主教大人,此言是什么意思?”
“元素之力是与您的血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假,但您难道就没有疑问,为什么郑家派来的伪神,也能掌握元素之力?”
这句发问直直地击中天神的内心,他目光盯视着隔板,好像要看清大主教脸上的神情一样。良久,他开口询问道:
“您对那个小天神的事情知道多少?”
“唉……神洲郑家对于元素之力的痴迷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将元素陨铁铸成武器还不够,竟然还将人改造成适应元素之力的兵器。说到这里您应该能懂了吧?”
大主教的话也印证了天神的猜想。除非是天神的亲生血脉,否则不可能有人能灵活使用元素之力。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女孩竟然能手持青拔斩而不受伤害,想必是郑大人做了什么手脚。
他不敢往深处去想这个小女孩经历过什么事情,只是心中对她的命运开始担忧起来。
这时,大主教继续讲述起元素的传说。
“在公国的传说当中,创世神奥斯克霍尔将自己的眼睛掷入大海,用以感知万物。一只神之眼被神洲郑家打捞上来,铸成三把利刃,其中两把已毁。另外一只神之眼被海水冲到公国,奥氏祖先捡到它供奉起来,公国没有能力将神之眼铸成兵器,但是却将神之眼切割成了三块!”
“其中一块,收藏于奥斯克霍尔大学,用于历代学者进行秘密研究,现在,已经将其铸成兵器,正是令爱手中那一把青羽斩!”
“第二块,则深藏于奥斯克霍尔大教堂的地下,用于祭拜。这两块元素除了奥氏真血的传人和历代大主教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公国自从创始以来,世世代代保管着这两块神圣的神之眼。”
天神听着大主教的话语,久久不能平静。大主教的话止住了,话音久久没有传过来。天神立刻问道:
“第三块元素在哪里?”
那边传来大主教长长的叹息。
“第三块元素……是公国最大的秘密,无论如何都不能说。”
见此情形,天神明白这最后一块元素对于公国一定意义非凡,便也不再追问。
“主教大人为何要告诉吾,圣教还存有一块元素的事情?您就不怕吾将此消息告诉郑家吗?”
“呵,圣教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
“您的意思是说,不会畏惧神洲吗?”
“不,是因为圣教完全相信使者大人!”
大主教斩钉截铁的话语不由令天神为之一惊。
“为什么?”
“因为……从使者大人自断一臂,我们就知道,创世神的使者,非您莫属。您为了和平,不惜摧残自己的身体,着实令我等钦佩不已。”大主教说道。“所以,之所以要告诉您圣教元素的存在,我们还有一个请求!”
天神不解地问道:“什么请求?”
对面久久没有声响。“主教大人?”还是无人应声。
天神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便走出忏悔室的隔间。没想到,大主教虔诚地跪在脚下。
“我想请您正式加入奥斯克霍尔公国,成为圣教的天神!”
天神震惊地看着他,完全没有预料大主教竟然会提出这种要求。良久,天神眯着眼睛看着他说:
“主教大人想让吾加入公国,可不止是崇拜吾的人品那么简单吧?”
“使者大人心存博爱,威望甚高,深受公国的信徒崇拜。圣教又听说了神洲郑家的所作所为,实在难以忍受使者大人遭受如此对待,所以希望使者大人加入公国,在公国传播福音,为人民带来希望!”
大主教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是没有被天神察觉。但天神却听出他话里有话,便沉声说道:
“同时还能巩固教廷的统治?而且近来世上战事频仍,作为长久中立的公国,有朝一日未免可以免受其乱,主教大人是这样想的吧?”
大主教站起身来,还是那一脸笑意,可是天神却感觉大主教满是笑容的脸上城府颇深。
“既然使者大人如此明智,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公国现在有元素,使者大人和令爱都拥有驱使之力,若加入公国,进可纵横四海,退可自保,岂非天心人意乎?”
“况且,四公爵之一的乔伊斯正值妙龄,尚未婚配,使者大人虽育有一女,但不妨嫁娶。将来时局稳固,公国、神洲、达斯特系于您一人身上,不是天作之合吗?”
听了大主教的话,天神的脸色愈发冰冷。不错,他说的是事实,也确实符合眼下的局势。
但是,他竟然连美羽和乔伊斯都算计进去,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主教大人,”天神的语气让人听不出一丝感情。“您的好意吾心领了,不过,吾奉劝您,还是不要打吾女和乔伊斯的主意,且不说吾一人意下如何,她们也都有自己的信念!”
“而且神洲是吾的祖国,吾一定会让神洲重新走上正轨!”
“至于公国和达斯特王国,纵使吾身躯破碎,也不会让战火重燃!”
看着天神脸上凛然的神色,大主教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直至消失。
“真遗憾,使者大人。”
有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大主教眼中氤氲成型。天神毫无畏惧地直视着他的眼睛,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锋着,直至被闯进来的乔伊斯所打断:
“不好了,天神大人,主教大人!”
两人停止交锋,一齐看向乔伊斯。
“神洲的舰队……舰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