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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小路,一行人回到了客栈,先前混乱的客栈已经恢复了秩序,但还是有源源不断的人涌进客栈。
他们刚一进门,就正好遇到华山派众人要出去,一进一出,两方人都愣住了。
在襄阳这么大的地方,大家偏偏都聚在了这家小客栈里,孽缘,肯定是孽缘。
“你。。。是你们!”其中一个弟子显然是认出了陆瑜濛,激动的指着他们。陆瑜濛皱了皱眉头,这个人似乎是在赵砚铭院子外面被自己一掌击飞的那名弟子。
麻烦,这可不妙。
沈溪洞前行两步,将陆瑜濛挡在身后,先开口接过主动权,侧身让开一条道给他们“几位大侠,请!”
那名弟子本来还想说什么,却被华山派大师兄杨珏一把按住,走上前来拱了拱手“几位,若是有空,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溪洞看了眼华山派众人,又看了看杨珏,拱了拱手“请!”
杨珏出了客栈拐了几个弯,双方二三十人浩浩荡荡的沿着偏僻胡同来到一处空地上,沈溪洞看着杨珏,不知他想做什么。
“几位朋友,在下华山杨珏,今日师弟说话冒犯了各位,杨珏在这先给各位赔个不是”说着鞠了一躬,沈溪洞也回了一礼,拱了拱手。
“我听师父提起过你们,在京城外面的一个院子中见过”杨珏看了眼陆瑜濛“当时我们双方起了一些冲突,不过后来尊师也上山解释了事情的经过。在下一直想着哪天有机会可以见见诸位大侠,好把之前的误会解释清楚。”
听了杨钰说的话,沈溪洞松口气,师父脚程还是挺快的嘛,好在解释清楚误会,否则他们现在还得费一番功夫解释。
“这位师弟这几个月一直在外处理事务,一些消息上的缺失,还望几位能够海涵。”被杨钰点名的那个弟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朝他们拱手致歉。
沈溪洞点了点头“阁下客气了,既然误会解除了,那我们也就不担心了”说着看了眼那名弟子“不过是小小的说了两句,不碍事的。”
“在下沈溪洞,这些是我的朋友,我听闻杨大侠是北方五虎的虎首之一,想来这次也是有信心能够拿下这一届的武林大会?”沈溪洞试探性的问了一下,毕竟多掌握这些人的动态,就能多了解一些情况,这对他们接下来的比武有很大的帮助。
在沈溪洞问出这句话后,杨珏脸上闪过一丝愁苦,不过这个大师兄的表演功力极强,几乎没有让人察觉到异样。
“沈大侠过誉了,五虎也好,虎首也罢,都只是人们自己给自己抬身份的称号,实际上若是仅凭名号就能够吓退吞日教,中原恐怕也不会遭此大难”杨珏一脸笑意的看着沈溪洞,显然他也做了一些功课,这是有备而来啊。
沈溪洞自然是听出了他的意思“杨大侠所言何事?”
“吞日教于我中原实在是毒瘤,我听闻前段时间,吞日教的傀儡明月门在几位年轻高手的带领下尽数歼灭。倘若人人都有诸位的侠肝义胆,那这天下也可太平。只是如今,北方各派自持正统,谁也不愿意服谁,这次的武林大会便是最好的舞台。”
沈溪洞看了眼杨珏,难不成他也想促成北方各派的统一?
杨珏意味不明的看了眼赵云飞跟齐云唤“南方诸派在玄风门齐掌门的号召下已经逐渐拧成一股绳,这两位齐掌门的高徒应该很清楚吧?”
赵云飞笑了笑,同为宗门大师兄,无论现在看上去有多么的和谐,两个人之间天然的竞争关系就不可能让他们真的和平相处。
“家师只是想要对抗吞日教罢了,如果放任南方各派散乱一团,迟早要被吞日教一一吞并,届时第二个明月门出现,恐怕中原更加水深火热了”赵云飞拱了拱手,避开杨钰挖下的暗坑说道。
杨珏点了点头,看着沈溪洞“我知道沈大侠跟吞日教积怨极深,我华山派对吞日教亦有同样的冤仇,倘若能够得到沈大侠等人的相助,我想在华山派的带领下,北方各派也能够团结一致,共同对抗吞日教大敌。”
沈溪洞听闻笑了笑,且不说他这里有赵云飞跟齐云唤两个人,就是刘焕琮也说了相同的话。华山派跟他又没什么交情,他们甚至都没说过几句话,一上来就要人帮忙,多少有点冒昧了。
相较于华山派这种不知根不知底的门派,要帮那肯定也是帮玄风门,毕竟他还跟玄风门一起打过明月门,多少有些感情在。
再说了,他沈溪洞一行人怎么成了夺冠热门?只要沈溪洞他们帮助这些宗门,就能够将武林各派整合起来?要真这么简单,吞日教也不会发展成如今这么大的规模。
沈溪洞摇了摇头,婉言拒绝了杨钰的邀请“我明白贵派的想法,只是吞日教势大,无论南方北方倘若不能够统一战线站在一起,恐怕最终也只能是被各自击破。”
杨珏叹了口气“沈大侠所言不无道理,只是这南北两方,积怨已久,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能够放下摩擦。更别说崆峒派曾经追杀巫寨,灭了其四个寨子这种事情,更是难以弥合。”
沈溪洞也跟着叹了口气“这种南北之争,本质上只是北人的歧视,这种偏见如果不能够消除,说再多恐怕也无济于事,更不用说抵抗吞日教了。诚如杨大侠所言,北方各派自诩正统,各自也不服对方,恐怕整合起来的难度也不小。”
杨珏抱了抱拳“杨某明白沈大侠所言,北方诸派对于吞日教接触更多,自然受的影响也更加深远。杨某与师父每每谈论至此,总是深感心痛。倘若这次的大会上,能够取得佳绩,或许能够是个契机,为整合提供一个足够的理由。”
沈溪洞沉默了半晌,看了眼其他人,陆瑜濛上前一抱拳,看了眼杨珏“不知华山派整合北方各派后,打算以何种姿态与南方诸派沟通?”
杨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或许这南北之分已经深入北方诸派的心中,即使是面对吞日教这样的强敌,大多北方门派仍然不愿与南方诸派合作。
沈溪洞见状笑着摇了摇头“杨大侠,沈某人不爱强求人,于我而言,能够共同抗衡吞日教是一个必要结果,而不是一个达成结果的要求。如果贵派真的有此想法,沈某人支持到底,只不过这吞日教一定是要众人一起对抗才有效果。”
“正所谓独木难支,无论是南方诸派还是北方各派,倘若不能够放下偏见,为了共同对抗吞日教而努力,以吞日教那般狠辣的手段,各派少不得要伤些元气,恐怕这也不是沈某人愿意看到的。”
沈溪洞拱了拱手,看了眼杨珏“杨大侠天资聪颖,悟性极高,应该能够理解在下所言。如今时局动荡,一切都还不能确定,吞日教笼罩在中原诸派头上的阴影还没有散去,武林大会上恐怕远不是现在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这场武林大会,各方势力焦灼,只要能够取得桂冠,在一定程度上,就能够被各方势力认可,也就有了那唯一的生机。”
沈溪洞一抱拳“贵派的好意沈某人心领了,杨大侠之大义,沈某人也明白了,只是这看法不变,终究是镜花水月。沈某人言尽于此,给我们大家都留一些喘息的空间吧!”
杨珏看着沈溪洞,似乎陷入了思考。南北之分已经延绵上百年,其中的观念争执,又岂会是一次武林大会就能够彻底解决的。唯有从根本上让这些人看到南北差异在如今已经没了区别,都能够共同对抗吞日教,或许时日久了,真的能够慢慢改变这些人的想法也不一定。
只吞日教可不会给大家那么多的时间转变想法,若是再任由其发展下去,他们更没有生存的空间。
沈溪洞见华山派众人没什么话说,一拱手带着一行人就回到了客栈之中。
“他们什么意思啊?”张晴宜看着沈溪洞,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意思是看不上玄风门,想要拉拢沈大哥当他们的座上宾?呵。”
沈溪洞摇了摇头,齐云唤倒是看了眼张晴宜开口“是啊,他们确实看不起我们南方各派”齐云唤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一旁的沈溪洞拍了拍他的肩膀。
“云唤,莫要悲伤,这本就是绵延了上百年的问题,人的成见是一座大山,说破了天也难以撼动,唯有做出了成绩才能够打破这些固有的观念,老话怎么说来着,打铁还需自身硬”赵云飞一把搂过齐云唤“所以小子,长点心,在会场上多干碎几个北方宗派的高手,让他们也见识见识咱们的厉害!咱们南方门派可不比北方差。”
沈溪洞看了眼两人,所幸他们并没有被影响到,这至少对他们这个团队而言是个好事。
随着众人回到房间,沈溪洞也终于能够躺在床上好好地想一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刘焕琮也好,华山派也罢,都向自己抛出橄榄枝。看来他们已经意识到吞日教的威胁了,但从沈溪洞自己私心来说,更愿意帮刘焕琮。
毕竟刘焕琮所代表的武林堂囊括了南北各派,更何况刘家还有一个金镶园,不论是财力还是情报,能够说的话能够做的事,远比一个华山派要多的多。但同时华山派作为北方大派,其中的底蕴,岂是玄风门这样的派别能够比拟的呢?
想到这里沈溪洞叹了口气,今天有华山派的人找上自己,恐怕明天就会有崆峒派,后天再来个其他派别,自己这几天也没有什么好清静的了。麻烦啊,他就说吧,只要沾上吞日教的事情,都是麻烦事。
不过相较于这些,最重要的还是这些人谁都知道,哪家弟子夺得了桂冠,就算是能够得到发言权。现如今,除了各家门派的种子选手和一些世家大族的弟子,剩下的人选中,似乎能够有希望摘得桂冠的也不多了。
沈溪洞在脑海中算了算他所知道的一些有实力的选手,按着他目前的战力排了下名次,最后摇了摇头,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复杂了,他的小脑袋有些不舒服。除了江湖上为了争夺主导权而不停地做着拉拢争夺的戏码,朝堂的态度也很微妙。
虽然这次大会朝廷没有专门发公告说明,但从昨天夜里开始,沈溪洞已经发现襄阳城中多了许多暗卫,就连巡城人员都增添了不少,想来朝廷也是重视这次大会。
只要朝廷的人能够在这次大会上夺得桂冠,恐怕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江湖中的各派不得不听命于朝廷,届时,就算是朝廷有心想要对抗吞日教,整个局面也会变得更加混乱,这对于吞日教而言反而是非常好的时机!
沈溪洞叹气的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想到朝廷就忍不住叹气,从各方面被实锤的混乱,谁能保证这里面有没有混着吞日教的人,不过照目前的形势,沈溪洞敢以自己的脑袋保证,里面一定混入了不少吞日教的人。
这些人肯定会拼命去抢夺桂冠,所以到时比赛,还需要格外留心这些人。要不在比赛前,找齐云唤和张晴宜,让他们研究下解毒丸之类的东西,有备无患才是硬道理。
这次的武林大会,就如同刘焕琮说的,危险重重,一步错步步错。如果自己想要彻底推翻吞日教,恐怕唯一的机会就是在这次的大会上摘得桂冠,令众派信服。
想要他们信服,除非自己这一行人要从头打到尾。现在的他们除了打明月门攒下的威望,要论资历论辈分论支持,恐怕未必能够比得过一些宗门世家培养的高手。
除了打,恐怕还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想到这里沈溪洞不由得担心起来,这唯一一条路上,也是荆棘丛生。不说北方五虎,就是南方十蛇恐怕自己都要累个半死。
想到这里,忽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溪洞,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