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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陈一下山的前几天,山中破庙里,一张木制古朴的桌前,坐着一个矮矮瘦瘦的老人。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认真的在桌案上写信。
此人正是王尚,陈一口中的便宜师傅。
“回头将我的牌位放在显眼处,将为师家当藏在后山木屋之内。过几日会有仇家来寻我,为师出去躲一躲,勿念!”
王尚心里有些不安,便又交代了几句。想着自己那徒儿从小养在身边,比起他那几个师兄师姐更是愚钝。“你自己也藏起来,到时为师自会去寻你。”
写完这些,王尚开始收拾自己的吃食。想着那几个老家伙定然不会轻易的相信自己,肯定要在庙中守株待兔几日。便把庙中能吃的东西,一律全部打包带在身上,连门前种的小葱都没有放过,做好了长期游击的准备。
庙中的老鼠不怕人,见王尚断了它们的粮,吱吱的叫了起来,似是表达不满。
“你们也该自力更生才行”王尚一脚踢开墙边的老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懂不懂?”
老鼠哪听得懂王尚的话,只觉得这个人类混蛋抢走了自家的粮食,又殴打了自己。简直丧尽天良,不过老鼠此时不敢在骂出声来,只躲在阴暗的柴草缝隙里。
至于王尚,完全不在乎老鼠的恨意。他闯荡江湖这么多年,江湖门派早就得罪了个遍。恨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不就是偷了他们基本秘籍么!还非要让我还回去,完全不顾往日的交情了。”王尚一边抱怨着,一边朝着山下走去。不多时就找到了提前探查好的山洞,山洞位于山一侧的峭壁之下,四周被枯木遮掩,旁人很难察觉。
可安稳的日子没过两日,洞口之外突然传来了一些响动。
王尚消息探查,竟发现自己的牌位竟被从山上扔了下来。
“啥情况?”王尚有些不解。
心想,虽然是自己当年做得是有些过分,但他们也不至于仇恨至此啊。
越是心想,越是不安稳,最后还是冒险去找自己的徒弟,看看发生了啥?
结果无论是破庙,还是木屋,都没了自己宝贝徒弟的身影。最关键的是,一起消失不见的,还有自己全部家底。现在破庙之中,除了那张破木桌,就只剩下了承重墙。
“欺人太甚。”王尚一掌拍碎了破木桌,一股惊人的气势从体内爆发。惊得林中的鸟兽四散而去。真所谓千山鸟飞绝,万径兽踪灭。
“那几个老不死的,真是一点情分不顾啊!”
王尚正打算去他们门派算账的时候,几道身影已经落在破庙门前了。
“王尚师兄,十年之期已到,可否出来一叙。”矮胖的和尚朝着门内拱手。
“十年没揍你,你是不是皮痒了?”王尚了拳头已经落在和尚脸上,声音才从门内传出。
“何故?”另一个老妪刚想问,就被王尚一鞋底拍在脸上,丝毫不给说话的机会。
不多时,几人便乱战做了一团。
王尚以一敌五,隐隐占了下风。有时应对不过来,便伸出舌头往老妪脸上舔,羞得老妪不得不暂时离开战场,平复心情。就这样凭着些下作手段,与几人大战了三日有余还未分得胜负。
另一边,陈一在老宅的宴会中已经喝得有些醉意。
认完亲后的大会变得格外和谐,陈大妞,也就是陈一的大姐。主动辞去了剑谷城武林盟主的职位,此位置落在了张鼠头上。
傍晚时间,就是江湖人最喜欢的酒肉朋友,快意恩仇了。
“我,陈大妞,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我的弟弟,陈二狗,我很高兴!”陈大妞开口之后,英气全完不见,只剩下爽朗剽悍。“我干了,你们随意!”
陈一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大名竟叫做二狗。千山上李家村,李二狗的二狗。
“二狗兄弟,”张鼠手中拎着酒瓶,凑到陈一身边。“可不考虑来我们丐帮,就凭你这伸手,好歹弄个五袋长老当当,六袋也不是没有可能!”
“还没请教,尊姓大名?”陈一拱手,虽然陈一对张鼠打架时的做派看不上眼,但江湖人该有的尊重还是要给的。
“我叫张鼠,”张鼠又开了一坛酒递给陈一,“他们都叫我飞天鼠。”
“那你轻功一定了得。”
“不,因为我切磋的时候,沙子啊,辣椒面啊满天飞。”张鼠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表情。“不知二狗兄弟师承何处啊。”
“山野匹夫,不值一提。”不是陈一不尊师重道,而是他师傅仇家太多,怕给自己引来祸事。
“离经叛道!”旁边道明寺的大和尚听到陈一如此介绍自己的师门,脸上露出鄙夷之色,“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休要玷污你这个光头。”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张鼠不悦,“江湖儿女,获得就要洒脱。讲那么多规矩,去那朝廷当个狗官岂不更好。”
“二狗这样最是合我脾气,咱们结拜兄弟如何?”张鼠搂住陈一脖子,“你今年多大?”
还没等陈一应下,陈大妞也挤了过来,“也带我一个!”
大家都看出陈大妞喝醉了,没人应她的话。
“对了,城主呢?”和尚开始了新的话题。
“没见。”张鼠眉头缓缓皱起,“按说今天这事,她好歹要露个面才对。”
“我想到了!”陈大妞的手也搭载陈一的肩上,“城主是个漂亮娘们,明天姐带你去看看,你要是中意,姐帮你讨回来做老婆!”
“你不嫁人,你弟弟怎么娶妻啊”有人听到陈大妞的话,朝着她喊道。
“要不我委屈一点,收了你吧。”有人打趣到。
“人家喜欢英俊的”陈大妞没有来的羞涩起来,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只有一旁道明寺的和尚,不断的阿弥陀佛。
“砰砰砰”
一道巨大的砸门声止住了院内的笑声,众人都朝着门口望去。随即,一道身影撞倒了挡在门前的屏风,出现再众人面前。只见那人全身暗红,身上有几处可见白骨的刀伤,已经气息奄奄了。
众人赶忙围了过去,因为天黑,一时也分不清他是哪一家的子弟。
张鼠将耳朵凑到那人嘴边,仔细听那人微弱气息中的字句。
“说什么?”众人有些焦急。
“先将人扶进去医治吧!”张鼠吩咐丐帮的人。
“他说什么了啊,你要急死个人!”
“他说,朝廷的军队,来灭门了!”张鼠看着门外的长街的尽头,星星点点的火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