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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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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以前会是什么样的?
  从它的街区分布来看,我想应该很繁华。旅店,饭馆…还有各种各样的摊位…它们依然在这…
  但已经落了一层灰。许多的铁锅和各种蒸锅都随意的摆在道路两侧,上面沾满蜘蛛网。
  炸弹依然在我前面行进着…寒霜和爪刀还有摄影师则在最前面开路。
  尽管我知道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精英,但打心底,我依然感到了难以抑制的紧张感……这里的废弃建筑总是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有什么在监视我们一样……
  那些黑洞洞的窗户里,那些漆黑的角落中,都仿佛隐藏着什么……虽然我面前的人们只是随便扫了一眼就判断那些地方安全,并开始继续前进搜索。
  但谁知道呢?危险往往藏于细节之中,不是吗?
  “这里是鸣鹿,呼叫寒霜,正在沿路线接近街道北部,是否收到?完毕?”耳机里冷不丁的传出谁的声音,结果我被吓了一激灵。
  “寒霜收到,有情况?”
  “不,全部安全,打算进入街区更深处进行搜索,完毕。”
  “收到,二队,二队收到回答。”
  “二队收到,这里是骑士。二队正在沿街道西北部分进入街区,目前一切正常,完毕。”
  骑士是谁?他的声音我还没听过……嗯,如果我想完全熟络这支队伍中的每一个人,似乎还需要花上不少时间…
  “寒霜收到,继续搜索,遇到任何情况立刻汇报,完毕。”
  这时,爪刀停下了,他低着头看向自己的面板,我也看了看自己小臂上的面板,上面显示着我们的位置,和讯号来源的位置。
  讯号来源被标记为了一个大大的红色光圈,目前来看,我们应该是很接近它了,因为这个红圈闪烁的频率更快了,但只有一个问题。讯号范围实在太宽广,无法确认它到底是哪个建筑里传出来的。
  “看起来我们应该是最接近讯号来源的队伍。寒霜?”他问道。寒霜则谨慎的盯着街道周围。
  “让无人机对讯号进行精确追踪,确认它具体在哪栋建筑内,能做到吗?”寒霜问爪刀。“有点困难,但可以试试,之前对讯号解析四次都失败了。不过…咳,谁知道呢。开始解码。”
  我饶有兴趣的听着他们的对话,同时也琢磨着看了看面板中的数据。
  数据里显示着一些干扰源,我猜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一直没办法定位讯号的来源。
  可就在这时………我突然感到面板震动了一下,而后…讯号的红圈开始迅速缩小,伴随着数据变更的“哔哔”声。干扰源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队伍中的所有人似乎都注意到了这点,他们停下了。就连炸弹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讯号…在变得清晰。
  “哦……该死……认真的?”爪刀诧异的看着面板。摄影师也挤在他旁边看着他的面板。
  “这里是寒霜,呼叫全体人员,讯号正在变得清晰,追踪它,现在。”寒霜冷静的下达了指令。
  “门神收到,开始进行逆向追踪………去除更多干扰源………正在精确讯号。有了,已确认讯号来源在街区东南部,下坡路段的一栋平房建筑内,重复,它在东南部下坡路段的平房建筑。”
  好年轻的声音……但听上去又对自己的技术相当自信。我猜说话的应该是队伍内的技术员之类的?
  “把位置上传到面板上,全体小队朝该方向出发,狙击手,切换制高点,寻找讯号周边的清晰视野待命,立刻!”寒霜对着耳麦说完后,就开始抱着枪朝那个方向出发,我头一次见到他严肃成这样。
  我只能紧紧跟在所有人员的身后,让他们带着我,转过一个又一个街道。
  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更严肃了…找到讯号的来源这不应该是个好事吗?但他们表现的就好像很糟糕。也许是因为他们在害怕这是陷阱?
  半分钟之后,我们抵达了一个完全向下的坡道,坡道很宽敞,应该之前是用来走车的。在寒霜停下脚步的刹那,另一波人也出现了。
  是鸣鹿,和其他队员们。四眼和迅豹也在里面。
  寒霜朝着鸣鹿打了几个手语,速度快到我啥都没看清,但鸣鹿却已经点头并开始行动,包括他身后的所有人,都非常快速的在周围找好了掩体并持枪警戒。
  四眼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躲在了迅豹身后。
  “爪刀,你留在外面,用无人机监视周围。”然后寒霜低声说道,爪刀点了点头后蹲在旁边一颗树后开始操控面板。
  其实我一直好奇爪刀的无人机到底飞哪去了,总感觉那无人机一直在我们头顶一样,但每次我抬起头,半点踪迹都看不到。
  最后一个队伍也抵达了,他们潜伏在道路旁边的一侧山上。我…刚刚才注意到这点。
  “炸弹,还有书呆子,摄影师,四眼,骑士,跟我走。”寒霜说道。
  我吞了口唾沫。为什么我和四眼也要去?搜查不应该是……他们的事吗?老实说我不想去,一点都不想。尤其是看到寒霜他们脸上那副表情后,我一点都不想知道自己到底要面对什么………
  “狙击手?”寒霜又问道。“已就位,建筑外围视野清晰可见。”夜猴回应道,该死……就连他的语气都变得正经起来。
  那栋建筑出现了………下坡路最低端的右侧,门前是一个硕大的广场,它在之前应该是………一个酒店?看门店和装修的话,应该是一家小酒店。
  不过这里的建筑风格和我们那边实在是太不一样,有些时候真的很难分辨。
  我猜它是酒店,是因为我看到广场旁边靠着一条河岸小道,而上面摆放着几个年久失修的躺椅,和几个已经耷拉下来的太阳伞。
  “骑士。”走在最前面的寒霜低语道,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栋建筑,就好像里面有妖魔鬼怪一般。我们现在隐蔽在拐角处,寒霜露着脑袋打量着那栋建筑。
  我身旁的一个队员点了点头,他就是骑士?哦等等,他是那个训犬师!身后跟着两条狗的那个。但他的狗呢?
  骑士点了点头,而后他拍了拍自己的后背。
  起初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下一秒,从他身后的树林中慢慢出现了两条狗。那是两条混血品种。一条有着金黄色的绒毛,另一条则是黑白相间,并且,两条狗都带着犬科专用的携行具挂件。
  它们听话的来到骑士身后然后坐立,张着嘴喘气,其中一只好像还看了我一眼。我有一种想伸手去摸摸它们脑袋的冲动,但理智告诉我,不。别做任何傻事。
  随着骑士拍了下其中一只的脑袋,两条狗都立刻从坐姿换成了站立,接着骑士脑袋微微往那片建筑一晃。
  两条狗立刻窜向建筑,哇哦………天…真不知道到底要进行多少次训练才能让它们能如此迅速的执行自己的命令…而且我注意到它们的移动快速的同时却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
  两条狗在建筑周围敏捷的贴着墙壁搜寻着,距离有点远,但我依然能看见它们是在拿鼻子嗅地面,似乎在寻找什么。
  “嘿,炸弹,听到了吗?你怎么看这个?”耳机里响起迅豹的声音。我注意到迅豹使用的不是公用频道,所以只有我们几个非虎小队的人听到了。
  “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个讯号。获取的实在太过容易………我们刚刚提起它不到半分钟,讯号就变得清晰了。简直就好像对面想让我们发现一样。”炸弹冷冷的回应道。
  从刚刚开始,炸弹就一直举着枪瞄准着那栋建筑,一动不动的如同一座雕塑。
  “而且压根不合理。我们搜索的应该是失踪的车辆,讯号发生器和是车辆内部的结构,它怎么可能出现在一栋特么的废弃建筑里面?”迅豹回应道。炸弹则选择了沉默。
  “所以,只是……进去的时候小心点,另外,好好照顾我们的研究员。可别让他们死在里面了。”迅豹说完挂断了通讯。他……开玩笑的对吧?
  两条狗此刻好像停止了搜寻,它们同时对准了门口,接着其中黑白相间的那一条扒拉了两下门。
  “我去…欢欢,回来,回来!嘘嘘嘘…(中文)”。骑士朝那两条狗低语了几下,我听不懂他说的什么,但还是大概猜到它们是发现了什么。
  “有情况?(中文)”寒霜问道。他也已经瞄准建筑好一阵子了。等等,他说啥?
  “咳咳…老大,建筑里可以确定有可疑存在,它们闻到什么气味,但可以确认没有危险,那味道不是爆炸物,也不是人。”骑士回应道。他用英语汇报时,两条狗都已经回到他的身旁了。
  “收到,我们要进去了,所有人在外面进行警戒。”寒霜说完后从拐角中出去,端着抢朝着正门移动,摄影师和炸弹跟在后面。我和四眼则跟在炸弹身后,感觉就像小时候做的游戏,“扒火车”。
  建筑的正门是一个看起来禁闭的玻璃门,玻璃原本应该能看到后面是什么的,但是………太黑了。
  当我们来到门前时,寒霜朝炸弹打了个手势,然后举枪贴在门的左侧,炸弹则贴在了右侧。摄影师跟在寒霜身后贴着,骑士和我们俩贴在了炸弹后面。
  我开始感到紧张……第一,我根本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第二,我也不知道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该怎么应对。
  “仔细听好了,书呆子,四眼,我们进去后,你们在外面待命,直到我给你们指令再进入建筑,进入建筑后你们负责对建筑内进行化合物检测,一旦确认发现09化合物就开始回收,明白?”炸弹说道。我和四眼同时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俩才得跟着………很合理,不是吗?我们就是为了那个该死的化合物才会出现在这。好吧,好吧,书呆子,你自己选择的参与这个任务……认命吧。
  我低头又看了一眼面板,上面的讯号标记……就在我们旁边一点……也就是这个阴森建筑内……
  这时,寒霜举枪的同时,缓缓伸出一只手推向玻璃门,玻璃门动了一点。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门没锁?”摄影师在他身后问道。寒霜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给炸弹试了个眼神,紧接着,他猛地推门而入。
  炸弹,摄影师,还有骑士全部进入了建筑,我和四眼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然后我稍微探头往门后看了一眼。
  有几束手电光在晃来晃去,那是他们在逐步搜索走廊两侧的房间。
  “左侧安全。”“右侧安全。”“拐角…安全。”
  杂七杂八的汇报声响起。“全部安全,书呆子,四眼,行动!”炸弹一声令下,我急忙从背包里掏出检测工具和四眼一块跑进去。
  “收到,长官,开始检测。”四眼说完举起了一根棒子一样的器材。那是我们的探测器,第八区总部配发的产物。
  我的工具则是一支跟手枪一样的握持式扫描仪。打开时,它发出了“滴”的一声。
  这时我才有空看清这里。
  我们所处的位置是一楼的走廊,两侧的房间都被他们打开了。而走廊尽头似乎是个大厅,作战队员们已经在大厅里待命了。
  “扫描结束…没有化合物泄露风险,安全。”四眼汇报道。我看了看自己的反馈结果,的确…这里的墙壁,地面,天花板都没有检测到任何不该有的物质,只是防水砂,防潮层,混凝土……诸如此类。
  “收到,继续搜索。”寒霜的声音响起,接着炸弹示意我们跟上。
  寒霜和摄影师举着枪用手电环视着大厅上方,那里是二楼区域的延伸平台,有一个楼梯可以通往二楼。
  骑士的两条狗则在二楼到处乱窜。我能听到上面传来它们“啪嗒啪嗒”的奔跑声。
  “有点奇怪…这里面是空的?”这时,摄影师发话了。他的眼镜在手电下有点反光。“保持警惕。”寒霜只是简简单单的回复了一声。
  我低头看了看面板,我们几个………就处在讯号来源的正上方,但是这里看不到任何可疑的东西。没有讯号发生器,也没有振幅器,当然,也没有失踪的车辆。
  “啪嗒”。这时两条狗已经回到了大厅,在骑士身旁围绕着打转,骑士花了点时间才让它们安定下来。“情况汇报?”寒霜问骑士。
  “二楼区域检查完毕,没有异常,可以进一步开始搜索。”骑士回应道。
  “不…等等…那是什么声音?”炸弹突然问道。大家在听到他的话后集体安静了下来………这里在瞬间安静的可怕…
  “卡……卡卡……”有什么细微的小动静…就在我们脚底下!
  “骑士,这里有地下结构!”寒霜命令道,而骑士在瞬间蹲下朝两条狗挥了挥手。两只狗迅速冲向大厅右侧。
  “跟着它们,那里有向下的通道!”骑士说着跟着狗跑动起来,炸弹朝我们点了点头,然后就跟上了他。实际上……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跟着骑士奔跑起来,我和四眼也跟在他们后面。
  我不知道四眼是什么情况,但我可以说,我是已经紧张的腿发软了。事情的发展实在太快,让我有点处理不过来了。说真的……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们下面是谁?为什么在这?讯号来源是在我们下面?
  跟着炸弹,我们从右边一个宽敞的门挤了下去,这原本应该是消防通道,有一条向下的阶梯。
  “继续!”寒霜说道,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
  “收到……”然后是骑士的回应声。
  但一切都在这一刻夏然而止。大家全部停下了。我差点没撞在前面的炸弹身上。
  我越过炸弹的肩膀看向前方,发现大家的手电都照在最前面的一道门上,那道门紧紧关闭着………
  “砰!”突然,门后猛地发出什么动静,像是什么东西突然撞了一下门!我的心跳也在那一声撞击下达到巅峰。
  “哦天!”四眼惊叫道。
  “不许动!(中文)”寒霜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吼叫道。摄影师则举着他的相机,不知道是在拍照还是在录像。
  骑士的两条狗在门口无声的盯着门后面。它们不应该对着门后大叫吗?
  “丢丢,欢欢,嘘!”骑士举枪朝门走去,然后两条狗听话的退到后面。
  寒霜则在左侧举枪对准门。
  不知道什么情况,但寒霜喊完那句话后,门后就安静了下来………骑士深吸了一口气,接着一脚踹开了门。“啪!”
  炸弹和寒霜瞬间闪到门后,骑士和摄影师紧跟其后。手电筒在门后面一晃一晃的,我什么都看不清。
  这个情况大概持续了不到五秒,所有手电都定格在了一个地方。
  “搞什么…………鬼…”炸弹的声音传来。怎么了?他发现什么了?
  我鼓起勇气,跟了进去。这后面好像是个储藏室。一排一排的架子立在里面,上面装着各种纸箱子。
  嗷,什么鬼味道?简直了,像是有东西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一样。
  炸弹他们集中在储藏室的右边,手电打在什么东西………上?
  那是什么?一个蜷缩在地面上的………我浑身的血液在那么一瞬间全凝固了一般,连气都忘记喘了。
  上帝啊,那特么是个人!而且……是个并不完整的人。
  一个男人的上半身贴着墙壁窝在地上,地板上几乎到处都是血液拖拽的痕迹。我能清晰的看见他内部的组织………我有点反胃…我说真的………
  “该死……这是什么情况?”炸弹默默低语着。寒霜和其他队员似乎也没反应过来。我和四眼只是一脸惊恐的看着地上那具尸体。真不敢想象他到底曾经遭遇了什么。
  寒霜第一个反应过来。
  “刚刚我们听到门后有人的动静,骑士,炸弹,搜索这个房间,把那个变态混蛋揪出来,摄影师,记录这里,然后上传资料。”寒霜开始下达指令。
  “收到。”摄影师回应后,取下相机给地板上的尸体拍了张照片,骑士则带着他的狗开始举枪搜索这个地方。
  “铁皮屋,这里是炸弹,我们在讯号来源内发现一具尸体,根据服饰判断他是失踪车队的随车人员,完毕。”炸弹开始联系总部。
  寒霜则点开了面板数据,似乎想继续查看讯号位置,但他的表情在瞬间僵住了。发什么了?
  “铁皮屋?是否收到?”炸弹又问了一遍。“铁皮屋?”
  等等,总部呢?他们为什么没有回复?
  “炸弹,你最好看看这个。”寒霜对炸弹说道,然后举起胳膊上面板。
  “怎么了?寒霜?”摄影师也凑了上去和炸弹一起看着面板上的数据。等等……我没看到他的面板上显示讯号标记。就是那个大红圈。它消失了?
  我猛地发现情况不对,然后看向自己手里的面板。是的,根本没有讯号来源。刚刚我们还在讯号头顶上,现在它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了!这特么怎么可能?
  “寒霜,这里是骑士,房间安全,没有发现有人在这,重复,我们没发现有人在这。”骑士的声音突然从耳机里面传出来。
  寒霜和我们面面相觑。“那刚刚是谁撞的门?”炸弹问道。
  对…这个问题已经清晰的浮现在每个人的脑海里,我们都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刚刚门后有东西在砸门………总不可能是……
  我知道我的设想非常扯,但是………我还是想确认一下。
  我稳住呼吸,强迫着自己把视线移到那具尸体上。
  他依然在那,保持着原先的姿势一动不动。不知怎么的,这反而让我松了口气。因为有那么一瞬间我真怕它突然活过来……
  “卡!”这时,它张开眼睛,死死的盯住了我。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已经扩大的瞳孔,都在那一刻清晰的映入我的眼帘。
  我大张着嘴,但恐惧感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就已经麻痹了我的嗓子,我连恐怖片里经典的尖叫都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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