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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下文学 / 历史军事 / 抗战修仙录 / 第一卷 兵荒马乱

第一卷 兵荒马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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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茶馆
  公元1937年12月,浙江绍兴。绍兴产茶,绍兴人也爱喝茶,此时的绍兴城中,各式大小不等的茶馆,几乎成为大街小巷中的一道独特风景线。河沿边、古桥头、深巷里,绍兴的老百姓特别喜欢在茶馆里打发时间,有的人一整天都待在茶馆,尤其是眼下这寒冬,没有热茶暖身子怎么行?就拿这花巷的“适庐茶室”来说,茶馆不仅有报刊、图书,还有说唱表演,就连煮茶的水也使用过滤的水,大大提升了茶汤的品质,与那些使用河水的普通茶馆有着很大区别。“适庐茶室”是绍兴布业钜子陶荫轩在民国初年创办的。适,即舒适,惬意;庐,此处是接待宾客的房舍,其意义不言而喻。适庐茶室的消费很高,坊间一直流传一句:“适庐茶一壶,穷人粮半月;适庐一包烟,穷人粮半年。”
  不过,来适庐茶室的客人也并不是单纯为了喝茶,其实茶馆还是客人打听消息和三教九流交易的场所。
  “这位爷,里面请。几位?”茶馆伙计林狗子二十出头,虽然长相平平,但是一张嘴能说会道,还是个自来熟,那股热情劲能让人觉得寒冬也不那么冷了。
  “几位?就我一位啊。”这位客人身材高大,眉目有点凶狠,让人纳闷的是他身着单薄的秋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时候却下意识往茶馆外的街道上张望。
  “那个,这位爷快点进来吧,有刚出锅的烂肉面,色香味俱全!”林狗子一眼瞟见古怪客人的鞋子,顿时热情无比做出个手势让那人进去,那人一听烂肉面,眼中冒光,急匆匆往一个空桌走去。
  “伙计,老子不喝茶,除了烂肉面,还要绍兴黄酒和茴香豆。”
  “好的,爷你等一下,马上端来。”
  古怪客人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引起了茶馆周掌柜的注意,只顾对端上来的饭菜大快朵颐,那个风卷残云的速度好像是很久没吃饭一样。
  “老李,你看今天的报纸了吗?”古怪客人的邻座,一位文质彬彬的教书先生对着一起喝茶的朋友问道。
  “看了,唉……”老李摇了摇头,面色有点痛苦,“南京沦陷了啊!而且……”
  古怪客人的动作一僵,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震惊的事情一样,但很快,他恢复了镇定,继续大吃特吃。
  “倭寇过于猖狂!”教书先生的拳头重重砸在桌上,“我们的军队到底在做什么!连首都都丢了!”
  “嘘……你轻点声!”老李往古怪客人这边看了一眼,后者把头扭向一边,似乎不愿意和老李对视。
  “都什么时候了!我有什么好怕的!上海丢了,现在南京也丢了,那这绍兴是不是也有一天要沦陷啊!”教书先生的目光坚毅,神情激动,他的声音很大,引来了茶馆所有人的注意。
  “也许吧……”老李知道张先生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是铁骨铮铮,不惧权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李和张先生诧异中转过头,发现是那个古怪客人吃完了面,正在仰天大笑。
  第二章杨家后人
  同一时刻,绍兴杨家堡,江南武林协会会长,杨家霸王枪传人兼现任家主,杨兴国正神色凝重站在静心湖边若有所思,每当他遇到什么重要难题的时候,总会来到杨家堡这片静心湖注视湖水,思考片刻后,总能想到问题的解决办法。然而今天,他心乱如麻,就算在这静心湖边思考了三个小时,还是想不到怎么解决杨家如今面临的难题。
  “老爷!”
  “……是杨忠吗,”杨兴国随手向湖中掷出小石子,那块小石子在湖水上打了十几个水漂才落入水中,“报国他有消息了吗?”
  “大少爷已经回来了,但是并没有回杨家堡。”名为杨忠的老者须发皆白,身穿传统黑色练功服,恭恭敬敬对家主回答道,“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二小姐要回来了!”
  “哦?胜雪要回来了?”杨兴国似乎对儿子的消息不是很感兴趣,然而听到女儿的消息,他眼中闪过光芒,原本背对杨忠瞬间就转身面对后者,语气中充满兴奋,“十年了,十年了,不容易啊,等了整整十年了……小姐现在在哪里?”
  “小姐就在客厅,不过……”杨忠眉头一皱,似乎犹豫要不要说下去,“小姐她说,只住几天就走!”
  “什么意思?”杨兴国的声音顿时冷了不少。
  “有个道士跟小姐一起来了,那道士说小姐不但是他的师妹,而且还是……未婚妻,过几天就要带小姐会回宗门成亲!”
  “未婚妻……”杨兴国沉默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我明白了,杨忠,我们去客厅。”
  “那个,老爷,”杨忠的表情严肃起来,“黑龙会那边要怎么处理?这些日本人实在太嚣张了,我们杨家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哼,要我们中国人给小日本当奴才,绝无可能!但是黑龙会的背后是日本军方,眼下战事又如此不利于我们,所以处理要慎重。另外,早点把报国这小子带回来,现在外面这样兵荒马乱,他还有心情在城里闲逛,太不像话了。”
  “我明白了,老爷,我这就通知城里的眼线把少爷带回来!”
  杨兴国和杨忠并不知道的是,杨报国暂时不会回杨家堡了。
  适庐茶室中的客人都盯着那个哈哈大笑的人,那人约二十多岁,国字脸,长相还算清秀,然而他的笑声充满悲凉之意,两眼甚至开始流泪,这一波又笑又哭,让老李和张先生十分奇怪。
  “额……这位兄弟,什么事情这么难过?”老李打破尴尬问道。
  “我们要完蛋了……你们和我,还有所有中国人都会完蛋的!日本人会把所有中国人都杀光的!”青年握紧拳头森然道。
  “这位兄弟,话不能这么说吧,中国有四万万人,也有军队,哪会这么容易……”张先生忍不住说道。
  “军队?你说军队?”青年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满脸的不屑表情,“军队有个屁用!你知道上海那场恶战我们死了多少人吗!就那么几个月的时间,成建制的军队就日本人被打光了!我们没有制海权也没有制空权!甚至连仅有的地面部队也抵抗不了多久!”
  “可是,我们确实给日本人造成不小的伤亡啊?”张先生不服气问道。
  “结果呢?上海丢了!南京也丢了!南京可是首都啊,你知道首都沦陷有多打击我们的士气吗!”青年大声道,整个茶馆鸦雀无声,似乎都被他的话震撼到了。
  “看来,你是军人吧,”老李沉默片刻,突然问道,“你有点眼熟,敢问这位英雄怎么称呼?”
  “英雄不敢当,我倒是觉得现在的我是狗熊。”
  “噗嗤!”
  “烫!烫!烫!烫!烫!烫死我也!”
  第三章熊小兰和杨报国
  高举着双手在茶馆里原地跳跃的女学生看来是被热茶烫到了,那女学生大约十六七岁,身穿浅蓝色女生夏季制服,留着垂肩女生发型,明眸皓齿,樱唇雪肤,身材苗条。
  “我说你这个人……”那女生指着青年不满道,“为什么要逗我笑啊,害得我把茶都笑喷了!好烫……”
  “我没有逗姑娘开心的意思……”青年冷冷道,“还有,老子现在心情很不好,把你的手指放下来,这不好笑。”
  “本姑娘就指了怎么啦!一个逃兵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青年一愣,随即勃然大怒站起身走到女生面前,眼睛死死盯着后者。
  “你凭什么说我是逃兵?”
  “我都闻到你身上那股味道了,”女生绕着青年打量着对方,“失败者的味道。”
  “你!”
  “熊小兰!够了!”
  挡在青年面前的人正是老李,前者已经举起拳头作势要打,出声的人则是张先生,他来到女生的旁边将她拉走。
  “杨少爷,何必和一个小女娃一般见识呢。”周掌柜不知什么时候也靠了过来打圆场。
  “你认得我?”杨报国看了看周掌柜,却始终想不起对方是谁,虽然杨家的眼线遍布绍兴,但是自己不可能每个都见过。
  “杨报国?杨家堡的大少爷?”
  “他不是去参军打鬼子了吗?”
  “难道他是从南京那边跑过来的吗?”
  茶馆的客人们议论纷纷,杨报国的脸色阴晴不定,目光又转向那个名叫熊小兰的女生,但是语气已经变得和缓不少——
  “你说得对,但也不全对,我确实是从战场上逃走了,但那也是无奈之举,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南京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只能从报纸上得到很有限的信息,能告诉我们吗!”老李突然激动起来。
  “一言难尽……当官的见势不妙率先逃跑,各个部队一片混乱,将无指挥,兵无战心,只要是有点头脑的人都知道这仗打不赢了,不,从一开始就打不赢!我跟着长官冒死乘船从江上突围,大部分兄弟部队没能突围,不是困在城中就是在突围的时候被日本人的流弹打死或者淹死在江水里。我想,困在城中的那些兄弟是凶多吉少了,而且,城中的老百姓……”
  茶馆里的人都沉默了,日军所到之处皆烧杀抢掠,中国人的抵抗越是顽强,越会激起日本人的兽性,那么南京的那些中国人会遭遇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那你还要继续逃跑吗?”熊小兰突然出声道,“七尺男儿这么窝囊废,看不起你!”
  张先生知道,熊小兰在他的学生中是出了名的毒舌,但没想到会这么直接,杨家在绍兴的影响力,不是区区一个学生能得罪的。
  “熊小兰!不能对杨少爷这么无礼!”张先生大声呵斥道。
  “唉,没意思没意思,掌柜,结账!”熊小兰好像根本不在意杨报国的反应。
  “你哪有钱结账?这里的消费这么高,你连冬季的校服都买不起,现在还穿着夏季的校服!”张先生好像对熊小兰的底细很了解。
  “先生有所不知,最近我投奔了一位亲戚,他可有钱啦,”熊小兰不知从哪里摸出钞票递给周掌柜,对张先生做了一个鬼脸,揶揄道,“我不像先生你次次都靠朋友请客,这位大叔真的对先生够朋友。”
  “喂!你!”眼看熊小兰扬长而去,张先生气得跳脚,杨报国却坐下了,他思索着下一步应该做什么,无心去和一个乳臭未干的女生争论。
  “八嘎!”
  突兀又刺耳的异族口音传入杨报国的耳中,瞬间让他血脉贲张,天底下会这么说话的,只有万恶的小鬼子。
  第四章武的极致
  杨兴国,杨家霸王枪第二十四代传人,五岁习武,十五岁击败父亲兼师父杨卫国,二十岁就打遍江南无敌手。杨家霸王枪起源于北宋杨家将,被杨家后人逐渐发扬光大制霸江南武林数百年,杨家家主也长期担任江南武林领袖,清朝末年成立的江南武林协会,江南武林拥戴杨家家主为协会会长,杨家的声望达到历史顶峰。但是随着时代变化,传统武术已经没有以前那种号召力了,毕竟你再怎么习武也不可能是枪炮的对手。
  而今天,杨家再次面临挑战,挑战者并非只有黑龙会,还有杨家自己的人。
  枪出如龙,杨兴国凭着手中的红缨枪,打败了无数武林高手,败给他的人都赞叹只能看见杨兴国的手腕动作,却根本看不见红缨枪本身,真的太快了,也许快如闪电就是形容杨家霸王枪的吧。然而此时的杨兴国却不敢有丝毫大意,刚才的第一枪,被对方躲过了。
  “雪儿,你这是什么武功的身法?我至少出了七分功力,居然被你闪开了?”
  “爹,这不是凡人的武功,”对面的少女手持长剑,一身白衣白裙,宛如凌波仙子,声音却有点清冷,“这是仙家的《飞羽步》,只是非常粗浅的入门功法。”
  “仙家……飞羽步?原来如此,我就觉得奇怪,怎么也想不起来武林中有这种轻功。”
  杨兴国握紧红缨枪,眼神突然变得凌厉无比,不远处观战的杨忠不禁心惊肉跳,老爷这是动杀心了啊,父女之间至于这样吗。
  “哦?杨家霸王枪的终极招式‘长虹贯日’吗,爹你是认真的吗?”杨胜雪淡淡说道,对于父亲的杀气丝毫没有慌张。
  “我还要问你,你到底留不留下来?你真的要为一个外人,置杨家三百余口的性命于不顾吗?”
  “爹说哪里的话,是谁说的女儿只要嫁出去就是别人的人了?既然我要嫁给英才师兄了,那我就是外人了,杨家的死活,于我何干?”
  “好好好……很好,”杨兴国怒极反笑,“杨家都要被日本人灭了,你有一身本事却漠不关心,那我留你何用!”
  “说我漠不关心,那娘死的时候你在哪里!杨兴国!”杨胜雪的身形突然消失,杨兴国顿时觉得不妙,武人的直觉告诉他,后方有危险,必须要避!
  “哦……”背靠着柳树的黑色道袍青年嘀咕道,“凡人居然有这种身手?”
  “唔!”杨兴国的反应很快,但终究慢了一点,他的右手被背后袭击的利刃划破,鲜血直流,手中的红缨枪差点掉落在地。
  “这种速度是人类可以做到的吗?”杨兴国苦笑道,他能感觉得出来,杨胜雪手下留情了,不然他的人头恐怕已经落地了。
  “老爷!”杨忠想跑过来,被杨兴国制止了。
  “够了,一招定胜负吧,”杨胜雪竟然把剑收回剑鞘,直直站在那里,“我不会躲,用你引以为傲的杨家霸王枪杀了我吧——如果你做得到的话。”
  杨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可是杨家霸王枪啊,小姐不但不用剑,甚至连防御的意思都没有,这不就是送死吗?
  “如果我做不到,你爱去哪里去哪里,从此杨家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老爷?”
  杨兴国打起精神,眼睛紧紧叮住女儿,说实话,他有种古怪的感觉,杨胜雪现在给他的印象和小时候截然不同,简直就像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长虹贯日”出手,这是杨家霸王枪最强的招式,将使用者毕生所学集中在一个点上,把快、准、狠发挥到极致,敌人甚至看不到杨兴国的手腕动作就已经被刺个透明,这就是武的极致。
  “二小姐……咦?”
  红缨枪在距离杨胜雪心脏大约一寸的位置被不知名的力量阻止了前进,隐约可见杨胜雪胸前有淡蓝色的“结晶”,枪头平时无坚不摧,此刻却完全不能前进分毫。
  “这是怎么回事?”杨兴国暗暗叫苦,女儿只说不躲,但可没说不防——这种出人意料的防御。
  “护身罡气,”那个黑色道袍青年一边鼓掌一边上来解释,“凡人是不会明白的。”
  “英才师兄,我们走吧!”杨胜雪换了一副面孔,对那个英才师兄眉开眼笑,上去搂着他一副小鸟依人样。
  “哦,对了,如果大舅哥要来看小妹,我马英才会在东极宫亲自招待他,哈哈哈哈哈……”
  马英才搂着杨胜雪,头也不回就这么扬长而去,也不知用的是什么身法,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把杨忠看得目瞪口呆。
  “老爷,这……不是武功吧?”
  “东极宫……”杨兴国喃喃自语道,“父亲你说的是真的啊,我本来不怎么信的,直到刚才我彻底信了——那不是凡人的武艺可以战胜的!”
  第五章黑龙会
  “八嘎!”大约三十多岁,留着刺眼的日式发髻,身穿武士黑袴,腰间插带着一长一短的武士刀,满脸横肉,鼻孔朝天,散发着不可一世的气息的凶恶异常的日本人,用轻蔑的目光扫视了一遍茶馆的顾客,又把目光锁定在熊小兰身上。
  “啊……”熊小兰开始瑟瑟发抖,因为进入茶馆的日本人有十几个,全都凶神恶煞佩戴武器,他们的服装很统一,似乎是隶属什么组织。
  “小姑娘,撞到了人,不道歉吗?”为首的日本人的汉语还不错,他不怀好意地紧盯着熊小兰,目光犹如毒蛇一般在熊小兰的身体上游走,最后停止在熊小兰高耸的胸部。
  “那个……你突然冒出来,我就……撞上了。”熊小兰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吞吞吐吐道。
  “我,突然冒出来?”那个日本人皮笑肉不笑,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这话怎么听起来好像都是我的责任?”
  就在熊小兰正要开口解释的时候,那个日本人冷不防一个快速抬脚,掀翻了他旁边一张桌子,那桌子上好巧不巧摆放着装着滚水的水壶,水壶中的开水不偏不倚全部洒在那桌客人的身上。顿时,那桌的一家三口被开水烫得惨叫连连,最惨的是那个一家三口的孩子,撕心裂肺的惨叫让在场的中国人又惊又怒!
  “开水壶怎么能随便乱放呢,这样会出事的,”那个日本人对一家三口的惨状视而不见,阴阳怪气地说道,“这可是茶馆的责任,你们说呢?”
  岂有此理!张先生怒发冲冠要上去理论,被老李硬生生拽住,摇头示意前者不可冲动。
  “你们怎么样了,啊……好严重,必须马上去医院!”熊小兰第一时间俯身去查看一家三口的伤势,发现情况很不乐观,尤其是那个孩子,痛得在地上打滚。
  “小姑娘,与其担心别人,不如担心一下自己吧?”这时候一个矮壮的日本人把熊小兰直接拉起来,又对为首的日本人用日语问道,“黑山君,我们不是要去杨兴国那个老东西的地盘吗?来茶馆干什么?”
  “外田君,我收到线报,杨兴国的大儿子从南京逃回了这里,有人看见他进了这间茶馆,中国人不是最重亲情吗,有杨报国这个人质,不怕杨兴国不就范。”黑山用满不在乎地用日语说道,“更何况,我们本来就没有放过杨报国的理由吧,他可是在南京杀了我们黑龙会的人啊!”
  黑龙会也称“玄洋社“,在日本号称爱国主义团体,实际上黑龙会是首脑头山满在明治年间创立于福冈的反动组织。日本的法西斯团体几乎都是是黑龙会会员,黑龙会最著名的口号是“到黑龙江去”,其成员为日本从事海外军事与政治间谍工作。日本侵华后,黑龙会在中国大肆渗透,充当日本军方的急先锋,黑龙会的势力早已蔓延至江浙地区,绍兴自然也不例外。
  “呦西!黑山君,这个主意妙啊,杨兴国应该也不希望白发人送黑发人吧?到时候,杨家堡并入黑龙会的势力,我们再慢慢消化掉这块肥肉。”外田用日语奸笑道,注意力又转移到熊小兰身上,他用淫猥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视熊小兰那充满青春气息的曼妙身体,一只粗大的手抓住她的肩膀。
  “啊……不要……别碰我……”熊小兰被外田抓得肩膀疼痛无比,眼泪已经不争气地流下来了。
  “嘿嘿,”黑山知道外田要干什么,但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个茶馆只有一个出口吧,你想去哪里啊,掌柜?”
  周掌柜被数个黑龙会的武士拦住,无法脱身去通知杨家。
  “杨报国在哪里?”
  “什么杨报国,我不认识……啊!”
  周掌柜只觉得右手臂一凉,只是转眼间,那里就传来剧痛并血如泉喷!
  “我的手……”周掌柜咬紧牙根,坚持站立不倒,眼睛充满怨恨盯着黑山。
  “哈哈,好一条硬汉,我真是小瞧了阁下,”黑山漫不经心把手中刀一挥,“可是阁下能坚持多久呢,中国有句古话叫作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希望你好好跟我们合作,不要浪费了救命的机会。”
  “黑山君,干嘛要和他废话,”一个刀疤脸的日本大汉冷笑道,“这些中国人不过是待宰的猪猡,南京不就是这样吗,就算我们把他们全杀光了,谁敢说个‘不’字?”
  “我敢!”
  一声怒喝,一位如同铁打般的汉子站立在日本人的面前。
  第六章灵智禅师
  绍兴云栖寺,这座寺庙因为南濒鉴湖,北枕运河,东临绍漓铁路,西望石堰诸山,寺院所在村落“云栖村“因此得名,为有别于杭州之云栖寺而称绍兴云栖寺为“小云栖“。
  云栖寺现任住持灵智禅师不管寺务多么繁忙都坚持早夜功课,静心修禅,持诵有轨,正信为旨,粗衣素食,为信众表率,受到十方信士的尊重。
  然而,灵智禅师毕竟已经很老了,虽然没人知道他具体的出生时间,但是从外表就可以知道他的生命已经是风中残烛了。因为精力已经大不如前,云栖寺许多僧人暗中猜测,灵智禅师恐怕撑不到年底了。
  三天前,灵智禅师的身体开始支撑不住,他整日待在住持院的禅房内,不与外界沟通,而住持院外,有云栖寺的十八位武僧守护,因为日本人做过偷走圆寂高僧不腐肉身的卑劣勾当,云栖寺不得不防。
  这天的午后,灵智禅师正在坐禅,突然睁眼看了看窗外,长叹了一口气。
  “唉——”
  灵智禅师把视线转移回来的时候,禅房中凭空一般出现了一位神秘人!
  灵智禅师面色如常对着站立在不远处的神秘人,闭上眼,双手合掌。
  “阿弥陀佛……施主是怎么悄无声息地避开十八罗汉阵来到这里的?”
  因为禅房的光线问题,神秘人站立的位置正好被阴影遮住面孔,灵智禅师索性用神识去探查对方的境界,却发现对方的境界无法探查。
  “大师认为他们能发现在下?”神秘人的声音十分沙哑难听,好像嗓子受过伤。
  “不能!”
  “为何?”
  “境界不同。”
  神秘人沉默片刻。
  “何为境界?”
  “施主不必故作不知,所谓境界,可以看成修仙者的等级,高境界的修仙者只要有意掩盖,低境界的修仙者无法用神识探查对方底细,施主的境界,老衲完全看不出来,这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施主是凡人,没有任何境界,但这势必瞒不过十八罗汉阵……”
  “很有意思,说下去。”
  “第二,施主的境界远远高于老衲,至于高到什么地步,老衲还真不知道。”
  “不愧是结丹期修士,眼光就是不一样。”
  神秘人似乎在禅房内设下了某种隔音结界,不远处的十八位炼气期武僧对这里发生的事情毫无察觉。
  “施主来此何事?”
  “在下知道大师心有不甘,特来助一臂之力而已。”神秘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清爽活跃起来,跟刚才截然不同。
  “施主这是何意?”灵智禅师不禁微微睁开双眼,这个声音有种熟悉的感觉,“老衲并无遗憾,何来不甘?如果施主觉得老衲对大限将至心有不甘,那就错了,老衲已经比凡人多活了很多年,知足了。”
  “我不是指寿元的事情,是更重要的事情,说明白点,是国家大事。”
  “施主莫要说笑,老衲一个四大皆空之人,何谈国家大事?”
  “南京。”
  灵智禅师闻言如遭雷击,但面上只是微微皱眉。
  “大师是南京人吧?倭寇在华夏大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眼下南京的无辜百姓正被倭寇屠杀,出家人虽说四大皆空,但也慈悲为怀,岂能坐视不管!”
  “阿弥陀佛……老衲有几个疑问,望施主回答,”灵智禅师一脸的严肃表情,“第一,老衲的大限之日就在这几天,就算老衲有心除魔也无能为力;第二,施主的境界远远超过了老衲,为何不亲自对付倭寇而来勉强老衲;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施主究竟是谁,凭什么要帮助老衲?”
  灵智禅师说完,神秘人微微一笑。
  “第一,在下有办法为大师续命,甚至能助大师突破元婴期;第二,在此的我只是一缕神念,基本不具有战斗力,我的本体还未出关;至于这第三……”
  “楚道友,你好好看看我的面孔吧,”神秘人缓缓向灵智禅师走来,他的长相完全展现出来,“我们有五百年没见了吧!”
  “你……你难道是吴道友?”
  “我就是吴求。”
  第七章侵略者
  公元1937年12月1日,由于中国军队在淞沪会战中的失败,侵华日军的野心急剧膨胀起来,日军大本营发布了著名的“大陆第8号”命令,华中方面日军与海军共同配合,向南京发动进攻,震惊中外的南京保卫战正式打响。
  上海派遣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在等到大本营进攻南京的命令后,立即兵分两路向南京扑来:一路由上海派遣军组成,沿太湖北侧,经苏州、无锡、常州、丹阳、镇江向南京进攻;另一路由第10军组成,沿太湖南侧,经嘉兴、湖州、长兴扑向南京。不久日军又分为四路,两路由丹阳、金坛等地直扑南京,另两路分别迂回芜湖和浦口,以图对南京守军形成东、北、西南几面包围之势。从12月5日起,双方在南京外围发生激战。中国军队抵抗不利,日军于8日全线突破南京外围防线,完成了对南京的最后包围。
  南京岌岌可危,即将沦陷,松井石根颇为得意,此刻的他正在自己的临时办公室看着前方的战报,看完后把视线转移到办公桌远处站立的那个人。
  “安倍国师,您看看这战报,皇军很快就能攻陷南京了,咳咳咳……”松井石根兴奋地说道,却因为最近染上的肺病咳嗽起来。
  “非常好,天皇陛下也一定会很高兴的。”这个人的声音十分诡异,非男非女,长相也是雌雄难辨,只见其头戴黑色高帽,身穿白色长袍,竟然是一位日本阴阳师。
  “咳咳咳……”对于松井石根的持续咳嗽,安倍国师微微皱眉,突然从长袖中取出一只千纸鹤,口中念念有词,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安倍国师手掌上的千纸鹤像活了一样朝松井石根的方向飞去,千纸鹤的翅膀在飞行的时候发出噗噗的声音,最后这只千纸鹤落在了松井石根的办公桌上,安倍国师放下手掌,那只千纸鹤竟然化为了一张普普通通的纸。
  “这是……药方?”松井石根有点惊讶,那张纸上赫然写好了一系列中药名称,“安倍国师,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式神吗?”
  “不,”安倍国师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笑意,“这种程度,还远远谈不上式神,只是杂耍而已。松井司令,朝香宫鸠彦王中将很快就会接替你的位置,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你就按照这个药方抓药调养吧。”
  听到安倍国师口中的“很长的一段时间”,松井石根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知道安倍国师和天皇及其家族成员走得很近,自然是看不上落魄武士家庭出身的自己了,而这个朝香宫鸠彦王可是天皇陛下的姑父,正宗的皇亲国戚,哪里是自己能比的?
  “非常感谢国师的关心。”松井石根口不对心回应道,“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国师请回吧,我还有前线的战报要研究。”
  “那就不打扰了,松井前司令,嘻嘻嘻……”留下这句阴阳怪气的话,安倍国师的身影在办公室凭空消失,松井石根不禁又惊又怒。
  “八嘎!该死的妖怪!咳咳咳……”松井石根的拳头重重砸在办公桌上,又撇了一眼桌上的药方,真想把它撕碎!但他转念一想,不去理会药方,又拿出空白的纸张在上面写了什么。
  不久,中国守军总指挥唐生智收到了一封劝降函,然而唐生智拒绝投降。朝香宫鸠彦王立刻下令向南京继续发起猛烈的攻击,日军六个师团朝着雨花台、通济门、紫金山、光华门发起了全面攻击,大量中国守军纷纷失去了阵地,开始全线溃败。
  守卫南京的中国军队的成分十分复杂,既有第87师和第88师这样的常凯申的嫡系部队,也有来自全国各省市的杂牌部队,没有统一的指挥,在溃败的时候各自逃命,场面极其混乱。大量中国军队蜂拥着赶往下关渡口,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总指挥唐生智的动作比所有人都快,早就坐船逃之夭夭了,当然提前跑路的不止唐生智,很多高级军官都抛下自己的部队,溜之大吉了。
  杨报国作为副官,很幸运地跟着长官坐上后者私藏的汽艇离开了这个炼狱战场,他逃到绍兴就脱下军装换上平民的衣服,慌乱之中他忘记了换军鞋,就这么进入了绍兴城,饥肠辘辘之下,他走进了那家茶馆。
  13日早晨,日军攻入南京城,南京沦陷了。因为之前南京中国守军的顽强抵抗,给日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朝香宫鸠彦王直接下令就地格杀全部战俘和市民,南京沦为尸山血海的地狱!
  第八章戚家血脉
  “现在可以出声了,这个大院我设下了隔音法阵……”
  “我知道,姐姐……”
  日军屠城已经进行了三天,夜幕下,这对只有十六岁的学生姐弟终于可以舒坦一点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戚百草看了看这个废弃的大院,“白天虽然可以躲在地下室,但是我们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甚至都没有喝水,百药你撑得住吗?”
  “嗯……我还行,姐,我们好歹也算是修仙者吧,这就当是辟谷嘛。”戚百药的脸色还算好看。
  “我们?修仙者?”戚百草苦笑着摇摇头,“你我只是区区炼气期第四层,这种境界只是比凡人身体强壮一点,活得稍微长一点,其实不值一提!而且,只有达到了筑基期,才能算是真正的修仙者。”
  “可是姐……”戚百药突然头一扭,闭眼沉默了下来,似乎在聆听着远处什么声音。
  “姐,东边的小巷,很小心的脚步,应该是幸存者,”戚百药修炼的《精气神》功法能增强五感,即便是离这里百米的小巷的微小声音,也能听得清清楚楚,“要怎么办?去救吗?”
  “不可以,”戚百草冷冷道,“你怎么确定那是幸存者?也有可能是倭寇!”
  “……确实有这种可能,”戚百药点点头道,“倭寇狡猾得很,我们的祖上那是深有体会啊。”
  “而且,我们自身难保,还去管别人,非常不明智,就算那是我们的同胞,人心本就难测,在现在这个环境下,我可不想你再出事了!”
  东边的小巷突然传来杂乱沉重的脚步声,然后是开枪的声音和女人的惨叫声,还夹杂着异族的狂笑声。
  “可恶!是倭寇!”戚百药眼中带着怒意,用唇语对姐姐说道。
  “千万别发出声音,很遗憾,那个女人已经被杀害了,我知道你很愤怒,但这隔音法阵只是最简单的那种,不能太依赖它的功能。”戚百草的眼中也有怒意,但她还是冷静地用唇语告诫弟弟别冲动。
  “……走远了,大概是不会来这里了。”戚百药聆听着鬼子的脚步声,察觉鬼子已经跑到很远的地方了。
  “以防万一,我们还是用唇语。”
  “好的。”
  戚百药一屁股坐在大院的泥地上,仰望星空,若有所思,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戚百草。
  “姐姐,如果我们能飞就好了,我真想现在就飞出这个南京城!”
  “那是不可能的,我们没有飞行法器,甚至都没有见过飞行法器是什么样子的。”
  炼气期的修士,必须依靠飞行法器才能在空中飞行,然而这对戚家姐弟的手中仅有一本《精气神》功法和最简单的阵法道具,初级灵石两块,符咒三张,连储物袋都没有,飞行法器更是无从谈起。
  “戚家我们这一分支已经没落很久了,听说戚继光……不,戚家家祖从一位神秘大能那里得到无上至宝,戚家子孙多多少少都得到一点好处,可惜我们家是最衰弱的,不然也不至于只有这点东西啊……”戚百药轻叹一声,突然他好像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姐姐,我一直有个疑问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疑问?”
  “那些仙人为什么不管我们,不,不对,为什么仙人对这场战争毫无反应一般,我们被倭寇杀了这么多人,仙人却漠不关心?难道我们不是同胞吗?”
  戚百草默默看着弟弟那稍显稚嫩的面孔,思索片刻回答道——
  “你知道凡人和仙人有什么不同之处吗?凡人不过百年寿命,仙人却能活个千年不在话下,仙人随便闭个关,出关的时候凡人早就化为白骨了。从仙人的视角来看,凡人不算同类,至于同胞,那更不算,仙人只不过曾经是凡人而已,他们不对凡人出手已经是大发慈悲了,不管我们才是理所当然。”
  “可是家主遇到了仙人,还得到了仙人的帮助啊!”
  “那恐怕,只是那位仙人想帮而已,他本来就没有帮助的义务,我们凡人不是常说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吗?”
  “……也对。”戚百药随手掏出一张符纸,那是低阶金刚符,发动时全身如同坚硬甲胄加持,抵挡刀剑绰绰有余,但在现今这个世界,能不能挡住倭寇的三八式步枪的子弹,他根本没有把握,不过总好过啥也没有,关键时刻还要靠它保命。
  “我们走!”戚百草也掏出一张符纸,“就趁着这个夜色!到了白天,我们就很难行动了,晚上同样有风险,但总好过白天。”
  “姐,那是敛气符?”
  敛气符,使用者能暂时抹去自己的气息,别说使用者的呼吸喘气这些声音,连带脚步声敌人都无法察觉,所以此符特别适合在夜间行动使用。
  “可惜不是隐身符,不然就算是白天,我们都能大摇大摆从城门走出去了。”
  “以后有机会搞它一张!”
  夜色下,这对姐弟靠着敛气符的功效,一路向南,顺利避开各种日军的岗哨,逐渐接近南京的中华门,而天色也开始变亮,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哦?”中华门城楼上,安倍国师原本闭合的双眼突然睁开,像是发现了猎物一般,但很快,他的语气显得有些失望,“两只小老鼠而已吗……”
  “嘻嘻嘻……”安倍国师的肩头上竟然有个矮小的身影发出怪笑,那个笑声和人类的笑声似是而非,听起来十分诡异。
  “去吧,魔猿,”安倍国师伸手抚摸着那只猴子的脑袋,语气冰冷无比,“天皇陛下的圣土容不得有老鼠的存在。”
  “嘿嘿!”那只猴子的身形迅速消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城楼下的街道地面,它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戚家姐弟。
  第九章昆仑殿
  昆仑山脉位于青藏高原北部,西起帕米尔高原东部,东到柴达木河上游谷地,昆仑山脉山势宏伟峻拔,峰顶终年积雪,屹立在塔里木盆地与柴达木盆地之南。
  昆仑山脉的玉虚峰的秘境,修仙界的正道之首——昆仑殿就坐落在这里,昆仑殿在世俗的分支正是昆仑派(混元派),昆仑派虽然也在昆仑山脉,但是它并非修仙宗门,而是昆仑殿在凡人那里安插的据点,主要负责一些不方便修仙者直接出手的任务,另外昆仑派也时不时把具有灵根的凡人送去昆仑殿修行。
  今天的昆仑派的发展乃是历史上最好的时期,得益于正道完全压制了魔道,魔道不得不退缩到自己的宗门内不敢轻易和正道开战,而那些本来中立的宗门也纷纷依附于正道,昆仑殿作为正道之首,放眼修仙界已经无人可敌,昆仑派虽然是个下属组织,但也从中得到了不少好处。
  昆仑派现任掌门何足语一介凡人,现在已经100多岁,派中之人都心里清楚,掌门这寿命没什么好奇怪的,昆仑殿那些是货真价实的修仙者,只是稍微从手指缝里漏点仙药残渣,都足够凡人活到这地步了。
  何足语最近的心情不是很好,昆仑殿那边已经70年没人过来了,上次就听说玉虚峰的那些大乘期老怪物在内斗,你们斗就斗吧,别波及到昆仑派就行了,不过他的曾孙是个拥有灵根之人,本来这样的人是有资格去昆仑殿修行的,但是他作为凡夫俗子,没有办法把曾孙送过去,昆仑殿隐藏在重重禁制结界之中的秘境里面,而且,那边的人没允许,他也不敢送。何足语眼看曾孙已经25岁,这个年纪才开始修行的话,实在不太妙,越早修行,筑基的可能性越大。
  “唉……”在这风雪之中漫步的何足语长叹一声,实在没办法,就让曾孙当个凡人也好,修仙界的残酷无情,身为昆仑派的掌门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咦?这里是……”何足语回过神来,发现竟然在思索中来到昆仑派的古传送阵处,说起来,上次在这里接待来自昆仑殿的修仙者的何足语刚刚成为掌门,那位修仙者是一位青袍老者,他随手给了几瓶丹药,说是延年益寿的,看来没有骗他。
  “一转眼就过了70年,对于你们这些修仙者是这样吧?”何足语正嘀咕着,却突然脸色大变,古传送阵,它又启动了!
  “嗡嗡嗡”的法阵发动声十分刺耳,整个昆仑派都能听到的那种响度,何足语不得不用双手捂住耳朵,心里却大骂这些修仙者就不能改良一下古传送阵这个缺陷吗。
  古传送阵在发动中一直闪烁着阴冷的白光,已经可以在阵中看到模糊的人影,应该就是来自昆仑殿的修仙者,似乎是一高一矮的男女二人。
  “昆仑派现任掌门,何足语,拜见二位仙使!”法阵中的两位修仙者已经完全展现出身形,但何足语不敢抬头去看,只是恭恭敬敬低头拜见。
  “何足语?”说话的是个面如冠玉,身材高大的黑袍青年,“所以,我们没啥好说的,何足语啊。”
  “这……”何足语呆滞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调侃自己的名字,顿时感到哭笑不得,“晚辈这名字其实……”
  “你的父亲该不会叫何足道吧?”黑袍青年继续打趣道,态度随意至极。
  “这个……还真不是……”何足语突然感受到黑袍青年释放出微小灵压,即便是微小灵压,也不是凡人可以抗衡的,顿时汗流浃背,站立不稳,几乎要栽倒。
  “师弟,别这样,何掌门受不了你的灵压的。”黑袍青年身边的宫装少妇摇了摇头说道,“何掌门,肖晨还是太年轻,一时间适应不了,在昆仑殿,他还没这么刻意控制过。”
  “我没事……”何足语满脸尴尬,转念一想,鼓起勇气问道,“敢问二位仙使,有什么是昆仑派可以效劳的?”
  “这是一桩旧事,牵扯甚多凡人门派,尤其是唐门。”宫装少妇明显地位实力比黑袍青年更高,她说话的时候,后者老老实实站在一边不敢吭声。
  “唐门?那个善于使用毒药和暗器机关,行事诡秘,不按常理出牌的门派?”何足语微微一惊,其实他知道,有两个唐门,表面上这个是凡人组成的武林门派,实际上还有一个修仙者组成的唐门,属于魔道势力,但这几百年被正道打压,已经很久没在修仙界闹腾了。
  “唐门前任掌门人唐一笑,其实是昆仑殿当年的叛徒雪柔的后裔,但是今年唐一笑猝死,他唯一的儿子唐平安却下落不明,华夏之大,就算是昆仑殿也做不到一寸一寸去找。”
  “晚辈明白了,仙使是要晚辈找到这个人。”
  “不,准确来说,是找到唐平安身上的一件东西。”
  第十章留下的人
  三天前,绍兴警察局。
  “姓名?”
  “李有德。”
  “干什么的?”
  “杀猪的。”
  “什么?杀猪的?”
  “有什么问题吗,官爷?”
  “还会杀人吧?”
  审问室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老李冷冷看着对面那个脑满肠肥猥琐不堪的警察,过了一会儿,仰天大笑起来。
  “混蛋,你什么态度!”胖警察下意识去腰间摸枪,定要给这个嫌疑犯一点厉害看看。
  “我杀谁了?警察办案是要讲证据的!”老李停下大笑,继续冷冷看着胖警察。
  “黑龙会的那些人是不是你杀的?”
  “笑话,我一个手无寸铁之人,怎么去杀黑龙会那些全副武装的人?而且还杀掉所有人,你也太看得起我了。难不成,你们这些警察只是想找一个背锅的人?”
  “哦……”坐在胖警察身边的瘦警察突然开口了,“那么我换个问题,这张照片上的人去哪里了?”
  瘦警察拿出的照片,赫然就是杨报国的照片。
  “不知道,茶馆发生这种惨剧,现场十分混乱,早就跑了吧。”
  “不对吧,有目击者称,这个人被黑龙会的人砍成重伤,站起来都难,他怎么跑?”
  “那我就更不知道了,现场的人都各自逃命,谁会去管一个身受重伤的人,可能是逃不了被火烧死了吧。”
  老李回想起当时的场面也是心有余悸,杨报国被黑龙会的人一刀砍得献血喷溅伤口深可见骨,当场倒地不起,怎么看都是没救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砍翻杨报国的黑山发出异常尖锐的惨叫,只见他全身都被火焰笼罩,这些火焰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而且不只是黑山被火焰灼烧,其他黑龙会的人无一例外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焰吞没!
  “救……”黑山根本来不及说出“命”,整个人失去平衡倒地毙命,身体已经变成焦炭一般,其他日本人也没有幸免的。
  “杀人了!”
  “火灾!快跑!”
  “救命啊!”
  老李拉着张先生逃离茶馆,张先生一介文弱书生,早已被吓得脸色发白。
  随后,绍兴警方找到老李询问,因为实在问不出什么,也没有老李杀人的证据,张先生又动用了孔方兄的关系,老李被释放出来。张先生从老李那里得知了警方的一些调查信息,茶馆除了黑龙会的人被活活烧死外,没有其他人被烧伤烧死,甚至没有茶馆财物被烧毁,那些火焰就像是单纯为了烧死日本人一样,不波及周围的人和物!
  “这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这是事实,我去茶馆看过了,真的没有被火焚烧的迹象。”
  “那几个被日本人伤害的同胞呢,有的被烫伤,有的被砍伤,唉,我怎么只顾自己逃命!”
  “被烫伤的一家子以及那个掌柜现在在医院,没有大碍,但是那个当兵的下落不明。”
  “……”
  李有德想来想去,总觉得这次的事件中好像漏掉了什么人,却一时间想不起来。
  同一时刻,在云栖寺的客房,杨报国从噩梦中惊醒,发现自己身处完全陌生的环境,他感到诧异的时候,身上却传来剧痛,再一看,发现伤口已经包上了绷带,看来是被人救治了。
  “对了……我被刀砍了啊……”
  “阿弥陀佛……”
  推开客房大门的是一位杨报国从未见过的僧人,僧人大约六十多岁,看起来慈眉善目,从服装来看似乎是寺庙中地位较高的。
  “施主,你受伤不轻,不要起身乱动。”
  “大师你是……”
  “老衲法号灵通,灵智方丈的师弟。”
  “原来大师是灵智禅师的师弟,幸会。”
  “施主是想问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似乎是看穿了杨报国的心思,灵通大师直截了当问道。
  “说起来,你还要感谢一个人,是她把你带来的,你当时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如果来晚一点可就万事休矣。”
  “大师你说的是谁?”
  “这个……其实她留了一封信在这里。”
  灵通大师从怀里取出一封书信,交给躺在床上的杨报国,杨报国急不可耐拆开信封,展开信纸,只见信纸上仅有两个娟秀的字。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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