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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息之内,放弃抵抗站到街心的,我韩怒保你性命无虞,十!九!”
爆炸过去后的后洋街安静无比,只有韩怒的声音在整条街上回荡,杀人不是他的目的,他需要的是能获得线索的活口。
大力他们与陆含笑本就站在街口路中间,被动符合了韩怒的要求,自是无需动弹,至于放弃抵抗什么的,那还要看情况。
不过大力看现在这个情形,都已经被人包围了,说不得还要认栽,之前自己仗着人多欺负人少,如今这态势,人少的可是他这边。
军师以前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兵者,跪道也。”
大力有自己的一番理解,遇到不可抵抗的局面,该怂就怂,只要你心里不服气,晚点儿再找回场子,总比死了没人报仇强。
也不知是这大力听错了,还是他们那军师真是这么讲的,总归与孙武写的原话差的有点多。
杀手那边明显职业素养不错,韩怒还在那儿给活命机会,他们却开始武装起来。
等韩怒数完时,一半人从箱子里拿出了手弩,还有一半人又拿了一批震天雷,怪不得十几人用了二十几口箱子,敢情连武器都带足了。
沈月悄悄探头看着那边的宅子,看见这场景暗暗乍舌,这些杀手也太夸张了。
要知道就算是宋观风这般的高手,遇到如此阵容恐怕也会避之不及,完全是擦着就伤炸到就死。
宋观风满以为那潜伏的高手才是撒手锏,没想到这十几个“炮灰”也这么顶事儿,心里不禁有些怀疑这阵仗真是为了余清而准备的?
“动手,生死无论。”
直到数完,见躲在宅子里的杀手还没动静,韩怒明白这拨人已经没有价值,死活都不重要,尸身就是他们能提供的最大功劳。
轰……
韩怒的话音未落,巨大的爆炸声就在一栋宅子顶上传来,惨叫伴随着坍塌的屋顶扬起烟尘大片,几块瓦砾碎片竟然飞过了半条街落到沈月所在的院子里。
原本宋观风还打算万一杀手死伤太快的话,暗中出手给他们拖一拖,现今只要震天雷没用完,打死他也不会参与其中。
这种可怖的威能就算他再进一步,练出了护体罡气,恐怕都顶不住几次,正面对上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沈月那边到还好,经历过后世永远火力不足的洗礼,这种只是十万响的炮仗还不会吓着她,只是没想到这个时代火器就这般成熟了。
热武器都有了,却与金国、西夏的战争还一直输,是不会战法还是纯粹的菜,沈月思绪飘的有些远。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不停,杀手们也知道不少宅子屋顶有埋伏,让对方居高临下会非常不利,所有的震天雷都冲着上面丢个不停。
短短时间内,街上就塌了五六栋屋子,还有两处正起着大火,看来是爆炸点燃了什么。
如此大的动静,却未见任何居民百姓出来,这就都要归功于陆含笑了。
沈月在与慕容岳再次完善计划后,差人送了一封信给她,这条街除了几个可疑的宅子,正常人都被陆含笑清理了。
就是手有点儿黑,不仅趁黑打晕扛走,还留下张家老幺按过手印的欠条。
等于这后洋街大半是张家高价强买的了,如今塌的烧的,可大都是张家的产业。
好在现在还是早上,要是拖到午时往后,怕是张家门口就要挤满要钱的苦主了。
这也是她灵机一动,想让张家怎么都脱不开干系的一种保险,单是绑个张家老幺,又不能真害他性命,自是筹码太轻。
价值几十万两的房屋地契那就不一样了,第一是他张家出的起,第二是武德司和它背后的人赔得起。
后洋街又是临安府顶好的地段,张俊自从丢了军权后,只是一门心思的搞钱,这几乎是临安府人尽皆知的事情。
平时想弄都弄不到的房契,如今竟然有人送到他手上,就算手续问题一大堆,但又不是他张俊的过错,他也是被强买的苦主好吗?
张俊既能狠狠的敲诈一笔,又能恶心人,还不用担坏名声,一举三得的好事,陆含笑可是其中的大功臣。
哨塔上还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堆产业的张俊正在与师爷交谈。
“王爷,这群杀手不简单,但跟绑架小少爷的人可能没什么关系。”
这位师爷原本就是张俊军中最信任的智囊,现今张俊无军可领,但还是把他留在身边,倚重程度可见一斑。
“弄走老幺的那批人,既不要赎金,也没说要他性命,只是约我到这后洋街,现在这里突然这么热闹,你如何确定他们没关系的?”
从绑匪的行事来看,目的很奇怪,而且事情的起因竟然与沈慈的孙女有关,让张俊大为光火。
他甚至专门找人去查了一番,沈慈的孙女最近还传出善举,明显不是那种图谋不轨之人,到底何人在往她身上泼脏水?
张俊很敬重已故的沈老祭酒,沈慈算是他唯一的文官朋友,抛开未来亲家的身份不提,就光是沈老的为人就让张俊很是心折。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而张俊的追求就是扬名立万,光宗耀祖,当人上人,不然他出生入死做什么?
沈慈当年在他出征前不仅没有看不起他,还简化了那群酸儒最重视的礼节,让他毫无牵挂去博前程。
并且私底下还把家中珍藏的沈梦溪手稿,改良的八牛弩图纸送了过来,为他后来与金军伪齐的大战,增加了不少战绩。
算是既给了他面子,又给了他里子,他张俊虽然自私,可又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自当相报。
沈老故去后,沈家老大虽然有些执拗,但人品也算不错,当年为岳鹏举之事甚至跑来骂了他一个时辰,要断了两家来往。
张俊就这么任他骂,还怕他嘴干,让人续了两回茶水,就是不提交出婚书的事,老实人看不清局势,跟他置气没意义。
因为岳鹏举之事是官家的想法,同时也符合自己的利益,无关乎对错正义。
秦桧等人早就罗织好了一切,不参与不仅会失掉好处,还会引起官家的不满,张俊不愿意双输,他需要爬的更高。
可惜沈家老大也是不知轻重,当着官家面驳了秦桧,被那小人记恨硬是给他戴了帽子,官家又正好在气头上,直接被判了发配。
彼时当堂回护只会火上浇油,张俊还想等风头过去再帮他运作一下,就传来了沈亮病死途中的消息。
沈亮出事后,张俊就算暗中出手作保,也让沈月的身份非常敏感,加之不久其父就身亡,入孝无法立即完婚,只能暂时作罢。
就算得知后来沈家的老二是个卑躬屈膝的,但张俊也从未想过取消这门婚事。
师爷在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出声,打断了张俊的思绪。
“因为这批火器,是从我们手中流出的,并且当时王爷亲自点的头。”
“嗯?”
这火器闹出这么大动静,带来的后果可没法简单遮掩了,他当时是因为缺钱才玩的这么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