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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猴看着床上背对着他熟睡正香的老头,决意离开此地。
他记得这地方有一道庙位于此地最高处,是几块大石屹立不倒,形成奇异景观,故为大石寺,在离开前,他想去看一看。
他骑着小毛驴走在路上,遇到他的人都觉得奇怪,一只胖猴子骑在一只小毛驴身上,见人还呵呵笑,但他们也没把他怎么着,看一眼就接着走自己的路去了,大概到了明天,他也会成为当地一个奇怪的传说。
他望向那山,不觉有多高,去攀登时,还真有几分吃力,重重叠叠的小山峦可真费力气。
通天猴到了一处村庄,不知接下来该如何走,于是询问一大娘:“大娘,这大石寺怎么走啊?”
大娘看着他指了个方向,眼睛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心中奇怪猴子怎么会说话。
通天猴拱手道谢,随后骑着小毛驴朝她指的方向走去。
这黄土大路,石子很多,路陡且长,小毛驴才走一小段就停下了,通天猴见状拍了拍驴屁股,说道:“驾,快走啊,小毛驴,你怎么不走了?”
任通天猴怎么拍小毛驴的屁股,它就是不走,通天猴无奈,只好下去,他摸着毛驴的脑袋,说道:“走了这么久,忘记给你喂水了,我真是粗心啊!”
通天猴拿起水袋,一只手接住,另一只手倒水,喂给小毛驴,小毛驴喝完水后,撅着嘴叫两声,又扭了扭身子,像是在叫通天猴坐上去。
通天猴轻轻拍了拍小毛驴的脑袋,说道:“罢了罢了,你也累了,你和我一样,我还是不为难你了。”
通天猴牵着绳子,和小毛驴一起走这路。
弯弯绕绕的走不完,通天猴站在坡头看下方的茶树,说道:“这路还得走多久啊?怎么还不到?”
小毛驴叫了两声,通天猴去摸它的头,问道:“小毛驴,你叫什么?”一回头见有人来,他警惕起来。
来到几个人打量着他,他也打量着这几个人,通天猴见他们只是寻常百姓打扮,再看他们的手,不像是杀手刺客,看样子不是江湖中人,应该是到大石寺上香祈福的百姓。
“你们……”
一中年男子说道:“哦,原来你是人啊,我们还以为是山上的野猴子呢,还好你说话了,要不然我们就要打你了。”
“喔,哈哈哈,误会哈,误会。”通天猴哈哈笑着,拱手问道:“几位大爹,这个大石寺怎么走啊?”
“就顺着大路一直走就行了,上面有几块大石头,你抬头就看得见了。”
“喔,多谢。”
通天猴道谢后就牵着小毛驴走去,那人又问道:“有驴干嘛不骑啊?”
通天猴摆手说道:“算了,我还是走着过去吧,小毛驴太累了。”
听到通天猴这话,那几人大笑着离开了。
“快到了,快到了,我再坚持一会吧!”
行至一处山峦下,通天猴一回头看,见对面山头上有一小房子,心想:不会走错了吧?
此时有人从旁边的树林中走出来,通天猴问道:“老乡,这大石寺怎么走啊?”
“喏,那个上面就是大石寺,你从那边走吧,那边有路可以上去。”
“多谢。”
通天猴看到山上有条路,通天猴把小毛驴拴在一处有草又可遮蔽太阳的地方,拍了拍它的肚子,说道:“小毛驴,你在这个地方乖乖等着老孙啊,我一会就回来了。”
山下有一条百来级石阶,行至半道,从松树林里钻进去,说是有一汪清水,那里的水甘甜,喝了好,于是通天猴就穿过松树林去找。
向来善于攀走的通天猴,今日到了这里,倒成了一个腿脚不稳的胖猴头,走几步踩在松针上就滑倒,摔个屁股蹲,接连摔几个屁股蹲后,通天猴见前方树下有人接水,说道:“哎哟喂,我的妈妈哟,老孙总算是到了,接个水就这么难吗?”
通天猴还没走近,那人就大叫着跑了,通天猴招手说道:“哎,你别跑啊,我是人不是猴子!哎呀,跑什么跑啊,真是胆小。”
通天猴走近那汪清泉,只见泉水汩汩流淌,他在水中见到自己长满毛的脸,头一勾下,见水中缓缓游着一尾小鱼。
通天猴伸出双手慢慢伸进水中,将小鱼捧在手心里,又伸出水面。
鱼儿用嘴去啄通天猴的手指,痒痒的。
通天猴看着手掌中捧着的鱼儿,水从指缝中渗出,越来越少,通天猴只感觉自己的心砰砰跳个不停。
他抬眼看向那汪清泉,再回过神来看鱼儿时,鱼儿凭空消失不见了,捧着的是几滴清水罢了。
他去看地上,没有鱼,又去看那流动的水,也没有鱼。
“鱼儿跳回水里了?”
通天猴趴在清泉旁边,目光在水里找了半天也不见游鱼的踪影。
通天猴叹一声气,解下腰间挂着的水袋,接满水后就踩着松针回到石阶路上去。
通天猴心想:奇怪,这鱼到底去哪了?罢了罢了,还是先去寺庙里上几柱香吧。
石头很大,位置也奇,但要说是在罕见,也不见得如此。
大石寺上香的人见了他都呆愣住,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睛,通天猴说道:“各位老少爷们,大娘婶婶,别害怕啊,我这是唱戏的戏服,脸上和身上的毛啊都是粘上去的,我们那个戏班途径此处,又急着赶路,但是吧,我又想来这地方看看,所以没来得及卸下这身行头,各位,别害怕啊!”
上香的路人听到这番话,也就不再害怕了,只是在他路过自己身旁时,眼睛还是想望向他。
通天猴上了几柱香后,站在最高处望去,小镇风光尽收眼底,远处那挖过的山就像一片白瓦,路上遇到的山峦现在不过脚下小峰罢了,苍绿的树木在清风下左右摇摆,沙沙的声音令人放松。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不不不,不对,我都到最高处了,这么长的路都走过来了,怎么会不知道这座山的样子呢?”
通天猴看着远处,倚靠在石头上,歪着脑袋又想,他眼珠一转,说道:“应当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对对对,就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古人都死了,后来的人又没有,这句好啊!”
“古人都死了,那这来人不就是我吗?这后面的人,这后面的人……哎!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在这个地方,我就是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