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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万里无云的晴天。
山野之间,两位年轻人纵马疾驰,踏过的土地上留下一个个不深不浅的蹄印。
“如天兄,说起来,我尚不知你要光复的宗门是哪一个?”
背负碎星,手牵缰绳,长发束起,黑袍在风中飘荡起来。宋淮安开口问道。
那一日,晓如天输在他的手上,此刻正是晓如天履约之时。而自那一天开始,也意味着孤星这个名字将会在明年添列江湖册第一,不止如此,这还意味着在剑圣崔东君逝去的第六个年头,江湖之中终于出现了新的剑圣,这人便是剑圣崔东君的传人。当然,这是后话。
晓如天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蓬松的黑色长发乱飞,嘴里叼着一棵路边的野草,身上青色袍子破破烂烂的。
那日湖面之上一战,若是宋淮安的寒气再多一分,他那身青衣可就一丝一毫也留不下来了。
“飘雪楼,你可曾听闻?”
晓如天回答道。
那不是。。。。。。那不是二十年前的邪道三派之一吗?宋淮安稍一思索,那段往事就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那不是邪三派之一吗?”
呵
世人皆是如此,将一个人简简单单的打上善或者恶的铭牌,他人再见到时,自然而然地判断出这人是善还是恶,既没有更深一些的见闻,也没有实际的了解。不过是些随波逐流人云亦云的家伙罢了。
宗门就更简单了,他飘雪楼乃是隐世宗门,从来没有弟子作恶,却被哪个酒后胡言的狂徒盖上了邪道的戳。
辩白有何用?
百口莫辩,皆是徒劳罢了。
想到这里,晓如天对眼前这位“天下第一”的鄙夷又深了一分。
将口中的野草吐掉,晓如天冷笑一声。
“哼,若我飘雪楼是邪门歪道,你孤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哈哈哈哈
宋淮安倒是也不以为然。
会有人认为他是好人吗?
大概会有吧。孤星之名在江湖中,众人也只知道他是一位神秘的剑客。
他自己觉得他是好人吗?
从来没有过。
在月夜的这许多年岁里,他的手中凭添了无数亡魂。
那些亡魂的姓名,他却也不敢忘记,那些人有的作恶多端,有的杀人如麻,当然也有的,不过是刚刚站在歧途之上的可怜人罢了,罪不至死。
纵然师父最后的教诲是“不可作恶”。
但江湖,就是如此啊!
他宋淮安也许有愧于他人,但必然无愧于心。
“你说得对,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
“哼,算你有自知之明。”晓如天心里畅快了些,他也是行走江湖之人,两面三刀的,虚与委蛇的,他见得太多。眼前这人,兴许不是那种打着幌子要他卖命的贼人。
“飘雪楼世代隐世,自然不可能在江湖中行凶作恶,却也正因如此,这般鲜为人知的真情令飘雪楼青黄不接,到我这一代,香火就已经断了。”
真是少见得很,晓如天竟愿意开口说这么多。
“那你为何不另寻一处栖身之所?”宋淮安还是有些好奇。
“飘雪楼于我有恩,光复飘雪楼,是为报恩。”
“我是个孤儿,小小年纪就流落江湖,险些饿死在街头。飘雪楼收留了我。”
“我这一身武功,大半都是飘雪楼的真传。只可惜,如今只怕是要失传了。”
晓如天遗憾地叹了口气。
“如天兄信得过我,我自当投桃报李。”宋淮安朗声笑道,“且放宽心,待你我回到海市,光复宗门诸般事宜便可以施行,相信到了明年,定能初具成效。”
别的不提,宋淮安如今的财富且不说是富甲天下,也已经是金玉满堂了。
光复宗门,金钱,人脉,武艺,人才缺一不可。但好巧不巧,这些东西宋淮安都是有的,甚至朝廷那边他也可以代为打点。。。。。。
晓如天闻言,微微一笑:“希望如此,若是你能叫我了却这桩恩情,为你卖命又有何妨?”
“如天兄真是说笑了,你我二人联手,岂不是纵横天下?”
是啊,这两人联手,当真是无人可敌了吧?
再有些年岁,执棋天下的位子,必定有这两人一席之地!
“说起来,你可知晓云梦拜入诲道宫门下了?”许是路途寂寞,那人受不了,宋淮安随即又问道。
“不知。”晓如天微微摇头。
“你的消息还真是闭塞,这已经是半年多前的事情了。”宋淮安嘲笑一声。
“我孤家寡人,自然比不得你家大业大。”又是一声冷笑。
“不过云梦那人,野心大的很,去年我去找过她,却被她晾在一边。”
“她的身手如何?”宋淮安与云梦并不相识,好奇地问了问。
“不如你。”
。。。。。。
这怕是晓如天实在不知道如何形容,径直对比起来了。
“不过,她野心虽大,为人倒是正派。你若是有本事拉她来助拳,想来对你我都大有脾益。”
宋淮安干笑一声,他与云梦素昧平生,自是不好贸然邀约。倒是如天他纵使顶着天下第一的名头也不受云梦待见,这个计划只怕是要胎死腹中了。
“年底的集会,你要不要去?”
今年的江湖册刚刚出炉,他们就收到了今年年底在天山一聚的邀请,问了旁人,个个都是一脸茫然。
算来算去,也只有那么十个人。或许,也有人想要效仿先辈当年的华山论剑吧?
“如今我自然是听你的,你若要去,我便奉陪。”
好吧,这大概是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他也没有想好。毕竟也有可能是有心人设的局,他们十个人或许都是能够搅动风云的人物。
。。。。。。
这一路上,宋淮安准是在喋喋不休着,晓如天却保持着与他从前一样的少言寡语。
记得临走那日,晓如天一夜没睡。
半生飘零,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落脚点,如今却又要离开了。
看着那被两人催折得不成模样的湖面,明月却高悬,他的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若是不踏出这一步,他恐怕永远也没有机会了却过往的恩情。
只是他不知道,他这位蹉跎半生的天下第一,自那日之后,便是一去不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