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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雾夜遭遇被磨灭的危机之时,雨安只感觉自己的意识好像沉入了一片深水之中,寒冷找不到出路。
光明逐渐褪去,留下的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孤独,这种迷茫与窒息感,令他的内心一阵恐惧,他在害怕,他只觉得自己的思维被控制住了,无法去想更多的事情,只能永远不间断地坠落。
突然之间,就在他绝望之时,一道光芒袭来,好似一扇门户。
他的意识很模糊,就好像在做梦一般,他恍惚了一下,转而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迷迷糊糊间,自己被捞出深水,脱离了这一望无际的黑暗与冰冷。
那好似一个白发女孩,他们两人一起经历了许多事情,相识、相爱、再到分离。
“我们还会再见吗?”
模糊的场景模糊的白发女孩,替雨安擦拭着汗水,温柔地询问着,雨安的眼眶湿润了,她继续替他擦拭着,直到雨安再次回归了冰冷的深水之中。
他猛地睁开双眼,回忆着与她之间的一切,如梦似幻,一切都是模糊的,但却刻骨铭心。
雨安沉默着,迷茫着,此刻的他心中极为酸楚,不知该用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一个不知姓名,不知样貌,甚至于他们自己发生的一切都被忘记模糊,却让雨安的心感受到了深深的——痛。
冰凉黑暗的湖水再也影响不到他了,他不再下坠,而是茫然地往上游着,想要上岸去看看那个女孩究竟还在不在那里,可是,他注定失望了。
这是雨安平生的第二次心动,他实在是不想再失去,他游啊游,直至自己完全从冰冷黑暗的湖水中苏醒。
“这是?我的精神世界?”
模糊的意志逐渐清醒,直到这时他才缓过劲来,看向喧星逐渐褪去自己的茫然之色,面露凝重与不解。
“怎么可能?你为什么会醒过来?”
听到这句话,雨安下意识想到了梦中的那个白发女孩,然而就在他失神的瞬间,喧星的力量再次袭来,誓要将其意识磨灭方可罢休。
雨安无法抵抗这恐怖的力量,直接被压得匍匐在地,身体逐渐开始消散,然而就在他即将完全消失之时,令在场所有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他的身躯竟然不可抑制地开始回溯,不久残破的躯体就变回了原样。
“锚点?你竟然被设下了存在锚点?这怎么可能?那群家伙对你也太上心了吧,不对,这是?祂的力量?”
喧星联系本体想要在无尽的时间与空间中寻找到祂所说的存在锚点,却骇然的发现,竟然找不到,面对如此,祂只有两个猜测。
要么有人替他隐藏了起来,要么他的锚点不在这方世界,就如同雨安一般,在这方世界之外。
看向陷入沉思的喧星,雨安也大致明白了对方似乎无法消灭自己,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同时转身看向身躯残破气息萎靡的雾夜,关切问道:
“你没事吧?”
“废话,你看我像没事吗?”
雾夜的声音很虚弱,就好似随时都会逝去般,令雨安一阵幸灾乐祸。
在雨安的搀扶下,雾夜缓缓起身,同时看向喧星朝着雨安提醒道:
“小心点祂,祂可是奈亚拉托提普的分身,被祂盯上,我们怕是会很不好过啊!”
“奈亚拉托提普?很强吗?”雨安疑惑地问道。
“当然,那可是三柱神之一,最强大的外神之一,可以说是这方世界的天花板,而且祂跟其祂两位鲜少出世的外神相比完全不同,祂热爱将自己的化身洒遍世界各地,引导世界的一切走向混乱。”
见雨安见到奈亚拉托提普分身的表现,雾夜苦笑着,不知该说他些什么。
雨安沉默着,回忆着在夏盖行星雾夜所说的关于这个世界的组成与体系,彷佛明白了什么,看向远处正在沉思的喧星轻声呢喃道:
“伏行之混沌?”
喧星很敏锐地听到了这句话,祂抬眸注视起雨安,瞬间一个想法涌现而出。
“渺小的人类啊,若理智并非法则,若灵魂难以不朽,你是否会坚信你存在的意义?秩序?唯有无序与疯狂才是这个世界的本质,那群家伙许诺了你什么?我可以带给你更多,只需要和我达成一个小小的合作。”
听着喧星奇奇怪怪的言论,雨安一阵迷惑,皱眉询问道:“合作?什么合作?”
“让我替代这个家伙,我们一起执掌这秩序与混乱之力,哈哈哈哈!我很诚心的哦,与我合作,这是多少生灵梦寐以求的事情,我不会去抢夺你的身体,毕竟一直镇压你的意志去使用身体太暴力了,我不喜欢这种直接的暴力。”
雨安一惊,转头看向一旁已然呆滞的雾夜,陷入沉思。
喧星见雨安陷入犹豫,笑着继续补充道:
“你拥有不会被磨灭的意识,哪怕灵魂湮灭只要你的锚点还存在,就不会彻底死亡,我们合作,这个世界,将会出现一个更为强大的旧日支配者!或者——外神!”
喧星双手举过头顶,好似看到了一尊强大存在的诞生,脸上满是痴迷之色,好似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有趣的世界般,无比陶醉。
雾夜此时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屁股跌倒在地,一双眸子失去了光彩,流露出死水般的绝望,他呆滞地看向远处的喧星,最终认命般地苦笑出声。
“我拒绝。”
突然间,三个字传入雾夜的耳中,原本死寂的眸子瞬间收缩,十分震惊与不解地抬头看向身前的雨安,不知为何,一股异样的情绪悄然酝酿而出。
“为什么?”喧星不解地开口,这也是雾夜想说的话,此刻二人皆注视着雨安,期待着他的回答。
“因为他并不坏啊。”
雾夜听此一愣,只听雨安看向自己补充道:“谢谢你,救了我的同伴。”
雾夜:“就这?”
雨安:“嗯,就这。”
雾夜:“为什么?”
雨安:“没有为什么,硬要说的话,你就是我,我的一部分,正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呢,我们可以内战,但绝不能让外来者伤害对方。”
雾夜注视着雨安的眼眸,听完他的话嘴角抽搐着,只见他缓缓站起身表情凝重道:“喂,注意说辞啊,谁是狗?”
雨安:“谁急谁是啊?”
雾夜的话噎住了,他没有再反驳什么,场景一时寂静无比,良久,喧星表情阴沉地开口了:
“无知,愚蠢,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做这个愚蠢至极的决定。”
“蠢就蠢吧,这家伙好歹也陪了我一段时间,救过我很多次,虽然有些矛盾,但带给我的总体感觉也要比你好,绝望与疯狂的舞台搭建者,奈亚拉托提普!”
雨安回应着喧星的话,同时感受着与自己身体融合的羽翼冷声补充道:
“与你合作?呵呵,孔正鑫与白国的例子还不足以让我警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