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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心中的黑瞎子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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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往于小城与黑瞎子岛之间,又剪不断对HEB市的思绪,我从哈尔滨出发生活在小城,又见识了黑瞎子岛上的四季变幻,小城的生活历历在目,虽已走远,但永远不会在未来的生活中消散。我再一次提及、再一次眷恋,好像再一次回到了遥远的小城,我已离开小城、离开黑瞎子岛、离开哈尔滨数年,它们时刻出现在我的梦中、我的潜意识中、我的日常生活中,我再一次回顾难忘那座城、难忘那片岛。记得2015年那是我最后一次前往小城——
  2015年5月初我如期追随抚远县春捕期来到了小城,与以往数次不同,这次我怀着无比复杂的心境和翘首以盼的回望在颠簸中到了小城。路途漫长,我俨然已成为小城的“市民”不再惊呼沿途的风景,我同大多数乘客一样陷入了深深的摇摆沉睡中,叫不醒的永远是越往北行身体越发感受到的寒冷。春寒料峭,蛰伏近六个月的冬,我错失了小城最深沉的梦,我到达小城的时候,一切事物刚刚苏醒,最勤劳的肯定是渔民了。站在小城江岸码头,吹在脸上的风摩挲着皮肤更加清凉,船上的渔民在阳光下裹紧了厚厚的棉袄,他们在江面上劳作,忙碌时身体是热的,闲暇时身体是冷的,网障上的渔获物因船而异,并不是每艘渔船都是那样幸运,眼睁睁地看到别的渔船打捞到鳇鱼,内心一片焦急,望着少得可怜的船舱内心多了一丝惆怅。
  5月乌苏里江江水在上涨,涨满了江,都溢到了我巡视大麻哈鱼常走的路面上,整个护堤都湮没在了水下,江面上的渔船没有秋季那么多,呈一溜横亘在江面上,有的撒着网、有的起着网、有的择着网,乌苏里江远离城区,立在江边更觉荒凉,风吹在身上更加凛冽。沿着乌苏里江凸出的高岗,脚下都是羁绊的杂草和树干,乌苏里江上的渔船被挤在了不远处一处狭窄的水面上,这块儿地方恰到好处的充当了码头的庇护,除了江面上的渔船,更多的渔船停在这处狭隘的水域,岸边还有渔民临时支起的伞棚,他们把船当成了家,穿着破旧的棉服横躺在各自的甲板上,望着江面谈论着今年的捕捞情景,在每个人脸上都有读不尽的沧桑。
  沿着江边往前走,虽然路途不够平坦,但终归可以走到东极广场上,这里的风更大,所以除了我几乎没有其他人光顾,风吹得人走路都不自然。5月的春寒还没焕发出万物,草木尚未萌生,一如我离开时的荒芜,我不敢在此长时间逗留只得原路返回到车上。半拉的堤防工程经过了一个寒冬还未正式动工,抓吉镇上仅有的岸边房屋大门紧闭,门口只能见到摆放的摩托车、自行车、拖拉机甚至轿车,走在镇上很难觅见人的踪迹,其实人们都集中到了堤坝豁口连通着的江岸。站在坝上,坝下打渔归来的渔船停靠在岸边,远处江面上的渔船在枝木叶杈的阻挡下并不能够轻易看见,只有奋力滑往江中的渔船出现在视野中。我们坐上了江中的快艇在疾驰的江面上才能够看清江上的捕捞繁忙景象。
  6月涨水的江面已褪去了最初的疯狂,水位线下降到我巡视大麻哈鱼常走的路面下,我得以再次行走在乌苏里江畔,脚下的路也变得更加顺畅。此时的渔船不再挤在狭窄的水面,眼下更多可供停泊的江岸,甚至还有部分渔民在江边扎起了帐篷,虽然没有大麻哈鱼渔期的鼎沸,但至少多了几处避风遮雨的去处,春初我并没有像秋季一样长时间在江边停留,我转身离开的时候把更多的空间留给了常年在江上捕捞的渔民和不时前来收鱼的商贩。
  到小城一段时间后,我终于又踏上了“生活在黑瞎子岛上”的路上,我生活在小城的一段时间身边来来往往经过了很多人,最终我只身一人回到了小岛上,这里记录着我的成长、我的经历、我的心声、我的遗憾、我的畅想,我的灵魂安放的地方,岛上再也寻不到过往小兵的坚守、刘叔的笑声、老高的踱步、李博士的陪护,只剩下王哥的坚持、邵叔的忙碌和陌生的面孔,我有些孤独。岛上随着春天的希望一起开启了新的建设工程,我到岛上的时候,屋前门外已经打好了地基,几个工人正在门前忙碌,他们将过去凹凸不平的地面进行了平整,垒砌上红砖地基,然后在地基上搭建起木框底板,底板上覆以木板,木板被牢牢钉死到底板上,这样原来风吹土飞的地面变成了干净整洁的木地板,徒增了岛上房屋的清洁、舒适,正对房门的菜地被平整出一条通往江边的木板路,菜园前的沙土坡面被红色方砖铺砌,这样的小岛房屋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璀璨夺目,在菜园冒出的绿植映衬下多了几分多彩,天上的云朵加强了屋顶上空的炫彩,整个小岛变得更加神圣、雅致,让小岛上的生活日益丰盛,我在工人的忙碌中多了一番安慰,期待着小岛在我眼前日益变得美丽,我同王哥他们一起坚守着这份美好。
  小岛一天比一天变得漂亮,我却加紧了一天一天离开的脚步,小岛还没有完全建好,以及后续一系列的工程,在岛上住了一周我匆忙的返回了小城,来不及逗留,还没有回首,我从抚远县飞往了另一片天翻地覆的遥远XZ,恰好的在空中穿越了祖国版图的东北和西南角,当飞机平稳降落在LS贡嘎机场的时候,我才恍惚我早已离开了黑瞎子岛上,那片以后长期留恋的地方,自此我再没有回到岛上,留下了尚未建成的地板道路在心中一天天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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