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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杏核时,先将所有杏核抓在手里,然后抛向地面。接下来就是选择弹的对象。通常先拣容易的弹。首先要在选中的两个杏核之间用手指划过,用哪个手指都行,距离合适时,一般用食指,间距小时,用小拇指,划的过程中,手指要触地,不能碰到任何一个杏核,否则算输,换下一个人来弹。划线成功后,用拇指将一个杏核弹向另一个杏核,弹中了,且两个杏核皆未碰到其它杏核,算赢,将弹中的那个捡起来放进衣兜或裤兜里,再挑选对象接着弹,直到输了为止。
通常先弹的容易赢,水平高的,甚至一次就能赢得所有杏核,因此,既要出得最多,又不能比别人多出太多,就成了每个孩子要考虑的首要问题。也有的孩子反其道而行之,每次只出一个,这样即使后弹,赢的机会也较大,就算输了,损失也小。游戏也磨练了孩子们的智慧。
二
两人正玩儿得起劲儿,忽然听见南面传来了孩童的嘈杂声。
杨立宁喜欢热闹,按他妈的话说,是“有了热闹,后脑勺都乐”,听到了更大的诱惑,便对李长山说:“咱们去那里吧,看他们干啥呢。”李长山同样心里痒痒,当即赞同。
于是,两个小家伙草草结束了游戏,一起跑出院外。
转到南向那条小路时,只见二十几个孩子正在玩儿跑家游戏,孩子们你跑我追,你叫我喊,嘈杂声此起彼伏。
跑家是一种多人玩儿的游戏,当聚集的小孩很多时,更适于玩儿这个游戏。因为当孩子多到二十以上时,如果玩儿老鹰捉小鸡,小鸡的队伍就会拉得很长,老鹰绕开鸡妈妈直奔队尾,就能轻松地抓到小鸡,没有了游戏效果。这时,就要玩“跑家”“占城”等游戏了。
跑家规则很简单,将孩子分为旗鼓相当的两队,一队跑一队抓。跑队从当前的家跑到新家,抓队抓捕跑队成员。家有一定范围,一般以一棵树、一堵墙为中心,这个范围,都是安全的家,抓队的人不能闯入。抓队抓到人时,并不将人带走,被抓者也不因此出局,而是抓者用手触碰到跑者后,大喊一声“定”,就算抓住人了,被抓者要站在原地,等待同伴解救,同伴到来,只需用手碰他一下,就被解救了,可以继续跑,如果没人解救,就只能一直站着。
这个游戏本无名字,孩子们玩儿时,都说玩儿“定定”,可见游戏的乐趣是跑与抓,也没有明确的输赢规定,即什么结果是赢,什么结果是输,游戏的主角实际上是个人而不是团队,跑家只要没被抓或被抓后被解救了,就是赢家,抓者只要抓住人了,就是胜者。
两人来时,孩子们玩儿得正欢,谢仁、谢义兄弟也在玩。谢义见了两人,就跑到哥哥面前,要他将两人加拉入游戏。谢仁比谢义大三岁,是这群孩子里的大孩子,够资格吸纳人员,于是就将李长山分进抓队,杨立宁分进跑队。
这个游戏原本就是随到随玩儿的,只要有大孩子安排妥当,就可以加入游戏,别的孩子都不会反对。因为这个游戏,人越多越热闹,大家都期望人多。
两人融入后,立即开始了游戏。
跑队的家,一个是王家东院墙,一个是田地东南角的一棵榆树,两者相距七八十米,称得上广阔天地,足够孩子们尽情驰骋了。
此时游戏已充分展开,孩子们大多数散布在宽阔的大地上,未离家的、跑到家的、堵门抓人的很少。此时正是仲春时节,还未播种,表土很干,快速跑动的孩子,蹚起一溜烟尘,摔倒的孩子,扑起一团尘土,放眼望去,整个“战场”,“烽烟”四起,热闹壮观。
李长山自然不会去抓捕杨立宁,就径直奔向田地,寻找抓捕对象。
杨立宁依墙站立片刻,趁两个抓队的人分神之际,瞧准空隙,猛地蹿了出去,待那两个醒过神来去追赶时,以被甩开十几步远。
杨立宁跑得快,人也机灵,不像一般的孩子那样一味地傻跑,而是边跑边偷眼察看四周的情况。
但见两个追击者,一个已经放弃,转而寻找其它目标去了,一个仍然穷追不舍,而且速度比自己还快,两人的距离在不断缩小。更为糟糕的是,对面又冒出一个堵截的,迎着自己的方向跑了过来。
杨立宁见势不妙,只得放缓脚步,找寻出路。忽见左前方有片空隙,虽然偏离新家方向,且也只能片刻苟安,却可以摆脱眼下的困境。于是便加快了脚步,在前堵后追双双迫近之际,猛然转向左侧,撒开双腿蹿了出去。
两人顿时傻了眼,收腿不及,在惯性驱动下仍在前进,差一点撞在了一起,弄得两人虽狼狈不堪,杨立宁趁势摆脱了险境。
其后的十来分钟,杨立宁屡施故伎,左插右穿,终于跑到新家,抱着那棵树,尽情地喘息起来。
喘匀了气后,猛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立宁,快来呀,快来呀!”
杨立宁一看,只见孙金强被“定”住了,离自己大约有20米,两只手也焦急地胡乱挥着。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加入进来的,自己到来那会儿,肯定没有他。
杨立宁见状,立即跑了出来,边跑便喊:“老四,我来了。”
好在孙金强周边并无人盯守,杨立宁左躲右闪,不一会就跑了过来,用手拍了一下孙金强,将他解救过来。
获救的孙金强,立即撒欢猛跑起来。
孙金强就没有杨立宁机灵,只是径直地跑,在居新家5米左右的地方,又被“定”住了,经杨立宁再次解救,总算跑到了新家,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李长山玩儿得也很尽兴,他在田地中四处奔跑,一共“定”住了3人,其中一个是解救人员。
这场游戏持续了将近一小时,孩子们都很尽兴,也都玩儿累了,随着一个大孩子宣布结束,大家便各自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李长山就向妈妈要水喝。半拉瓢做得水舀子虽然就在水缸盖上,但他还没有水缸高,够不着,所以让妈妈给他舀水。
妈妈正坐在炕上纳鞋底,听见开门声及长山喊渴,就下了炕。见长山脸上一道道出汗留下的泥水迹,以及满身的尘土,便怪嗔道:“一会儿再喝,戗风冷气的,别炸了肺。”
说着,便将长山拉倒屋外,为他拍打干净灰尘,回到屋后,又给他洗了小脸,然后才舀出小半瓢水,给长山喝。
长山接过水舀子,“咕咚咕咚”就喝了个底朝天,然后把空瓢递给妈妈。
由于中午饭吃得有些马虎,又疯跑了半天,长山肚子又饿了起来,又向妈妈要吃的。
妈妈虽然嘴里埋怨“就知道盘”,还是给他掰了半块大饼子。
“盘”是东北对吃零食的称呼,一般都挑好吃的盘,如豆包等。这个时节豆包已经吃完了,家里每天吃的除了高粱米,就是大饼子,长山要不是真饿了,也不愿意盘大饼子。
艳梅见了,也跟着凑热闹,也说饿了。妈妈笑道:“你二哥是玩儿累了,才吃的。你大饼子没吃够啊,还想吃。”无奈艳梅一定要吃,妈妈只好也给她掰了一块。
艳梅见哥哥吃得狼吞虎咽,也觉得这块大饼子挺好吃的。
妈妈见状,心中不禁感叹道:“都说‘猪多上食’,人多了也上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