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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艘美国海军S级潜艇,潜深90米,排水量978吨,艇长223英尺,装备有1门4英寸甲板炮,4具533毫米鱼雷发射管,12枚鱼雷,艇长是汉伯中校。此刻,它正在西太平洋的水下潜航。
这艇有个威风的名字,梭鱼。但是这条梭鱼运气糟糕透了,至今尚未击沉任何一艘敌军的舰船。汉伯中校对此早就郁结于胸,别说在基地遇见那些战功赫赫,趾高气扬的其他艇长会令他颜面扫地,无地自容。就算是躲在自己的船肚子里他也无法面对艇上整天跟着他闲逛的官兵。
这条和平使者般的梭鱼诞生的时候一次大战刚刚结束,它在地中海闲逛了两天便返回了美国本土大本营。在此之后它一直没有消停,先是改装鱼雷舱,接着又更换新式发动机。敲敲打打一直到二战打响了第一枪,梭鱼的改装工程日夜不息,谁都以为它要立刻投入战斗。不料却等来了一伙军工制造商的工程师,他们开始讨论如何令梭鱼变得比德国的U型潜艇更加出色。于是新一轮的改造又开始了,在战火腾腾的地球上梭鱼就像一个娇生惯养的摩登女郎,每天就是整整容,然后开出去晒晒太阳。
邓尼茨的德国U型潜艇群狼行大西洋的时候,梭鱼成功地增加了自己的潜深,这令它可以在敌方深水炸弹的攻击下安然无恙;中途岛海战的时候它的动力系统得到了完善,它上浮游弋时甚至可以追上水面舰艇;马里亚纳海战的时候他的火力系统和声纳系统改造完毕,它的目标搜索范围比所有同类都大,攻击力首屈一指。
梭鱼越来越完美,汉伯中校越来越恼火,他仿佛日夜陪伴着一个拒绝与他同房的绝色美女,每一秒钟都倍受煎熬。“给我一艘能战斗的船吧!或者干脆给我一支步枪,让我去当陆军,无论如何在这场战争中我都要亲手杀死一个日本人!”汉伯向上司请求,他给海军司令写信,给盟军总司令写信,给美国国会写信,但是毫无用处,他觉得自己和梭鱼成了美国军队的笑柄。
马里亚纳海战之后,日军的航空母舰几乎损失殆尽,日本海军仅仅残存有限的近岸攻击能力,美国军舰已经完全控制了太平洋,连日本人自己都明白,他们已经完蛋了。这时候美军在太平洋的两位统帅之间出现了意见分歧,海军统帅尼米兹主张中央突破,直取台湾。切断日本和东南亚的联系,然后直接进攻日本本土。这绝对是一招妙棋,不但可以令困守东南亚的数十万日军成为死子,还可以最大限度的缩短战争进程,减少美军伤亡。但是一向行为激进,战术冒险的陆军司令麦克阿瑟却提出保守的计划,先攻取菲律宾,而且这一计划最终竟然得到了支持,于是菲律宾战役打响。
终于,梭鱼号接到命令:“出击西太平洋,参加菲律宾战役!”感谢上帝,他老人家终于想到自己了,汉伯中校几乎要喜极而泣!他像烈火熊熊的蒸汽机,脑袋上冒着白烟,眼睛里喷射着怒火,一身的杀气腾腾。全艇的官兵都和他一样被点燃了,不到一周的时间,梭鱼已经完成了准备工作,驶出了自己的母港。
在舰桥上,汉伯中校点燃了一支雪茄,他的心脏和梭鱼的发动机一起在隆隆颤动。这时他听到有人在对他喊叫:“嗨!汉伯,跑快点儿,说不定你还能赶得上参加受降仪式呢,哈哈哈。”这是停泊在旁边船坞的另一艘潜艇的艇长,此刻他正光着膀子,坐在放在艇身上的一把折叠椅上端着搪瓷杯子喝咖啡,在他的身后是被日本飞机炸得面目全非的舰桥。他的这艘潜艇在马里亚纳海战中四枚鱼雷击沉了一艘日军巡洋舰,然后参加了对一艘日军航母的围攻,把那个大家伙送入了海底,一直战斗到被日机击伤才退出战斗,返回母港修理。汉伯几乎不敢正视艇身上的累累伤痕,那可真令人羡慕啊!但是今天,汉伯的心情非常好,他对同行的奚落一笑置之,甚至还侧身向他行了个军礼。然后他扭回身,用手扶正了头上的帽子,迎着海风高高地昂起了头,脑子里在想,上帝啊,赐给我一艘大船吧,但愿该死的小日本还能留下一艘航母给我。
行到中途,汉伯接到总部命令,停靠莫尔斯比港,他的心头一阵兴奋,因为他听说有的潜艇停靠莫尔斯比港时被装备了一种英国制造的专门攻击航母的新型鱼雷。
但是当他停靠莫尔斯比港后他却没有等来他期望的鱼雷,来到他艇上的是一个战略情报局(美国中央情报局的前身)的军官摩尔上校。从这个人登艇的时候汉伯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因为他得到的命令是梭鱼的攻击任务由摩尔上校下达。汉伯的军阶只是中校,而摩尔是上校,这个命令实际上剥夺了他对梭鱼的指挥权。但是求战心切的汉伯强迫自己往好处想:这也许意味着梭鱼肩负了非常重要的任务,不然司令部让这个不苟言笑,看上去来头不小的情报局上校到自己的艇上干什么?
摩尔上校模样35岁左右,这倒没什么奇怪的,总部充斥着这些高阶年轻军官,他们背景优越,家族出身要么是职业军人,要么是职业政客,父辈都是在美国军政界举足轻重的人物,而汉伯自己则是来自阿拉巴马的农民家庭,他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艇长!这是前往目的地的一号坐标,我们要尽快赶到那里待命。我听说梭鱼是美国海军最快的潜艇,那就让他全速跑起来吧。”摩尔上校把一份命令文件交给汉伯,面无表情地说。
汉伯不喜欢这个年轻上校傲慢的态度,这孩子皮肤白得发青,根本没有在太阳底下好好地晒过,是个在情报部门的办公室里被宠坏的家伙。“喔!这条船划过水面的时候就像一把日本刀,但是也要看它追逐的目标有没有吸引力。”汉伯想挖出一点藏在这个情报官脑袋里的秘密。
摩尔根本不理会他的好奇心,冷冰冰地说:“我们的目的地坐标要对所有人保密,包括你的艇员,你要根据我给你的参数修正航向。电报员将会收到以三个M打头的密码电报,请直接送到我的舱室,那是另外一套密码,只有我能解码。还有,汉伯艇长......”摩尔用目光逼视着汉伯说:“请务必牢记,梭鱼的攻击命令由我下达,在到达预定坐标之前,我们要保持隐蔽航行。谢谢。”
几天之后,汉伯上校判断梭鱼已经进入菲律宾以东的太平洋面。摩尔上校不断接到密电,梭鱼便根据这些神秘电报的指示不断修正自己的行进方向,渐渐地连汉伯对自己所处的位置也模糊起来,但是摩尔却不允许他的人用六分仪测定自己的方位,潜艇的位置只有摩尔一个人知道。很快,汉伯从电台得到战报,麦克阿瑟在菲律宾的莱特岛登陆了!
10月20日下午麦克阿瑟在菲律宾总统奥斯汀纳的陪同下,淌着齐膝的海水上岸,十四时在海滩上,麦克阿瑟通过大功率电台向全世界发表了著名的“我回来了”的演讲,这只老枪真的实现了他的诺言!汉伯心情振奋。他敏锐的军人嗅觉捕捉到了一场空前大海战的气息。如果日军还有海军的话,那么丢掉菲律宾,这支海军将变得毫无用处,因为谁都知道下一步战火将直接在日本自己的国土上燃烧。日本残存的海军势必将倾巢而出决一死战!来吧兔崽子们,我要让你们尝尝梭鱼牙齿的厉害。
从航行的时间推算,梭鱼应该已经抵达了菲律宾近海,但是梭鱼并没有停留埋伏,莫尔上校指挥着这条巨鱼埋头向北。难道是伏击南下的日军航母战斗群吗,汉伯兴奋地猜测,反正离日本本土近一些总比远一些好,他命令艇员做好攻击准备,梭鱼的肚子里立刻充满了战斗气氛,艇员在鱼雷身上写上了送给小日本的问候,准备随时把它们响亮地送出去。摩尔上校冷眼旁观,他始终对那个神秘的攻击目标守口如瓶。“要记住,向谁开火我说了算!”摩尔上校强调。
“明白!上校,不管那艘船有多大,梭鱼都能让它葬身海底。”汉伯信心百倍地说。
第二天晚上,突然发现敌船,梭鱼号紧急下潜。汉伯上衣都没有穿便冲进指挥室,:“什么情况!”他兴冲冲地问道。“一艘日本巡洋舰,长官!是个大家伙。”手下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