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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空阴沉,飘着小雪。让人感觉压抑得心里发闷。一早天刚蒙蒙亮,鸡刚叫过三遍,大爷和三爷套上马车,去县里找刘智德。
小雪刚停,大成子便拿着扫把清扫院大门外的积雪,就听村里面狗不停的狂叫。大成子停下来扫雪,双手拄着扫把,看着狗叫的方向。正看见那个来了几回的日本开拓团团长藤田,正带领警署的人和几个日本兵,正朝着刘家大院走来。大成子立马丢下扫把往院里跑,一边跑一边喊着。
“大奶奶,大奶奶,小日本子又来了,大奶奶,大奶奶。”
田氏听大成子慌慌张张喊着就走出家门说,“你喊什么,大成子,你慌啥”
“大奶奶,藤,藤,藤田来了”
“你别慌,他们也不吃人,你慌什么,快你去进屋,别让智勇出来这小子受不了气,再出啥事。”
大成子慌忙的喊叫,全院的人都听到了,便从各屋走出来,站在田氏身旁,分分问田氏怎么回事
“没事,就那个叫藤田的又来了。大家别怕,没事的”
知勇刚要出屋,就被大成子给拦下来。
“大少爷,大奶奶不让你出去,怕你岁受不了气,吃亏惹事”
“大成子,你让我出去,看看”
“不行,大奶奶不让”
大成子抱住智勇,往炕上一按,智勇使出全身的力气,想挣脱大成子的手,挣几下也没有挣脱掉,只好乖乖的坐在炕上。这时藤田率领县警署和几个日本兵进了刘家大院。听到有人说话,智勇便爬到窗台跟前听说些啥。
一位身高比唱戏里武大郎没高多一点,头戴鸡屎黄的日本冬季战斗帽,动物皮毛制成的护耳,身穿日本陆军制服。面带笑容向前一步说。
“刘夫人,你好,我是静冈开拓团藤田次郎”藤田用不太流利中国话说完向田氏鞠了一躬。
“你好,藤田先生”田氏身体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回了一句。便又说到“藤田先生,您这次来还是为了租地的事吧?可我家当家的不在家,有什么事情的话还是等我家当家的回来再说吧”
“刘夫人,我此次前来一是为了租赁土地的事,还有一事就是传达一下县政府最新指令,就是清乡并户。”藤田面带笑容说着。
“田氏,一介女流,不问世事,土地租赁,清乡并户一事,还是等我家当家的回来再说吧”
“刘夫人,这两件事今天,就得有个结果,还望刘夫人能配合我们工作。”
“我已说过,我做不了主,还得等我们当家的回来,跟全村的人商量过后才能回复您”
藤田收起了笑容说着“那还请刘夫人通知一下全村的人一声,到村头的老杨树下集合,我们一起商量商量。”
“藤田先生,我只是妇人,通知全村的人事,我无能为力。”
田氏话音刚落,藤田身边一位,身穿警服斜挎手枪,腰扎警带,小眼睛的警察,他就是县警察署小队长,人们都背地里叫他丁小眼。丁小眼向田氏怒斥着说
“刘田氏,别皇军给你脸不要脸,赶紧通知村里人开会。”
“我说过,我无能为力。”田氏只想搪拖过去,等当家的回来再说。
藤田阴险的笑着说“那好刘夫妻,你通知不了,我们通知,还请您和您的家人们也一同去老杨树下,一起商讨,”说完藤田给丁小眼使了个眼色,丁小眼掏出枪,指挥俩个小警察押着田氏和家人往村头老杨树下去。
智勇看到娘和家人被押走,就想冲出去,又被大成子给按下。
丁小眼,丁队长指挥手下的人,和几名日本兵,把村里的男女老少一百多人都押到村头老杨树下,满脸堆笑着跟藤田报告。
“藤田团长,奉您的话把村里的人都给您押到这了,您可以训话了”
藤田看着丁小眼,满意点点头。看了看村民。
“丁商,干得不错”
村民被警察和日本兵匆忙押到老杨树下,有的只穿了棉马夹,有的光着头,有的鞋还没有提上。双手有的抄着袖,有的双手搓着捂着耳朵,等着藤田训话。
藤田站上在老杨树下的石磨上,看着被冻的瑟瑟发抖的村民,他清清嗓子。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静冈开拓团小队长,我的名字叫藤田次郎,我们大日本帝国来到这里是为了一个共同目标,为了是建立一个共荣大满洲国,为了满洲国共荣就得发展农业,矿业,和林业。为了大满洲国的繁荣我们把发达的大日本帝国农业技术带到这里,我们有农业技术就得有地,有地就得有人,所以我们要征收,租赁土地。”藤田刚说到这,村民就纷纷议论。
藤田又接着说“除征收土地,你们村要全部都要去太平川齐家屯,都是为了大满洲国的繁荣。”
这时智勇拿着土铳跟大成子来到靠老杨树跟前村民家院里,听着藤田的喊话。村民听到也躁动起来,有个年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站了出喊着。
“我们那都不去,这里是我们的家,这里有我们的土地。我们不去。”
在小伙子带动下村民们也纷纷喊着,“我们不去,我们那都不去”
藤田听小伙子话,眉头皱了皱,向着丁小眼申出了手,丁小眼把腰间的手枪递给了藤田。
“砰砰~~”两声枪响,带头反对的小伙子倒在雪地之上,鲜血从小伙子的身下流了出来,染红了地上的雪花。藤田看看还在冒着烟的手枪递给了丁小眼。
村民们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到安静下来,可刚缓神,一句句骂声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小日本,我操你祖宗,杀人偿命,我们跟你拼了”人们就奔着藤田扑了过去。
田氏吓得刚要往后退,机枪声又“哒哒哒~~~”响起。田氏跟村民们纷纷的应声倒下。鲜血流成了河,浸透了这片土地,慢慢凝结成血冰。
智勇看到娘跟村民们被藤田枪杀,大喊着,“娘,小日本,我操你八辈祖宗,”说着抬起火铳向着藤田就是一枪,开完一枪连忙蹲下装填火药。智勇两眼通红,一边填药一边骂着“小日本,你奶奶的,我弄死你,操你娘的小日本。”
藤田被火铳枪声吓得往下一蹲,指着枪声响起的地方用日语大喊一声“抓住他,杀了他”警察们和几名日本兵就往智勇藏着的院开枪。
智勇刚要冲出院要跟日本兵们拼命,却让大成子一把给拉了回来。
“大少爷,别冲动快跑,快跑,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快跑”一边说一边拽着智勇往隔壁院跑去。
智勇一边想挣脱大成子手,一边骂着。“你他妈的大成子,放开我,我要杀了藤田,我要给我妈报仇。”
“我的大少爷哎,咱俩能弄过他们吗,咱先活命再说报仇的事”
“砰砰砰砰~~”身后又想起了枪声,打到智勇和大成子藏身的院墙上。
“智勇,听我得快跑,回家骑马跑,去找老爷,再想怎么给大奶奶和村民报仇”说着抢下火铳推着智勇上墙。
“大成哥,你跟我一起跑”
“大少爷,你先走,我把这个院门关上,顶一会”
这时智勇看到大成子肩头和腿上都中了枪,智勇眼泪又流了下来,喊着,“大成哥,咱俩一起走”
“兄弟,你叫我哥,我真的挺高兴,没把我当下人,别忘了给哥,给你娘,给全村的人仇,等到七月十五,给哥和村民们烧点纸,别再让我们在下面还是穷人就行了。”说着一推把智勇推下了墙。
“智勇快跑”
大成子喊完,一步一瘸推开院门向着追过门的警察和日本兵开了一火铳。紧接着把门插上,端着火铳靠墙等着。嘴里不停的骂着“小日本,你来呀,爷爷在这那。”
追过头的警察和日本兵被背后火铳打了一枪,又转回来踹开了关着的院门,看着靠墙端着火铳的大成子。大成子看到院门被推开进来的日本兵,大成子只好举起没有火药的铳枪,向日本兵砸了下去,可没等砸下,两把军刺已经穿过了他的胸膛。大成子低头看着穿过胸膛的军刺,鲜血从口中涌了出来,大成子却把血吐到日本兵的脸上骂着。
“小日本,我操你妈,老子做鬼也饶不了你们。”
两日本兵恶狠狠的把插在大成子军刺左右转了转向上一挑,挑开了大成子的胸膛。大成子睁大眼睛看着日本兵,吐出最后一口气。日本兵一脚踹开大成子的尸体,转身出院门又追智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