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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连月离家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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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轻拍一拍手掌,然后把手倚住泥墙,崔连月再次望向那一道大闸门,神思不自觉间飘向那个暑假。
  记得十年前的那个夏天,家乡突发洪水的情景。那情景让她毕生难忘。此刻想来,犹如昨日重现。。。
  那天下午,鸡鸣县二中放了暑假。从县城搭了辆乡巴的崔连月,一脸兴奋地背着书包从车上跳下来,然后走在通往家里的村道上。那时的村道宽约两米,还是碎石渣土铺就,人行走于其上,发出一路的咯吱咯吱响。村道两边的山地,栽有一棵接一棵满园的柑橘树。树上早已脱却白花,一粒连一粒状如鸡眼的青圆柑果,在午后烈日的照耀下,可爱地倾吐着来日丰收的心声!
  “哥哥是不是回来了?他呢,他在家中忙着啥?”
  她一边轻快地沿着村道前行,一边这样地想着。抚了抚自己的一头短发,听见村里传来的公鸡打鸣声,她不由心情大好。天气温热,厌倦了常年的洗护梳理,离校的前一天,崔连月第一次给自己把头发剪短,短到齐耳处。“他们看见我不会惊讶吧?特别是他!”想到这里,她的心一下有点紧张起来。她心中念念难忘的“他”,当然是跟她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铁梦闲!“他”现在在干嘛?
  嘿嘿,希望他第一眼看见我的新发型,就说好看!他只要敢说我留短头发也好看,那我今后就常驻短发!哥哥假如也说我留短头发好看些,那我就建议阿妈学我也去把头发咔嚓剪短!哈哈,那阿妈做的饭菜里边,以后是不是再也看不见了长头发?!
  结果没有一个人说她留短头发好看!
  此时路上没有一个其它的行人。待崔连月跟道路同拐一个弯,红日蓝天下,绿野掩映中,崔家小院的黑瓦白墙,如誓言般历历在目了。
  两年前,崔连月她哥崔孟皖奋力入了崇蛤县一所职业院校,学的却是兽医行当。崇蛤县与鸡鸣县仅一水之隔,其地自古多产异蛇,蛇多黑质而白章!不惟异蛇,该县还盛产蛤蟆哩。
  一年前,崔连月情人铁梦闲从鸡鸣县一中辍学。说是回家养病。铁梦闲对家人说,他自己一拿起书本就贫血气虚;他对老师说,他既不想读文科,也不想扎堆去学理科。虽然他喜欢理科要多一点,无奈他的数学差到了顶点,怎么考也迈不过那道合格的分数线。他居然当着一中校长的面,数落起文理分科的不很科学,还当面问校长除了文理二科,有无第三科的存在?!校长耐心听他讲完,扶扶眼镜片,呵呵对他温和一笑,然后问铁梦闲:“说实话,你到底喜欢哪一科?”铁梦闲心想自己当然最喜欢木工!他站着用手摸了摸校长大人的办公桌,接着只随口一说道:“我挺喜欢木工科的。”使得校长大人只好说声同意,并手持木锤猛敲一下木鱼送客。
  两个月前,那会儿还是清明时分,她在家里还见过亲哥崔孟皖和情人铁梦闲呢!听口气,当时他俩对各自的选择和遭遇都互不羡慕,还各表惋惜!
  记得在崔氏先祖列宗的坟头,在先后礼敬祖宗的墓碑后,他们二人还互不相让,声音大到生怕祖先不知道。当着崔连月的面,再往村中遥遥一拜,崔孟皖信誓旦旦地说:“面对那些个伤猫病狗,我要把它们像雕木头一样医好!”听出孟皖口说大活,还似有所指,年轻气盛的铁梦闲哪肯服软?当着崔连月的面,再将杯中酒横洒坟头,他也信誓旦旦地说:面对那些个断树残木,我要把它们像医猫狗一样雕活!”一旁的小妹崔连月听完,马上掩嘴扑哧一笑。亲哥和情人的话,怎么听怎么奇怪。好像是一个意思,其实在以对方之道还施己身,却又没什么毛病。她马上拈起三根细香,居中调停似的,走到两人站立处的中间,焚点敬香后,朝祖父坟头磕头就拜,口中还振振有词:“祖宗明鉴!求你们保佑这两位崔氏后辈,村里好男儿,既让朽木成猫成狗,也让病畜跳木爬树。谢谢啊!”听到崔连月说完最后一句,崔孟皖和铁梦闲不禁相视一笑,各朝这位好妹妹好情人点一点头。
  天空又下起毛毛细雨,既恼人还愁祖宗!收拾完用过的祭具祀物,抄起斗笠草帽往头上一戴,兄妹俩一前一后,跟着铁梦闲,拨草扶树往家里走。选的是一条可直通村里的沿溪小路。
  小溪无名,野草藉藉。溪窄而浅,可达兰河。连日的阴雨,已将溪水涨至混浊。溪岸两边,是宽广无垠一望碧绿的田野,罩着清新爽人的空气,在远山近岭其色如黛的映衬下,让人一看一个心旷神怡。
  低垂的谷穗,一粒又粒密集地扎着堆,和着蛙声诉说着青黄相接的丰收;高挂的茄果,一条又一条错开地排起阵,映着溪流炫耀着大紫大红的喜悦;中间的连月,一步接一步有致地稳着身,随着兄弟倾吐着朦胧还羞的“情书”。
  青春是美丽的,连梦也青春不羁。三人兴之所至,在清明的田间地头,讨论起青春的梦。崔孟皖在前头引路,他已能看到母亲在湾里担水行走。他掉头看向阿妹,一眼后突然就问崔连月,“月妹,哥想知道你的梦想,那是什么?”正把手搭在后边的崔连月,闻言略一松手。她看看左边稻田里的禾苗,又看看右边溪地里的瓜果,再回首看一看走在身后的梦闲,才笑一笑,终于一脸赤忱地看天说话,“我可是有几个梦想啊哥!哈哈,其中一个,就是你早日成为一名善治禽兽的大医师!还有一个,就是梦闲小哥能迟两年再出去,他早晚会继承发扬铁家的祖传衣钵,哈哈!”说得两个年轻小伙也欢快而得意地笑了起来。
  这时三人已渐渐行至湾里那汪大水塘前。回答完亲哥崔孟皖的梦想一问,崔在连月正欲摘下头上的宽檐草帽,突听身后有人“哎呀!”一声摔倒。不用回转身,她就知道是情人铁变闲。“别回头,没事的哈!我这就自己起来。”梦闲一边从水稻田边挣扎起身,一边朝连月叫唤。原地站在田埂上,等情人爬起站立,崔连月这才除掉草帽徐徐转过身来,然后急急走至铁梦闲身边,往他作仔细的瞧看。
  当然没事。只见他左边管上沾了些污泥,有四五片圆圆的绿色浮萍委身其上,连长衣襟上也被肥田水染湿,显出黄色的一片。稍为严重的是左脚的布鞋,因为深陷淤泥而面目全非,正不地往草地上外溢水渍。一旁的稻田里,三只毛茸茸的嫩黄小鸭子,才受惊讶地往稻田深处游弋,呷呷地要命般叫唤着!田岸边有死浑的一片,拥拥挨挨地挤过来一些悬浮的绿萍。一朵青色却长着白花的水莲,犹在水中摇曳摆动,扎根在一茬稻桔边上。另有一群灰黑的小蝌蚪,正憨脑细尾地往田水深处游去,貌似还没找到它们的妈妈呀!
  崔连月望着铁梦闲的滑稽模样,呵呵一下笑了。走在前头的崔孟皖也笑了,哈哈地跟着妹妹一起笑。看见兄妹俩笑得那么开心而认真,没有一点嘲弄的意味,铁梦闲自己倒略带尴尬地挠了挠头,然后隆重加入了欢笑三人组。
  才刚消停的春雨,又绵绵其意地漫天飘降下来。清明时节雨纷纷,田间行客笑“梦”声。笑得差不多了,崔连月说:“快把鞋子都脱了,打赤脚走回去还爽快利落些!”铁梦闲听见后忙点头同意。左手提了一篮子祭祀物品的大哥,重新带头向前走去。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一眼妹妹并问道:“月妹,你前面所说的只是愿望。梦想呢,告诉我们你最大的梦想是啥?”一脸晦气的梦闲跟在最后边,听见也出言附和。
  是人都做梦,梦常古怪多;世人常有梦,由梦生发去。今天你做梦了吗?没有;有。我做梦了没?好像有,记不太清了!崔月当然也会做梦,有些梦还让她毕生难忘。也有梦过即忘的时候。她也有着少女的梦想,这种梦因为太过美丽,有时是可望而不可及。就算穷耗一生精力,到头来终究不过是幻想。但有梦本身岂非就已美丽?
  让一个女人做大做强,那男人们应该去做什么呢?崔连月才不会想要去做什么大师、大亨、大家,她宁愿把梦做小做柔!她有时禁不住会怀疑:这样子地做到后面,梦想是不是更容易实现?!而况她的人,本身已够大也够强。
  雨丝绵绵,越下越大。听得情人同样予以关切地询问,眼见马上到家,隔壁苟家的一条小花狗正摇尾乞怜得跑了来,同时挂念铁梦闲可能导致感冒的一摔,崔连月嫣然一笑,似乎在开玩笑地随口说道:“我的梦想么,嘿嘿,是搬张大床睡到月亮上去!”两个小伙闻言不禁同时发愣,脚下并不稍停。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崔连月其实已改了口,她本来是想说“跟爱人从北半球,浪奔到月球!”
  蓝天红日,满心要见到家人的崔连月,终于走到了湾里那汪水塘边的小路上。暑炎正盛。村组里堂前屋后的树木们,有苦楝子树、柚子树、枣树、大樟树。它们粗细有别,高低不同,冠分疏密,在艳阳高温的天气中,却一一显出有气无力的精瘦,树叶有如全焉了似地耷拉着,好像根本经不住一阵狂风的吹拂!
  静悄悄的。每家每户的门前,水泥打顶的禾坪上,满晒着一地晶黄晶黄的水稻谷粒,映着烈日,晃闪得崔连月双目竟不能直视三秒钟。人呢?哥哥应该在家里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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