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出错了,点此刷新,刷新后小编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稍后再试。
时光荏苒,浑浑噩噩的这样度过了三年,中考还是不出意外的落榜,这意味着要复读或者需要花费一笔不小的钱买上高中,才能回到学校读书。这比钱对于一个靠种地的贫苦农村家庭来说是天文数字,想到这里不禁忧虑起来。
这天夜里,他站在宿舍楼顶上手里点着烟望着天空冥思良久,回想到自己老父亲瘦弱的身躯,烈日下,汗水渗透的背影,田地里,辛勤耕种的画面,出门时,父母的叮嘱,内心不禁一阵酸楚,心如刀绞,潸然泪下!
他不知该如何面对紧靠微薄的收入含辛茹苦供他上学的父母!他似乎想放弃学业出去打工以减轻父母的负担。但又不忍父亲失望伤心,这个念想也只能作罢。
于是决定明天早上要如实的告诉父母自己没考上高中的事,并好好向父母道歉,一系列的思想斗争直至凌晨三点才因疲睡下
第二天一早简单收拾好行囊,忧心忡忡的走到校门口对面马路的电话亭,微微颤抖的手拿起了电话拨通了村里小卖部的电话号码。
全村只有两部电话,一部在村书记办公室,一部在他家不远的小卖部里。小卖部老板是一位中年妇女,靠近小卖部的邻居平时都是通过这部电话与家人联系。
嘟嘟的电话铃声,在此刻显得十分漫长和煎熬,每一声铃响都在刺激着他的心脏。突然耳边传来:“喂,哪位,你找谁”。
“刘阿姨你好,我.....我....我是李才广的儿子安子”他弱弱的说到。
刘阿姨说:“哦,安子呀。你们放假了么。”
安子轻声说道:“放了,今天就回家,刘阿姨麻烦您让我爸接一下电话。”
刘阿姨又问:“你中考考试怎么样?多少分啊?考上哪个重点高中啊?”
安子羞愧的喃喃几句没有正面回答。
接着刘阿姨往下说:“哦...哦...你等我一会我这就去喊你爸去。”
不一会儿,电话那头能传来细微的呼喊声:“老李,老李你儿子找你,赶紧接电话”......老李.....在家么.....”
不一会电话传来他父亲的声音:“喂,安子么,你吃早饭了吗,听说你们考完试了,放假了吧”。
听到父亲的声音安子眼里的泪水不自觉的往下流!此时他只想抱着父亲放声大哭。或许很久没有见到父母了,又或许是悔恨自责的情绪。
快要蹦出来的哭声被他努力咽了回去,弱弱的说道:“嗯--,放了。”
他父亲说:“那一会就到陈叔叔三轮车站点做他车回来,车费回头我再给他啊。赶紧回家吧,你妈已经在做饭了。我还得去地里给麦田灌水,待你回来我也该收活了。”
听到这里安子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电话一挂,撕心裂肺的大哭起来,尽情的发泄内心的情绪。
陈叔三轮车是镇里的唯一交通工具,村民几乎都是坐这辆车往返于村镇之间,来回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那时候还没有水泥路,只有泥泞不堪坑坑洼洼的泥土路,颠簸严重。
每次总是挤满人,无论男女老少。车内只有两排正对的座位,座位能坐十个人左右,但是每次都是超出载荷量的一大半。
这对于经验老道的司机陈叔来说,只要车子能够开得动就行,基本不会限坐,毕竟多一个人就多挣一点车费。
中间空的位置是给能够着车棚钢架的人站的,车棚是蓝色的篷布包裹着一排排金属钢架,能遮阳挡雨,站着的人整段路程必须拉着它才能站的稳。
还有一部分是站在外部车尾门上,那是相对危险的区域,只有牢牢抓紧最尾部一环的棚架才能保证安全,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被甩出车外。
安子是最早到站点的,羞涩的向陈叔打了个礼貌的招呼:“陈叔叔好,”便朝最里边的座位坐下。
陈叔微微一笑的问到:“安子,你考试怎么样啊,有没有希望考上市重点高中啊”。
安子心里很清楚自己从小贪玩不爱学习,他们是早有耳闻的,况且还住得这么近,如今这么问着实带点点讽刺的意思,让他羞愧难当。
随着时间的推移村民们也陆陆续续的上车,见到熟悉的或者不熟悉的长辈也会礼貌的打招呼。
他们有的出来看病,有的出来购买农用器械,有的带着沉重的农具配件出来修理,有的拿家禽或家畜出来卖钱,有的是跟着父母出来玩儿的小孩,有的同安子一样放假回家的学生,男女老少都聚集在这回家的车厢里。
司机陈叔大声叫呵着:“都到齐了么,马上出发了。”于是,启动了车辆的发动机。
此时一位六旬老头被缓缓的挤到了安子的旁边,安子抬头一看,是一位老大爷。连忙起身微笑的说道:”爷爷,你来坐吧,我站着就行了。”
大爷微笑的答道:“哎哟,谢谢哟,小伙子”。于是便缓缓坐了下来,望着安子问道:“你是谁的孩子啊?”。
安子俯身对着大爷说道:“我是村头李才广的小孩”。
大爷说:“哦哦哦,是才广的小孩啊,都这么大了,真懂事儿”。
“嗯.....没....没....”,安子腼腆且羞愧的说。
随着车子的开动,整车子的人在这拥挤的车厢晃来晃去磕磕碰碰,犹如人生的旅途,一路颠簸坎坷,只有抓的稳才能安全抵达终点。
就在这时,轰鸣声夹杂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安子.....安子.....这...我在这儿”。
安子抬头在拥挤的车内向车尾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脸庞朝他微笑。
那是大明,由于学校不同,也是很久没见过面的原因,安子很开心,连忙大声喊到:“大明.......大明.........”“太吵了,回去再说。”
到了村头简单的和大明寒暄几句便往家里走去,随着离家的距离越来越近,安子的内心也逐渐紧张起来,推开栅栏,只见母亲正在喂猪。
“妈,我回来了。”安子喊道。
母亲回过头一看,连忙跑到脖安子的身边摸了摸安子的头说道:“安儿,放假了,怎么瘦了一大圈啊”。
安子看着憔悴的母亲轻声说:“放了,爸爸还没回来吗。
“哦,他在地里干活还没回来,应该快了”,母亲说。
不一会,咿咿呀呀的牛车传来,“你爸回来了,李华,快,帮你爸把抽水机卸了”。
安子连忙把行李一放,连忙走到父亲跟前:“爸”。
望着满身污渍发身体,汗水渗透了满是补丁的破长衣,那瘦小的的身躯清晰可见。卷到膝盖的裤子已经湿透了一大截,看着即心疼又愧疚。
“来,你过去抬那边,可抓稳咯,我数一二三一起用力”。他父亲说。
抽水机一头重一头轻,每次上卸重的那头永远都是他父亲提前占据。一百多斤的机器,也不知道这些年来,一个瘦弱的身躯怎么抬的下抬上的!
“才广赶紧去洗澡吃饭饭菜快好了”。
他看着父母整日衣衫褴褛,橡奴隶一样,没日没夜的干活供自己读书。而这些年自己又都做了什么?自此他暗暗下定决心决定痛改前非。
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一年的不懈努力还是如愿考上了高中,而且是全县最好的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