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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正气难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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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山一行三人跨马快行小半个时辰,来到了狄道郡守府衙,下马呈上拜帖。卫兵通传,待在后院家中看书的郡守李存心看过拜帖,笑容隐去,一副表情丰富异常,百看难得明其味。
  夫人姚氏一旁教女儿刺绣,见丈夫神不在焉的样子,走近小声问道:“出什么事了?”李郡守将拜帖给姚夫人看。姚夫人说:“这时候来,想必是为了钱粮之事,老爷用不着多心。”
  李郡守说:“或许吧。不过这天寒地冻的,我们安坐家中烤火都嫌冷,他若只为了钱粮,派人送个信就成,实用不着亲自跑来。”姚夫人说:“老爷若不想见他,让人打发走好了。”李郡守说姜山这种人虽不讨人待见,怠慢却怠慢不得,还是见见好。
  李小姐见她爹想见不去相迎,不想见又害怕没见得,这般犹豫不决还是第一次见,忍不住说道:“不就一个河州知州吗,爹的官阶比他还高半级,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拿用得着如此为难。”
  李郡守清冷一笑说:“要是如女儿说的这般轻巧就好了。”李小姐说,就算他身兼陇西将军,也只是帮爹爹管好地方守军,管不到爹爹头上。”李郡守说:“别忘了人家可曾是荆湖剿匪制置使,官阶比你爹大着呢。”
  李小姐说:“那又怎样!朝堂之上不还是没有他的一席之地。”李郡守说:“他要是立于朝堂之上,犹如一只关在笼子里的老虎,再张牙舞爪也别想伤到人。可他现在身处边疆为国戍边,与他为友两相有利,与他为敌两相有害,又岂能轻视他来。”姚夫人说:“老爷既要见他,那还犹豫什么,将人晾在外头可不是待客之道。”
  李郡守想起杨怀宁特意让靖王来信叮嘱他不要招惹姜山,心想就算不听靖王殿下的,杨怀宁那只老狐狸的话还是得听一听,亲往府门迎接。见三人中,年轻人一身青甲焕发光彩,想必就是姜山,上前问礼道:“狄道郡守李存心,见过姜将军。”
  姜山回礼,笑问道:“李大人可安好?”李郡守笑答道:“预知将军要来,安好的很。”叫卫兵牵走马匹,一句“请!”走在前边引路,径达后堂待客。姜山笑着说:“李大人,晚辈今日前来是为交友,这种地方唯恐聊天不便。”
  李郡守就没想过要与姜山为敌,姜山即是前来交友,自是欢迎之至,请三人到家中做客,让仆人摆上炉子给三人驱寒取暖,陪坐一旁。
  姜山伸手烤了烤火,搓着手说:“李大人,晚辈今日来,两件公事,一件私事,不知李大人想从那件听起?”李郡守说:“私不废公,烦请将军先说公事。”姜山说:“这第一件公事,陛下有旨,陇西将士今年年终两个月的粮饷由狄道府库支付,烦请李大人放在心上。”
  李郡守说:“将军放心,一定如数拨付,如时送达。”姜山谢过李大人,说:“这第二件公事,晚辈正用得上一批能工巧匠,烦请李大人在狄道境内帮忙找寻。”李郡守问:“不知将军要的是哪方面的工匠?”
  姜山说:“除了马匹,骑兵需要什么,请他们制作什么。”李郡守笑问道:“不知将军需要多少人手?”姜山道:“一个月打造一千骑兵的装备嫌少。”
  李郡守听后一怔,笑着说:“这忙恐怕帮不了,还请将军另寻高明之人。”姜山扯下笑容,说有道是一事不烦二主,烦请李大人莫要拒绝。李郡守说他不谙军事,真就没法相帮。
  姜山正颜正色道:“李大人执掌狄道已有三年多了吧,放任下属祸害百姓不说,还任由盗贼在眼鼻子底下肆意发展壮大,像康宝那等马匪竟然聚拢三百之众,要不是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有加害本官之心,送上门来找死,说不定此时正在鱼肉百姓。”
  李郡守笑道:“将军此言想必言重了些。康宝之流来无影去无踪,大多时候藏身河州境内,河州府官差不主动清剿,狄道府官差又能拿他们怎么办。”
  姜山说:“言重不言重,李大人心知肚明。就凭李大人你这几年糊涂为官,什么民生大事都不放在心上,要不是本官看在靖王殿下的面上,李大人不说已回家种地,至少已连降三级。”
  怎么说着说着就翻脸了?老鹰、老田甚是不解,只见李小姐疾步走进厅来,指着姜山的鼻子说:“姜山,别以为你在荆湖得瑟了一番就不得了,就可以胡乱安人罪名,我爹爹不比你官小,更不归你管。”正待起身给李小姐一个下马威,见姜山晃了晃头,强行坐了回去。
  姜山朝李小姐笑了笑,温言道:“李小姐,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怒呢!”转身笑问李郡守,“李大人,你说是不?”李郡守拱手道:“小女一时情急说错话,请将军莫放在心上,本官代她向将军陪个不是。”姜山笑道:“本官从未跟未婚女子计较过,今儿也不例外。”
  李郡守道:“多谢将军大量。”姜山说:“有些话不知李大人想不想听。”李郡守说:“将军有话请讲。”
  姜山说:“誉王殿下南下荆湖剿匪,在鲁山境内遭遇截杀,襄王殿下南下荆湖剿匪,在汉河边遭遇截杀,幸得上天护佑,两位殿下有惊无险。就不知日后靖王殿下有机会出京剿匪,如若也遭遇这种截杀,有没有誉王、襄王两位殿下这般幸运。”
  李郡守问姜山此言何意。
  姜山说:“誉王殿下清闲无为,襄王殿下外放多年,有个机会为朝廷分忧,他人欲除之而后快,靖王殿下参与夺嫡之争,他人想必更欲除之而后快。李大人挂名靖王旗下,日后若不能依靠靖王殿下谋求自保,一家人的前程岂不再无光明可言。是时候另寻出路了。”
  李郡守笑问姜山出路何在。
  姜山说:“从此回到当初,忠于在任君王,不隶属于任何皇子,为官一任,想方设法造福一方,日后就算一朝天子一朝臣,顶多不受重用,一家老小的身家性命定是安然无忧。”
  李郡守问:“将军操练骑兵可是陛下授意?”姜山回道:“李大人,陛下若不知晓此事,别说我没这个胆,就算有这个胆,仅凭河州之地也养不下一万骑兵。”李郡守道:“即是陛下授意,本官若不相帮将军,岂不有违圣意。只是不知将军怎么突然间想到操练骑兵。”
  姜山说:“区区一个荆湖闹匪,数万官军围着它打,竟清剿了数年之久。请问李大人,假如一马平川的燕赵之地日后也闹起匪来,是让步兵一圈圈将它围起来,让叛军左冲右杀好?还是让万骑冲锋陷阵,迎头痛击他们好?”
  李郡守说朝廷的精兵良将皆布防于燕赵之地,没有闹匪的可能。姜山说假如。李郡守说假如当不得真。
  姜山说:“有道是自古兵匪一家亲,胆大妄为之人,兵变成了匪,胆小怕事之人,匪变成了兵。到底是是兵变匪,还是匪变兵,就看当政者是肆无忌惮之徒,还是谨小慎微之辈。”
  李郡守不想谈论假如,请姜山说最后一件私事。姜山让老田将他的事儿说了,相请李郡守取消对老田的通缉。李郡守不想在这件小事上与姜山较劲,答应取消对老田的通缉。
  姜山代老田谢过李郡守,说:“望李大人明白,锦上添花诚可贵,雪中送炭价更高;渴时一滴如甘露,醉后添杯不如无。”茶也没喝上,起身告辞。
  李郡守送走姜山,回到后院,对李小姐说:“你这孩子,没事胡乱插话什么。还好他姜山是来寻求帮助的,不是我真得带着你们回老家种地去。”
  李小姐说:“爹爹何必这般畏他!”李郡守道:“你懂什么!就凭他出任河州郡守,为了整顿吏治胆敢杀个血流成河,你爹敬他一尺又有何妨。”姚夫人问:“老爷真要相帮他来?”
  李郡守道:“什么帮他,是帮自己。”姚夫人不解地问道:“老爷,你是不是糊涂了!他不知死活四处树敌,你帮他还说相帮自己?”李郡守道:“他将事情告诉了我,我若不帮他来,日后事情败露,岂不要怪到我头上,我向谁交代清楚去。”
  李小姐问:“爹爹要向谁交代去?”李郡守道:“私自操练兵马,乃杀头的大罪,他若没请示过陛下,岂敢轻易告诉我来。”李小姐道:“可他不像什么好人,爹爹岂能随便相信他的鬼话。”
  李郡守苦苦笑了笑,说:“你这孩子,好人坏人哪是那么容易分得清楚的,很多时候都是表象。所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若经我苦,未必有我善。”
  姚夫人说:“就算他毫无恶意,但要人帮忙,岂能威逼胁迫。”李郡守道:“只要事情是摆在桌面上,不是用心不良就行,管他威逼不威逼、胁迫不胁迫。况且当年步入仕途,我何尝不是想为民请命有所作为。”姚夫人感喟道:“谁叫你骨头太软呢!”
  走进来一个年轻人,笑着说:“心莲,还有剩饭剩菜没,帮我热热去。”姚夫人道:“恽儿,你这样飘来飘来去,何时是个头。怎不能靠着爹娘养一辈子吧!”李恽笑道:“娘,要不我也参军去?刚才在外头见到一个年轻人,穿身铠甲甚是威武,年轻女子看他个个目不转睛。”
  李心莲笑问道:“有那么招人喜欢吗?”李恽道:“招不招我妹妹喜欢我不知道,反正我要是穿上那身铠甲,保管西凤欢喜的不得了。”李心莲笑道:“我哥并不傻,知道讨女孩子喜欢了。就是不知我哥吃不吃得了那个苦。”
  李恽道:“有什么苦是你哥吃不了的。”
  李心莲哼笑道:“听说军营里的新兵蛋子,除了出操训练,累个拳脚绑手,就是吃喝拉撒睡,一点情趣也没有。这苦我哥也受得了?”
  李恽笑道:“我是娘生的,娘说我吃得了那个苦,定能吃得了那个苦。娘,你说是不?”
  姚夫人笑道:“我家恽儿有心吃苦,什么苦吃不了!别说去当个兵,就是去当个将军,也能轻而易举当好来。”
  李心莲道:“妈,你就惯着他吧,看你能将他惯出个花样来。”李恽道:“这那是妈惯着我,西凤也是这么说我的。”李心莲笑问道:“那不知西凤是怎么说你的?”
  李恽洋洋得意地回道:“她说我瞧不起平淡,看不起尔虞我诈,留不住那股子酸气,不适合做商人,也不适合走仕途。而性子执拗,有股子冲劲,适合从军,能做个好军人。”
  李郡守问是谁家的孩子。李心莲说:“城北兽医吴友性家的闺女。”李郡守说:“瞎扯。就吴友性那死倔的性子,哪能养出这般思维灵巧的姑娘来。”
  李恽道:“爹,你说这话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吴大夫是安平乐道,是看不惯拜高踩低趋炎附势之徒,对穷苦人从来有求必应,名副其实的良善人。”
  姚夫人道:“跟你爹瞎扯什么,将那孩子带来给为娘见见才是正理。”李恽道:“这怕有些为难了。”姚夫人道:“见一面而已,有什么为难的。是她舍不得见人吗?”
  李恽道:“哪有的事。是她家明儿就搬去枹罕,仓仓促促请她那里好意思。”李心莲道:“住在狄道好好的,搬去枹罕做什么?”李恽道:“听说河州郡守请她爹去军营效劳。”
  李心莲道:“又是那个姜山不干好事。”李恽奇了,笑问道:“姐见过那个河州郡守?”李心莲道:“哪没见过,你刚才不是也说见到了吗。”
  李恽道:“你是说那个身穿铠甲的?”李心莲道:“不是他是谁。”李恽道:“这可不妙,我得跟西凤去河州。”李心莲问:“你跟去河州作甚?”李恽道:“参军啊!爹、娘,你们说是不?”
  李郡守道:“你既这么想去,那就去吧,老子也不见得能让你白吃白喝一辈子。”姚夫人道:“老爷,要不你去跟那个姜山说说,免得恽儿去了让人欺负。”李郡守道:“他是去当兵,不是去当官,有什么好说的。”
  李恽道:“妈,爹这次想的比你好,都到这种时候了,孩儿再不学着吃苦,日后恐怕有的是苦吃。”李心莲道:“哥,你也别说话这么漂亮,军营可不是闹着玩的。”李恽笑道:“能闹着玩我还不去呢!”
  李郡守起身说道:“你既然心意已定,那就赶紧收拾,明儿跟吴大夫一家一起上路。”姚夫人问:“老爷,你真不去跟那个姜山说一声啊?”李郡守道:“有什么好说的。你也不看看我,拉帮结伙这么多年,混了个进退无度,左右为难,上下不得,一腔抱负,付之东流。”往书房去了。
  李恽难得他爹今日如此爽快大方,欢喜道:“妈,姐,你们再不给我弄些吃的,我看我真要饿坏了来。”李心莲道:“好,看在我哥从此勇往正途的份上,再迁就一回,做吃的去。”李恽道:“记得多弄些肉,军营可不比家里,不是想吃就能吃得上的。”
  李心莲说多弄没问题,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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