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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探长丁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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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长丁琦}岁末短景,转眼又过了20余天,离农历春节愈来愈近,街上的年味渐渐浓郁起来,各类商家让利促销活动层出不穷,花样百出,大家小户均忙碌地置办各色年货,每个人都怀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憧憬着新的一年风调雨顺,好运平安。
  秦晋搬到会所当天,阿香、吴姐等人早都到齐,阿素还带着阿开、阿华、阿江、阿广四个一同过来,秦晋将人员统一做了调配,安排阿香带着阿华、阿江负责煎汤熬粥,阿广能识几个字就在中药柜台当学徒,阿开在坐诊处打杂传话,吴姐带着那帮姐妹负责保健业务,阿素机动,哪里需要人手就去哪里帮忙。考虑到清洁卫生,秦晋托吴姐开业后,再找两个年纪稍大的女佣,吴姐满口应承,安排妥后,秦晋悉心调教,针灸、按摩、泡脚、刮痧、拔火罐,日夜传授,耐心讲解,亲身示范,二十来天,会所大门都未迈出。期间,欧阳秋凤来过两次,送来灯笼、春联、窗花等节气物品和青梅、寒松、金竹、水仙等花卉,见秦晋实在太忙,静观片刻,便自行去了。李侠自舅舅离沪赴伦敦后,怡和银行那边十天半月都懒得去应一次卯,无线电培训班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闲得都快散架了,秦晋实在看不过眼,又担心冷落她或纠缠自己,半真半假聘请李侠负责整个会所的内部布置。李侠倒挺上心,开着车像小燕子似的飞进飞出,淘换些字画、古董、小物件等,将会所点缀得雅朴洁净,素纯古拙。吴姐等人已知李侠身世,见这位千金大小姐热心亲切,淳朴善良,毫不盛气凌人娇揉做作。稀罕之余,对李侠是青眼相加诚心相待,没几天,李侠和吴姐等打的火热,亲如姊妹。
  这天上午,秦晋正在西厢房指导阿香、阿华、阿江、熬制药粥,吴姐、阿青等在旁观看品尝。阿开跑进来,说会所门口有位太太找,秦晋以为是欧阳秋凤,也没停手,后想想不对,四姨太每次可都是不请自入的,赶紧放下药勺,到了门口,却是丁太太,旁边还站着一位穿西装的男士,丁太太见秦晋出来,高兴招手。秦晋赶忙上前,笑道:
  “丁太太可真是多礼,直接进去就行了,还报什么?”丁太太是满脸笑容。指着那位男士说道:“阿晋,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家先生,今天有空陪我来的。”
  丁太太的先生是法租界大名鼎鼎的华人总探长丁琦,秦晋是久闻其名,未见其人,会所就在他的管辖地盘上,欧阳秋凤有心拉丁太太入伙,也是想以后能仰仗他的势力。秦晋望去,丁先生约莫40岁年纪,身体颀长,风度翩翩,正微笑着看着自己,秦晋不敢怠慢,热情相迎,连声恭请。
  丁太太是首次来会所,见到会所里面环境,大为惊喜,秦晋边引路边简单介绍,到二层小楼秦晋住处。丁太太坐下,丁琦却背着手打量着房间摆放布置,阿素端上茶水,丁太太说道:“阿晋,我和我家先生要回苏州娘家过春节,怕误事,今日将手续带来给你,还有,电话局那边,我家先生已打过招呼,近两天就上门安装放号。”
  说完,将法租界工务局核发的营业牌照、税讫核准证、用水、用电、用工证明等手续从包里拿出,秦晋接过称谢,方知丁太太今日来此缘由。丁琦坐下呷口茶水,指着丁太太对秦晋说道:
  “内子在家多次夸奖你,今日一见,果是如此。”
  “哎,你还以为我骗你呀。”丁太太笑着埋怨丈夫。
  “丁太太过奖了,要不是你们在上海滩,哪有我秦晋说话的地方?”
  “瞧这物件摆设就知有学问,疏密有致,点缀着墨恰到好处,多了则俗,少了则伤,这眼光可不是花钱能买的,腹有诗书气自华!”丁琦四周环顾,含笑说道。
  会所房间布置全是李侠摆弄的,丁琦夸奖,秦晋也是高兴,他正想解释,从外面透进来阵阵清香,沁人心脾。丁太太翕动鼻翼,忍不住问道:“阿晋,搞的啥子名堂?我咋分不出是啥香味?”
  秦晋拍着脑袋,“你看我真是忙糊涂了。”说完,笑着站起来朝西厢房喊着阿香、阿素的名字,阿素听喊急跑过来,秦晋低声吩咐,阿素边听边点头,过会儿阿素、阿香端着托盘进来,阿素笑呵呵说道:“丁先生,丁太太初次来,也无好招待,刚刚熬制的几味粥品,请先生太太品尝。”丁先生,丁太太瞧去,托盘上四种颜色各异的精美器皿盛着粥品,或清淡雅香,或浓郁红亮,倒不太识,笑问端详。阿香悄声介绍,蟠龙和田玉脂碗盛的是桂圆百合莲子粥,螭吻鸡冠血石碗盛的是红枣鸡丝当归粥,孤竹翡翠玻璃盏里面是菊花荷梗雪米粥,这黑色钟馗捉鬼图案的土陶罐装的是冬虫夏草红薯粥。随着阿香的介绍。丁先生、丁太太是啧啧称奇,红枣艳若宝石,鸡丝细如金线,荷梗翠绿盎然,菊花傲雪凝霜,粥品、器皿、相得益彰,宛如山水画面一般空明净洁,幽趣万端,散发着清新的气息,荡漾着浓郁的暖意。丁先生、丁太太欣赏着粥品,一时竟不舍下箸,秦晋笑着催请,方持匙浅尝,初一入口,滑、顺、糯、软,芳香满颊,入口即化,回味悠长,两人是赞不绝口。丁太太笑道:
  “阿晋,这粥是怎么熬的?要是让吴太太、梅太太知道,我捷足先登,还不羡慕死。”
  “丁太太,这要因人而异,可不是人人皆可,吃错了可不行。”秦晋笑道,“药膳的关键是要适时对症,客人才能食髓知味。”
  “阿晋,你详细说说。”丁琦大感兴趣,称呼亲切起来。
  “俗话说,病从口入,食之安神。知食者养生驻颜,延年益寿,不知食者,肺腑不宁,百病渐生。这款红枣鸡丝当归粥如再加上等人参就是大补之品,可肺气燥热之人得之,如火中浇油;这菊花荷梗雪米粥加进苦莲,寒气倍增,可肾虚脾寒之人饮之,如卧冰茹雪。人之五脏六腑阴阳平衡,坎离相济,才能神清气爽,五觉敏锐。这四款粥品均中性微热或微凉,丁先生、丁太太正值盛年青春,五行和谐,饮之如同甘饴琼浆,自然是滋味美不胜收,感觉妙不可言。”
  秦晋话落,丁先生频频点首,说道:
  “阿晋言之有理,寒热失调,疾患在身,自然胃口不佳。怏怏厌食,更何况食不对症,就算是端上龙肝凤髓,也味同嚼蜡,难识其味。”
  “对,对,就是此理。”秦晋笑道。
  “这药膳可大有学问。”丁琦感叹道。“小时我患上一种不知名的热病,每到春夏交际,浑身奇痒,多方求医问诊,也不见好,后父亲打听到城中有一名医,慕名带我前去吃了两次什么珍珠茶粥就好了,那滋味说不出来的奇妙舒服。”
  “是不是珍珠青莲绿茶粥?”秦晋听后试探问道。
  “好像是这名。”丁琦有点不敢肯定,随即自嘲笑道,“那时我太小,才五六岁。”
  “丁先生是湖北襄阳人士?”秦晋问道。
  “我祖籍襄阳樊城的,你····”丁琦有点奇怪。
  “这就对了,这珍珠青莲绿茶粥可是我家广安堂的祖传秘方,清热解毒,扶正祛邪,醒脑提神,奇效无比。”秦晋呵呵笑着。
  丁琦闻言先是一愣,旋即搓搓手,指着秦晋,又指着丁太太,喜笑颜开说道:
  “我太太曾说你在武当学过艺,我硬没联想起来,难怪精通医理,原来是世代相传。”
  “丁先生说话一点乡音都没有。”秦晋笑说。
  “别说你了,阿晋,我和他结婚多年,还是首次知道他是湖北的,我还一直当他是广州人呢。”丁太太诧异中还有点埋怨。
  “我热病好后,父亲在广州洋行谋了个采办的差事,便将家迁了过去,后来又送我去法国读书。乡音渐渐忘却了。”丁琦吃粥吃的浑身舒坦,又知幼时恶疾为秦晋祖上救治,与秦晋是倍感亲切,谈性渐长,竟与秦晋扯起留学往事,最后丁琦感叹道:
  “阿晋,我在法国寒窗数暑,攻读的是经济学,回国后却在同学的保荐下,坐上上海法租界的华人总探长,还娶了个本地的千金小姐做太太,你说我人生的这碗粥是否适时对症?”说完开怀大笑。
  “哎,我看你是吃错了,你应该留在法国娶个法兰西的番婆才对症。”
  丁琦留法期间有段异国情恋,归国后还藕断丝连,一直保持着联系。丁太太与丁琦初识时就曾听闻,十几年耿耿于怀倒成了她挥之不去的心病,见丈夫忆起留学往事眉飞色舞,兴高采烈,没好气的就来了一句。
  丁琦对太太的脾气了如指掌,害怕她摔破醋坛子,不管不顾争吵起来,有失脸面,不敢回嘴,只顾拿着汤匙刮着粥底。秦晋瞅着丁太太,突然不悦,话里带刺,丁琦神情也有点不自然,想着是丁琦哪句话惹得丁太太不痛快,忙打圆场说道:
  “丁先生,你是学经济的,我有个问题真是要请教你。”
  “阿晋,你我一见如故,幼时又承蒙你父祖辈救治,先生来先生去,显得生分。以后啊,你我兄弟相称,有什么话尽管说。”
  “是。”秦晋笑道:“大哥,这会所年后即将开业,你说每人的会费收多少合适?”
  丁琦没想到秦晋提出这个问题,倒被秦晋问住了,感到不好回答,便放下粥碗,在客厅里踱起步来,丁太太见秦晋的问题关乎自家利益,也挺关心,于是坐直身子,耳朵竖着,眼睛盯着,等着丈夫开口,丁琦双臂抱拢,右手摸着下巴站在窗前,半响回转身来,朝秦晋伸出两个指头。
  “二十块银元也不算少了,相当于···”秦晋话未说完,被丁琦打断,“什么二十块,是每人二百块,少一块都不行。”
  “太贵了,还不把人家都吓跑了,阿晋,你可别信他的。”秦晋未开口,丁太太着急起来。
  “大哥,二百块真是贵呀,在上海,中等人家一年不吃不喝都挣不到。”
  “就是嘛。”丁太太嘴里嘟嘟囔囔。
  “你妇道人家懂什么?”丁琦倒上劲了,过来坐下,冲丁太太说道:
  “你看,这会所水石潺湲,风竹相吞,炉烟芳袅,草木自馨。居繁华地而不喧嚣,处烟火中而不流俗。清新雅意,云卷云舒,这份情趣,这份环境,你说值多少钱?针灸、按摩、拔火罐,原本都是草根平民、江湖郎中谋食求生的手段,可经阿晋调理后却成为一种时尚雅事,你说这份时尚,这份风骚值多少钱?再说阿晋的才识,你又不是不知,现在上海滩上渐有传闻,你说这份精湛的医术。又值多少钱?”丁琦侃侃而谈,丁太太哑口无言。接着,丁琦又转向秦晋说道:
  “阿晋,你开的是医疗会所,不是单纯的诊所,会所提供什么?是尊贵,是时尚,是成功,是脸面。会费低了,能体现会员的尊贵成功吗?不仅不能,反倒让他们瞧小了,相信大哥的话。到时他们会争先恐后地报名,就怕人多了,你阿晋接待不过来了。”
  丁琦一席话理直气壮,入木三分,秦晋是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他转向丁太太,丁太太手指轻磕着脑门,笑道:“阿静,你别看我,会所的事你拿主意,我倒觉得我家先生的话有些道理。阿凤若不找我入股,我想我也会入会,总不成别人都来了,我一个人孤家寡人,岂不成笑话了?”
  丁琦听太太提起欧阳秋凤,摇着头颇有感慨。
  “这四姨太真是人精呀。你看她拉的股东,警察局长家的、工务局长家的,开业时怕是附庸风雅,曲意奉迎来入会的都不在少数。我这个法租界总探长也是暗中被她指使,忙得不亦乐乎。”
  “阿凤可是害你了,满腹怨气似的,只让你办些手续,举手之劳,你就在阿晋面前诉苦,说给谁听呀?”丁太太似笑非笑,眼睛睃着丈夫。
  “不是,不是,哪里还敢有怨气,以后啊,我就替你们会所看家护院吧。”
  丁琦自嘲叹道。
  想想也是,丁太太、阿晋都笑了起来。
  临别时,丁琦将办公室电话号码留给秦晋,告诉秦晋以后有事尽管开口,秦晋再三致谢,将两人送至会所门口,望着他们驾车离去,不见背影才转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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