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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白露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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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的校园很安静。窗外的红光透过玻璃裹在整栋教学楼上。
  楼梯,扶手,最右侧初三一班的门牌,走廊,黑板,课桌,沁润着红,光合作用一样,吐出一声,“滋——”。
  门被打开,所有课桌对着门口,整齐划过地面,进行着嘶吼前的沉默。
  “已经第七天了啊。”谭唯背靠着最后一排角落的课桌,双手一摁,一屁股越上桌面,修长的腿交叉起来,点在地面上。
  他眯着眼,嘴角往上咧,“操!”,脚边的椅子摔在后黑板上。
  没有预料的声音。这让他有点烦躁,尽管这个结果在预料之中。
  扭过身,坐在椅子上,长腿依旧交叉,搭在桌面上。
  从桌兜里拉出一本学霸笔记盖在脸上,睡了过去。
  被踹开的门缓缓关闭,其余的课桌自然回归到原有的角度,单就这红光未曾退却。
  “你们看,小操场那棵树是离教学楼最近的,如果能过去,肯定能找到出路!”韦伯向上推着眼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大口喘着气,一身肉肉在急促呼吸中规律律动着。
  “要过去早就过去了。”陈丽靠在柱子上,双手撑住膝盖,额前碎发水油混合,紧贴皮肤,黑色的水顺着吊起眉梢缓缓淌下。
  那是一棵树。
  二人目光顺着这条回廊,眺望着尽头那棵树。
  那树枝满开白花,比茉莉花瓣大些,在一地银白中凋零,地上已铺满厚厚一层。
  白色的花,白色的月光,一棵歪脖树,亭亭如盖。
  “就是这幅画?”对面沙发上的人点头,路子风下巴一扬:“左下角回廊口那两个人是谁?”
  “我,”来访者停顿了下,似乎在思索着合适的词语。
  路子风端起桌上的小茶壶,为自己倒上一杯,一饮而尽。
  当一次性杯子重新放在桌面上,“是同学。朋友谈不上,我和他们不熟。”来人说道。
  把口中的茶叶吐进脚边的垃圾桶,路子风又给自己倒了杯,同时示意对方是否来点。
  老人摆摆手,拒绝了。
  “为什么找我?”路子风笑着放下小茶壶,十指在胸前自由跳舞。
  玩够了手指,对方依旧没有给出答案。
  沉默,还是沉默。
  墙上那只挂钟飘出音乐,下午四点,很准时。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路子风身上,在这暖意中,他打起哈欠,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那个人说,你知道是他介绍的,肯定不会帮我。”老人抬起头看对方眼睛依旧紧闭,有些吃不准他是否在听,已经下午四点,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但是撒谎你更不会帮我。”
  路子风坐起,扬脖喝完桌上的冷茶,手心一紧,把纸杯残骸扔进垃圾桶,紧接着说道:“老段既然能让你来,就有十足的把握我会帮你。”
  路子风语气微顿,“说吧,他让你带什么话给我。”
  老者抬起右手,向上推了下眼镜,说道:“琉璃魅珠。”
  “哦。”路子风拿起小茶壶,从桌下的抽屉取出两只一次性杯子,起身走到饮水机前,给干枯的水壶灌上新鲜滚烫的水。
  没有等到预期的表情,老者忍不住道:“你不觉得意外,是早已预见这样的结果吗?就像传说中那样。”
  冒着热气的一次性水杯横在老者眼前,热气爬上镜片,瞬间模糊视线,一片白茫。
  他摘下眼镜,从西裤侧袋拿出一手绢,四四方方,叠放规整,不差毫厘。
  绛红色棉布手绢。路子风挑眉,挺复古的癖好。
  重新带上眼镜,路子风双手交叉,垫在后脑勺,仰卧在沙发中,耷拉着眼皮,似乎还没有睡够,
  他说道:“你因何找我?所求为何?愿意支付怎样的报酬?”
  老者的肩膀松弛了下来。看来他是愿意帮我了,老者心道。
  拿起桌上的一次性杯子,松弛的皮肤随着喉结的滚动上下拉扯,一整天没有喝水,让他的喉咙火辣干疼,这杯茶一饮而尽,可似乎并没有缓解他喉中的干涸。
  手中的一次性杯子从干涸到满杯,似乎并没有被喝掉。
  “不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既然要开口的话太烫嘴,就多喝点茶,”路子风在对面眯着眼睛,紧接着说道:“败火。夏天是一个容易上火的季节。”
  老者一杯一杯饮着这茶,当他准备好开口时,发现手中的水杯冒着热气,覆盖了他的镜片。
  他喝完水放下水杯,左手从西裤侧袋拿出一条白色棉布手帕,右手摘下眼镜,仔细擦拭着。
  戴上眼镜,喉间似乎还是有点干,伸手,扑空。面前桌上空空如也。
  “这栋建筑物是此行的目的地。”洛安西打开左臂全息投影按钮,沉声说道:“楼内通道线路已下发你们的终端,你们还有10分钟准备时间。”
  一只手摇晃伸起,小臂修长,骨节分明。
  洛安西按着鼻梁,哼出一句:“说。”
  “这是什么地方?”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
  “学校是由专职人员和专门机构承担的有目的、有系统、有组织的,有计划的以影响受教育学校教育者的身心发展为直接目标并最终使受教育者的身心发展达到预定目的的社会活动。”智脑标准的解释同时通过视觉和听觉双重效果冲击着所有队员的神经。
  “真是落后。”杜莎关掉手臂传讯按钮,“他们那么久需要学习的东西,智脑数秒就会链接义肢做出反应,真不知道那帮普瞳人犯的什么病,好端端的要反叛,等了好久的年假又被取消。”
  角落的毛毯蠕动了下,从里面钻出来一个小璎珞,慌忙说道:“老大,后面可以补休吗?”
  还不待洛安西回答,小路修长的手指理着乱发,说道:“不补休也行,可以换成三倍工资吗?最近手头有点紧。”
  “这个需要跟领导反馈,”洛安西笑道:“等这次任务结束,都给你们打调薪申请。”
  “老大威武!”小璎珞和小路欢呼道。
  杜莎检查装备的手停住:“老大,我需要多久才可以进入‘中枢’?”
  小璎珞和小路四目相对,表情瞬间冷却。
  那个地方,似乎是一个禁忌。“中枢”只是他的一个代号。
  他不只是他。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的化身,是如今世界的中心。
  粗糙的指腹反复摩挲着便签上“化身”的字眼,一遍又一遍,想要探寻字迹后他真实的身份,可终归是徒劳。
  字迹依旧是那字迹,老段打眼瞄了自己发黑的左手大拇指,在裤子上蹭了蹭,手一扬起,便签无风自燃,灰飞烟灭。
  “要你去买莲子,大半天不回来,到哪鬼混去了?”老段一脚朝撅着屁股倒莲子的小黄踢去,只不过没有踢着。
  二十年的相处,小黄对老段的套路了如指掌。
  打那年从巫山神女的云雨境中出来,小黄就跟着老段了。
  当年的老伙计大部分没有出来,出来的大都活不长,只有老段几个苟活如今。
  黑灯瞎火的鬼市混生活,可不是苟着。
  小黄一溜烟儿坐在老段眼前的柜台上,淡黄色的雾气逐渐凝结成人形。
  双腿耷拉下来,不安分的晃着,说道:“你说涂老板是什么意思?大老远让我给你带张纸条?”
  细嫩的声音略略停顿,“是要变天了吗?”低沉嘶哑的声音,从路子风喉间渗出。
  老段猛吸一口烟,朝着小黄模糊的脸部轮廓吐出,顺便摩挲着他的头顶,替他顺着毛。
  小黄头一偏,在抗议着。
  “别动。”只见一动,将将凝结起的五官又散开,老段说完又吸了一口褐色卷烟,吐在小黄远山含黛的脸上。
  烟雾散去,这所中学的全貌逐渐清晰。
  路子风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的操控着虚无缥缈的雾气。
  “就是这?”路子风说道,五指一收,雾气再次重聚,逐步覆盖着学校。
  他朝前跨出一步,没有等到身后老者的回答。斑驳的铁门晃悠悠自动开启,然后停下,缝隙不大,但足够一人通过。
  路子风踏入门内,回头望去,老者不自觉后退了半步,把眼镜摘下,放在了装手帕的西装侧袋。
  路子风没有说话,定定看着他。他斜靠在铁门上,说道:“你可以在门口等我,不必跟我一块儿进去。”
  “我去。”老者打断路子风的话语,“不好意思,我们走吧,文先生。”
  路子风耸肩,拍下肩头红褐色铁锈,说道:“叫我阿文就好。”
  二人进入铁门。
  铁门缓缓关闭,闭合时响起落锁的声音。大雾重新覆盖在这座学校,遮掩住铁门里的世界,只有隐隐绰绰的黑渗透出来。
  那黑色的丝线在留白的区域满眼到画框的边缘,戛然而止。金属的画框隔绝了蔓延的黑丝。
  “这幅画怎么样?”老段拉着五岁的小男孩,指着火堆旁的那幅画说道。
  “有点怕。”小男孩拉紧老段粗糙的大手,倚着他大腿根往后溜。
  老段抚摸着这个漂亮的小男孩的蓬松的发,安抚道:“小千铭,不怕哈,这些东西将会被通通烧掉,从人类的历史上抹去。”
  头顶传来轰隆响声,一架飞机接着一架飞机从头顶飞过,二人抬头看向天际。
  城市已成废墟,大地震后板块动荡,大部分沉入海底,只剩余部分在海平面之上。
  大片土地荒漠化,沙尘暴肆虐,吞噬仅存的城市废墟。
  飞机飞过,投放下的箱子在地上四分五裂,那幅画被海量的书籍,绘画,唱片,人类文明的碎片掩盖,然后在大火之中化为灰烬。
  火光灼热,老段抱起千铭,转身走出这片文明的殉葬坑,黑烟直上九霄,模糊了他的身影。
  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是洛安西。
  “知识之神,智慧之神,或者他还有什么名字,雅典娜?文曲星?”,杜莎背着小路朝着教学楼方向行进,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
  小路的大长腿拖行在地面上,杜莎拉着他的胳膊往上提了下,环顾雾气再次聚集,她加快了步伐,冲破这片野蛮生长的草丛。
  每年农历七月前夕,是各大学校招生的好时机。
  在远离华灯初上的街市,老城区隐蔽的小巷,护城河边漆黑的树林,都成了各校招生老师最喜的绝佳地点。
  每年的农历七月初,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是备受煎熬的。在短短的一周之内,考生要考到心仪的学校,老师要招到合适的学生,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着急上火,成为这周的流行症状。这一下就拯救了老段濒临倒闭的小药铺。
  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呀。
  老段粘着唾沫把手中的毛票再点了一遍,嘴上吐出这句不咸不淡的话头,隔着老远,拐了个弯儿,落在门口闷不吭声的苏末头上。
  “老板!黑莲露今天有卖脱销啦!今天晚上加工的原料不够,记得找涂老板拿货!”
  “明天是最后一天,你拿点普通的白莲子儿对付下,多加点水兑兑,估计明天的量就够了,”老段扭过头,对着柜台旁边,泛黄的半截门帘呲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小黄俺平时是怎么教导你的?”
  这张黄中泛白的半截门帘掀起一条缝,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朝老段吐了下舌头,右手手指向下拉着眼睑,翻着白眼。
  “信不信老子抽你!”一只人字拖伴着老段嘶哑的声音,消失在晃悠的半截门帘之后,只是这小孩儿早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老子管你吃管你住,这小崽子还整天挑老子的刺儿,真是——”老段慢悠悠的转过头,耷拉着大眼袋:“你怎么还没走?我这儿吃饭晚儿,就不留你了。”
  苏末低着头,看着自己左脚尖在水泥地上碾着,没吱声。
  “对了,”老段瞅了他一眼,见他那样,自己先默了半晌儿,随后说道:“这两天这不太平,大晚上没事别往这跑儿。”
  苏末微不可见的低了下头,表示自己听见了。
  “你这孩子,”老段抓着自己能炒菜的头发,回头朝着白白黄黄的门帘后喊到:“小黄一会出来站下柜台,我送下小末儿,对了,你把我拖鞋儿带出来——”
  拖鞋儿与老段的破锣音同时落地,将将落在老段油光四溢的头上,一弹,落在了他的大脚丫子旁。
  老段拍了拍头发,撒上拖鞋,站起来往外走,走出柜台露出白中泛黑的大裤衩,慢悠悠的说:“马上入秋了,估计得准备条围脖儿,小黄你洗洗干净儿,今年皮草贵,回来就把你给扒拉了,正好做条,估计得有剩儿,给小末做个坎肩儿,你说好不?”
  笑了?
  老段的大眼袋抖了抖,把身上那件卷到胸部以上的灰黑色的背心,拉到了肚脐儿以下,一耷拉手,一把揽着苏末的肩,用刚摩挲自己油头的左手,继续在苏末乌黑的头顶完成刚刚未竞的事业,成功让苏末变成和自己一样的造型儿。
  “敢笑老子?你个小崽子胆儿挺大哈。不过还别说,笑的还挺好看,没事多笑笑儿,别老板个脸,年纪轻轻的,真是——”
  老段长手长脚压在苏末的小肩头儿,沿着这条漆黑的小巷子,往那华灯初上的街市走去。
  黑魆魆的甬道在那光亮处,似乎让黑暗有个终点,抑或又是一个黑暗的起点,那光亮只是一个短暂的临时窗口,让陷在黑暗中的生灵得到短暂的喘息。
  黎明,暗域与明域间的灰色地带,容纳游离之物的最后不可知之地。
  海潮拍打着船帮,天边暗红色的云层后,躲藏着破晓的光芒。
  路子风抱着胸,眯着眼,背靠在木头货架上。
  那暗红色逐渐鲜艳起来,耀眼的泛着金边,连接着海水和天空。
  “醒了么?”,路子风勾嘴一笑,“出来吧,整好太阳出来了。”
  货箱的帆布被从里面掀起来。
  骨节分明的修长的手指首先伸出来,然后是一张苍白瘦消的脸。
  少年身上的黑衣破破烂烂,上面沾染着暗红色的血迹,只不过他身上的伤已经看不出任何痕迹。
  他的手搭在货箱的边缘想要翻出来,可浑身都没有气力。
  少年抿紧嘴唇,低着头,努力做着再一次的尝试。
  此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只手。
  少年一愣,抬起头直视着对面的男人。
  路子风咧嘴一笑。他的手依旧放在少年眼前,没有收回。
  少年眼光一闪,把手搭在了他的手掌之中。
  二人坐在甲板上,背靠货箱,面朝大海。
  他们的头发在海风中飘舞,海鸥成群的围着船身在盘旋。
  “是你救了我么?”,少年低着头。
  路子风把双手交叉靠在脑后,调整在着舒适的角度,说道:“算是吧。我用火性魅珠修复了你的身体。”
  他回过头来笑着对少年说:“不过只是修复。你的力量我没有办法恢复,现在的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拥有一副纤弱的身躯”。
  少年把右手不断地张合,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掌,没有说话。
  路子风笑笑,回过头眯着眼,太阳的光越来越强烈了。
  “你,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少年站了起来,背对着路子风。
  路子风笑了笑:“是么?变得怎么样了?”。
  少年回过头,眼神清澈,对着路子风微微笑道:“谢谢你,救了她”。
  路子风眉头一挑,站起身,走向少年。
  他搭着少年的肩膀,指向海天相接之处,说道:“桃源与神墟只不过是其中一角,连接着天界与人界。那里不需要再多你一个囚徒,”他转过身,缓缓说道:“你从东区女巫那拿的药帮她摆脱了囚徒的命运,她需要谢你。而你,不需要谢我的。”
  “我来自于两界之中的灰色地带,也终将会把被它再次带回。”路子风说道,“它诱惑着世间的生物,无论人类还是非自然的存在。殊不知已经踏入它的陷阱。而已经身在其中的,呵,它怎会让他们逃离。”
  他叹息道:“我们,不过是供养天界的养料,而不自知罢了。”
  少年情绪并无波澜,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那关于‘琉璃魅珠’的秘密呢?”。
  路子风一愣,随即大笑起来:“那只不过是一个拙劣的谎言”。
  “你信么?”路子风止住笑,神色清冷。
  少年低着头摇摆着。
  路子风又笑了起来:“不过说起来,你有一件事应该谢谢我”。
  少年回头,歪着脑袋。
  “火性魅珠修复的只是你的身体,你的灵魂本该归入那灰色地带的。不过那女孩和龙家当家的做了交易,用她的肉身换取你的自由”
  少年眼光一紧。
  路子风拍着他的背让他冷静下来。
  “放心。我与龙家当家做了交易,我送她进入神墟,她归还那女孩的肉身”
  “谢谢你。”
  “别!那小姑娘应该谢我,你不需要的”
  少年重重的点着头:“我会拿命报答你的”。
  “那龙家当家是那个女孩么?”
  “龙甜?”,路子风从口袋掏出香烟,抽出一根放在嘴角,把烟盒扔给少年。
  少年接住,把烟盒拿在手里。
  路子风吐出一口烟,说道:“从两年前就不是了,这两年只是保留着她的魂气,让她的行为看起来和之前一样罢了。就如你所说,我不是两年前的我,她从一开始就不是她,不过是一场瞒天的角色扮演。梦醒戏散,一切归于原位。呵,狗血的赘婿文啊。”
  “那下一站去哪?”
  “找琉璃魅珠。毕竟这是它放我出来的最终目的”,路子风苦哈哈的对着少年说道:“少年,以后就靠你了,我还要靠它续命了”。
  路子风拉着纤瘦的少年,笑着去吃早饭了。
  海水之下,地下洞穴已经不复存在。
  “人界的传送点又少了一个······”,卦师背着手摇着头走在青峰山的小道上,“回天界的路又少了一条,唉,天道真不给我们这些被流放的堕神留活路······。”
  海滩被海水一下又一下拍打着,王龙干瘪的身子被冲了出来。
  他深深凹陷的眼睛猛地睁开,闪现着红色的光芒。
  倏尔,他的身体消失在海滩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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