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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洗衣 种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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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起来,阿华果然都好了,只是发烧烧软了身子,人一天下来都是恹恹的,本就是个看起来营养不够的黄毛丫头,现在还掺了点面如土色的意思。
  昨天下午阿夏撒谎没去隔壁那条路的事情,两夫妻也知道了,但没批评她,只是跟她说以后要问什么答什么,说实话就行。
  倒是也没说重话,但小孩子现在这个年纪自尊心强听不得这些话,一晚上到吃完晚饭都拉着个脸,问话也不吭声。
  刚好阿华发烧身体不好,怕过病气给阿夏,昨晚上跟着两夫妻睡了一晚,自打两个孩子六岁后能自己睡觉开始,分床睡已经好几年没跟着一起睡过一张床了。
  最近这几天温度都不高,大太阳更加是看不到影儿,好几次早上打开门看到个亮堂天气以为是个好天气,结果一天下来都是阴阴沉沉的。
  田阿妈是好早就开始盼着太阳出来,地里种下的棉花和芝麻还等着长苗,今年收完棉花打算把旧棉被里的棉花和新棉花混在一起,到时候田阿爸跟人去集市的时候,弹一床新棉被子回来,眼见着年底的被子不够用了,两个姑娘现在也长大了,两个人睡一个被子里难免到时候有个会着凉,睡觉也不规矩翻来滚去的。
  村里新安上的广播一天就两轮播报,早上六点半播村里通知,傍晚五点半播明天的预报天气通知,多数时候出来的信息还是准的,田阿妈昨天听到今天的天气好有太阳出,早早起来把房里的东西提出来到屋前小水渠里洗,下了雨也有好处,水渠的水流下来很大适合家里洗些杂物,一般家里会备很多破了些地方的盆桶来接着下雨天滴下的雨水,很方便地里的菜要浇水的时候用。
  凳子桌子都是田阿爸跟田阿妈结婚的时候自己做的,结婚的时候田阿爸依然是什么都没有,介绍人介绍的时候,田阿妈就是看中了以后家里有个能赚钱的手艺活,结完婚不至于愁第二顿饭怎么吃到嘴。洗的几个小凳子还颇有新意的雕刻了些花样,都是简单的花鸟吉祥图案,一张画稿可以一直重复用着,村里人没什么挑选的,一个图案看着漂亮就行。
  田阿爸自小没阿妈,听说是生下来一两岁就不在人世了,他阿爸又不顾着他,多数时候是在外面做些拿不上台面的事情。那时候就几岁的年纪,年纪小还不会做饭多数时候是吃不上饭的,最开始的那几年是跟着吃百家饭,东家一顿西家一顿,但那个时候哪有人家经常有多一个人份量的饭菜给外人吃,自家生的七八个孩子都没法保证每个都没吃饱。
  村里管事的和他亲戚合计着让他学个手艺以后也是个吃饭的手段,交了三毛三的拜师父钱,自十二岁开始跟着学做木匠一直到现在自己还带了几个徒弟,人情世故都是跟着走南闯北的主家去学的,吃饭第一口必定要先吃口白饭,夹菜第一口一定不能是荤菜,碗里的最后一口一定不能夹走要留在主家碗里,诸如种种习惯一直留在现在,两姐妹也是被这么教育长大。
  把凳子桌子洗好拉到太阳底下,太阳不是毒晒,这些木头放在外面晒也不怕晒裂开,木头也不是什么高等品,一般都是一些边角料木块拼成的,好树砍过来都是紧着做出成品去集市上卖的,一般一个桌子有个一块钱就差不多了,现在的猪肉也才两毛多一斤。自打两夫妻结婚后,在山上种了不少杉木留着长个十几年以后孩子结婚可以用上。
  这段日子田阿爸和田阿妈琢磨着再生个孩子,家里只有两个女孩子总归是不够的,生个男孩子以后能顾着自己养老,现在这个时候生了就不怕养不活,没个男丁在家以后地盘都被人抢走了。
  早些年的时候,隔壁村老黄老婆一直没生出儿子,后面没法子去别人家抱了个来养,养到二十岁左右那孩子不认他们俩了,说要去自己爹妈家住,就这么白养快二十年,后面他们两夫妻留了大女儿在家招赘,本来这也行得通,结果招来的赘婿没几年也跑了,生的孩子也是个女孩子,就这么下来又过了几年,老黄身体渐差没几年死了,一些没好心的村里人说家里没男丁,开始欺负占领她们的地,撑了几年苦不堪言还没地申理,没多久一家全搬走了,房子也被占用了。
  这件事情传出来后,村里家家户户都追着要自己婆娘肚子里生出来个儿子,生七八个揭不开锅也得生出儿子来,好不容易万般求来的儿子都是当嫩豆腐一样娇着养。
  阿夏和阿华还在田阿妈肚子里揣着的时候,那时候还以为怀的只是个个头比较大的孩子,毕竟也没有过双胎的亲戚,怀到中后期的时候田阿妈开始格外受罪,尤其天气开始越来越热的手,要比同时期怀着孕的阿妞妈更怕热还肚子更大一圈,夜里睡觉敞开衣服睡都还得醒醒几次,蒲扇扇着都起不到作用,早上起来往往身下的床单都汗浸湿了。
  一直到最后面两个月肚子大到吓人,看着比兜了个大冬瓜还恐怖,肚皮也是遭殃,一条一条错落着附在肚皮上,成了个红皮西瓜样。田阿妈让田阿爸去请了个医生来家里看才知道怀了个双胎,两个新手夫妻这一下子是又喜又愁,孩子一生就是俩,热闹,但没人帮忙带,又得干活,发愁。
  田阿妈肚子发动那天,正当是刚吃完午饭,撂下碗准备午休就感觉肚子在搅动发痛,着急忙慌找来产婆来家里,眼看着看到了孩子但头没摆正,怎么用力都生不出来,地上床上流着红,时间久了,田阿妈也开始没劲,产婆拿手伸进去把孩子头慢慢拨正,然后照着灯用产钳往里面探夹着孩子的头两侧,一步一步拉出来。所以阿华生出来的时候头是尖的,在产道和产钳的两道力量下变了形,还给取了个小名叫尖尖,后面被阿华知道了不让人喊了。
  第一个小孩生出来第二个就跟着快了,虽然阿夏个头更大些,但产道的滑液还是帮助把孩子顺利溜出来了,但孩子在肚子里缺氧太久,生出来只剩了出气不见进气,脸开始憋紫,好在产婆有经验,倒拎起来往屁股上拍了小二十分钟,才听到孩子开始哭,到这时,田阿妈已经累不行了,头上满是汗,身上都是红,刚看到孩子不呼气还以为要活不成了,一阵紧张,所以田阿妈后面都觉得阿夏生出来的时候吃了苦,不自觉的要多关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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