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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阳未良打着哈欠坐在马厩旁,有些萎靡不振。
昨日,他了解到了很多他之前甚至见都没有见过的东西,更对这个世界的世道有了新的认知。
他才忽如一夜春风来,一语顿悟开,这个世界其实是个大染缸,就算再不起眼的角色也在这个大染缸里,发挥着唯独属于他的作用性。
师傅说:“人说出来的话,可能并没什么大用,但他们的习惯却可以让你大概猜出来他们会遇到那些人时,说什么话,做什么事。”。
这是他所无法企及的经验,那时起,他才对师傅如此扑朔迷离的性格有了新的认知,在这个地方,只有他那样的性格,才能拿出答案。
望着坐在石阶上,略显萎靡的‘年轻人’,尚正宝笑着用烟枪敲了敲他的脑袋,随后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旁,吐出一口烟来···
“师傅...”,阳未良打着哈欠,几乎是出于本能般回应了这么一句。
尚正宝,从自己包里面又掏出一支比自己这支烟枪稍小一些的枪来,递给阳卫良道:“喏···”。
阳卫良接过烟枪有些不明所以...
尚正宝在这时却从腰包里掏出一绺烟丝掐入其递给阳卫良的烟枪里,深明大义道:“提神用的。”。
阳卫良摆摆手道:“娘说抽这玩意不好...”。
“好不好是一回事,会不会又是另外一回事,走江湖不经历,怎么断案呢?”,尚正宝脸上挂上了一抹坏笑...
阳卫良被说动了,随即点了点头,后又猛吸了一口。
随着是接连好几声的咳嗽,惹得尚正宝拍手叫好,而天真的阳卫良还以为是自己的方法不对,指着自己的喉咙向自己师傅求教道:“辣嗓子,辣嗓子。”。
笑也笑了,等着老李家的馄饨摊搭出了门,尚正宝便带着自己这个傻徒弟坐了过去...
两碗热腾腾的馄饨汤不过一会儿,便端上了桌。
路旁,少有闲人。
风静,小摊无尘。
汤澈,鲜撒葱花。
馄饨,饱满油大。
阳卫良提鼻子深吸一口这晨间的肴味,举手便准备给钱,问:“掌店,多少钱啊?”。
老李很是机灵地瞧了一眼在这小兄弟旁坐着的“活阎罗”忙不迭摆手,“不要钱,不要钱,算是给两位官爷漱口了,平时还来不及让两位官爷多照顾呢...”。
一听这话,尚正宝却不愿意了,只见他横着眉,竖着脸,满脸纨绔相地夸夸其谈道:“嘿,我说老李,你说这话我可不爱听了,人家给你钱你就拿着呗,怎么嫌少啊?还是嫌我平时吃饭不给钱啊?”。
老李脸都绿了,立马上来赔笑,“怎敢...怎敢...平日都来不及跟尚爷道谢,我怎么会这么想呢?所以...”。
“拿着啊,怎么着,得我求你,你才拿啊?”。
“不是...不是...”,老李听到这句话,这才把唯唯诺诺地将手伸了过去,拿走了在阳卫良放在桌子上的几枚铜钱。
不过事情还没完,听得尚正宝又咳嗽了几声,老李再一次躬身站好。
尚正宝喝了一口汤,说:“诶呀,咱老李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哈~~~”。
“尚爷,您抬举~~~”。
短短几句话,老李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尚正宝摆摆手,“欸,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徒弟,姓阳。”。
“阳爷。”,老李立马答复。
阳卫良却从未被人如此叫过,顿时感觉又羞又臊,可一只大手却一把按住了他的局促不安,那双手来自于他的师傅,尚正宝。
看了一眼阳卫良,尚正宝继续说道:“老李,你家儿,多大了?”。
“不瞒您说,正满七岁。”。
“也够年纪上学堂了。”。
“您玩笑,我这小资小户,又是贫级,怎么能去那种大雅之所呢?”。
尚正宝笑了笑,“城北路的陈老师,你可知道?”。
“大家嘛,以前在城里当御师的。”。
“欸,让他教你儿子如何?就当我是这些年,白吃你这么多顿的饭钱。”,说罢,尚正宝又吃了起来···
可老李却在愣神片刻后,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嘴中念念有词道:“桃花山的山神庙,桃花县的尚正宝!您就如我再造父~~~”。
尚正宝瞧着老李激动的样子,无可奈何地笑了笑,骂道:“给你办了件大事,怎么还只让我喝一碗馄饨啊?”。
老李这才起身,用袖子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道:“您等着...小子这就给您去准备。”。
尚正宝大方地摆摆手,“嗯,去吧。”。
打发走了老李,尚正宝这才回过脸来,跟阳卫良讲道:“跟百姓呢?你能善,但不能让其看出你善。
世上没几件大事,人都是贱的,给过一次甜头就会要第二次。你不给,就败你名声。
立地成佛,易。佛入凡简,难。”。
阳卫良轻点额头,“欸...”。
“诶呀...等这件事结了的话,我教你功夫,也不罔你叫我一场师傅。”。
阳卫良显得很惊讶,甚至有些不可思议,要知道对于武夫来说,功夫是他们除了性命以外最重要的东西。
说白了,那是他们用来吃饭的家伙。
吃饭的家伙,有一个,你能吃上饭。有两个,就得抢着吃饭。
古语云,“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句话不无道理。
“师傅,您说的可是真的?”。
尚正宝叹了口气,“我老了,也快退休了。桃花山的桃花庙,桃花县的尚正宝。这东西还是得有人继承的,你心善,我看得出来。
就是有时候容易一根筋,倒不是说一根筋不好,只是世道不好。
世界太脏呢,就容不了干净人。可干净人如果死绝了,世道就没救了。所以就得让干净人也脏起来,这样世道最起码不会太糟。”。
说到这,阳卫良不免担心了起来...
“但师傅,咱们真的能抓到那个人吗?”。
“那就得看老谢的能耐了,反正地方大致也给他圈定了,只不过狗急了也会跳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