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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3月3日傍晚。
陕秦某小区球场内。
清脆的打铁声与球鞋的摩擦声交织回荡。
“龙哥,你这啥情况?刚退役不久,球技咋变得跟我奶奶似的!”
一个敦实的胖子冲着累瘫在地的薛辞龙喊道,话语中满是调侃。
薛辞龙闻言,不仅没恼,反而咧嘴一笑:
“你这小子,几年不见,球技没见涨,这嘴皮子功夫倒是突飞猛进,快赶上我啦!”
“哼,要不是我伤病未愈,哪能轮得到你在这嚣张,信不信我分分钟教你做人!”
这胖子名叫王储桌,是薛辞龙自幼一起长大的铁哥们儿,两人关系老铁了,曾经同睡一炕,同穿一条裤子。自薛辞龙退役后,他俩几乎天天黏在一块儿。
王储桌爽朗大笑,挨着薛辞龙坐下,打开一瓶水猛灌一口,随后递给薛辞龙。
他抬头望着渐暗的天空,感慨道:“阿龙啊,想当年你可是咱们小区闪耀的篮球巨星,整个康安市的篮球爱好者都把你视作骄傲和榜样。可惜啊,一年前那场伤病把你彻底击倒了。不过就算这样,我们依旧挺你,以你为荣!”
薛辞龙的脸上掠过一丝落寞,思绪飘回往昔。
自己年少成名,18岁入选国青队,21岁踏入CBA联赛,一路过关斩将,威风凛凛。
然而,在2014决赛与京城队的那场激战中,让本就伤痕累累的跟腱再度遭受重创。原以为休养数月便能重返赛场,岂料这次竟成了永别。
“算了,不提这糟心事。就算不打球了,我找关系去职业队当个教练,也能混口饭吃。”薛辞龙无奈地说道。
“那是,就凭你这名声,赚钱还不是小菜一碟。”
“去你的!”薛辞龙笑着推了王储桌一把。
“你这话咋听着像我在干违法勾当似的,咱可不干那犯罪的事儿!”
“不过说真的,如果能重来一次,我肯定好好保养身体,争取登上更高的篮球殿堂,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般田地。”薛辞龙长叹一声,满脸遗憾。
“啪!”
王储桌的大巴掌猛地拍在薛辞龙背上,语气坚定地安慰道:“龙哥,别这么垂头丧气!要是能重来,咱肯定能行!”
薛辞龙苦笑着摇摇头:“哪有那么容易,就算回到十七岁,要面对的挑战也绝不会少。”
王储桌一把搂住薛辞龙的肩膀,大声说道:“怕啥!你可是薛辞龙啊!曾经在球场上呼风唤雨,现在照样能大杀四方!”
薛辞龙和王储桌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不知不觉,夜幕完全笼罩,四周静谧而神秘。
也不知是谁的主意,两人竟都没回家,而是在球场上席地而睡,望着漆黑的夜空,沉沉进入梦乡。
……
“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的闹铃声在薛辞龙的脑海中炸响,若要评选世上最令人厌恶的声音,高中时期的闹铃绝对能位居榜首。
“靠!”薛辞龙忍不住怒骂。
“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烦死了!”
骂完,他先是一愣,眨了眨眼睛,眼神中满是清澈与迷茫。
“不对呀,我昨晚不是和王储桌在球场睡的吗?这是哪儿?”
他环顾四周,熟悉的床头、桌椅,还有那熟悉的日历,上面清晰地显示着2003年5月14日。
“等等,2002年?这不正是我十七岁那年吗?”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真的穿越回十七岁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门口站着一位中年妇女,正一脸凶巴巴地瞪着他,手里的炒菜勺高高举起,仿佛随时都会砸下来。
“妈!”薛辞龙突然大喊一声。
“都几点了还睡,是不是不想上学了?刚起床就骂人,看我不收拾你这张破嘴!”老妈何秀春大声怒吼。
眼看炒菜勺就要落到薛辞龙头上,他却一个箭步冲上去,紧紧抱住了何秀春。
“妈,我好想你。”
薛辞龙感受着母亲怀抱的温暖,眼角不禁泛起了泪花。
穿越前,在薛辞龙25岁那年,母亲何秀春外出买菜时遭遇意外车祸。当时他在外比赛,没能及时赶回来照顾母亲。等他匆忙赶回,看到的却是母亲冰冷的去世证明。这件事成了薛辞龙心中永远的痛和遗憾。
所以,穿越回来能再次见到母亲,对他来说,比重新开启篮球生涯更为珍贵。
面对儿子突如其来的拥抱,何秀春先是一愣,随后依旧凶巴巴地说道:
“少在这卖乖,别以为这样就能不去上学,赶紧收拾收拾,给我滚去学校,看见你就心烦!”
“好嘞!”
很快,薛辞龙嘴里叼着一片面包,左手拎着书包,右手拿着一瓶纯牛奶,风风火火地跑出家门。
“薛辞龙,你跑这么快干啥,等等我!”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喊,薛辞龙回头一看,正是高中时期的王储桌。
那时的王储桌还是个胖乎乎的小子,肌肉结实,模样青涩稚嫩,和记忆中的高中时代如出一辙。
王储桌好不容易追上薛辞龙,抬手就要拍过去。
薛辞龙灵活一闪,王储桌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嘿,你小子,居然敢躲,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你倒好,一溜烟就跑没影了,好像我是洪水猛兽似的。”
这胖子说得没错,高中时,每天早上王储桌都会在薛辞龙家门口等他,无论严寒酷暑,从未间断,这份情谊让薛辞龙感动了整整三年。
要不是后来王储桌交了女朋友,薛辞龙都要怀疑他的性取向有问题了。
薛辞龙赶忙双手合十,将还没开封的牛奶递到王储桌面前。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天早上脑子犯迷糊了,下次绝对不敢了,这点小意思,你消消气。”
看到递过来的牛奶,又听到如此诚恳的道歉,王储桌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他接过牛奶,插上吸管,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今天校队选拔,你知道不?”王储桌问道。
薛辞龙挑了挑眉,有些茫然地说:“今天?我还真没什么印象。”
“难得啊,你居然第一次会对这种事不放心上,今天下午最后两节课,校队选拔,我可提醒你了,到时候别忘了去。”
“谢啦,胖子,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下次打球让你几个球,省得你在低年级同学面前输得太难看。”薛辞龙笑着说道。
因为他俩每次体育课单挑时,周围总会围上一群被薛辞龙球技吸引的低年级同学。少年嘛,都爱面子,谁也不想输得太惨,所以薛辞龙才会这么说。
“去你的!”王储桌一听这个,就又开始涨红了脸
不知不觉,两人来到了学校门口,望着“桉春市第二中学”几个大字,薛辞龙一时间有些恍惚。
我的青春,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