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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十几天一转而过,中秋小长假如期来临。磏沧把汇合的地点定在了他老家。
那死党自打高三毕业之后,就找了个普通二本上,磏沧和他混了那么久,自己的习惯竟然没有影响到他。真是悲哀。
磏沧独自坐着公车回去,又独自坐着公车来。中秋节当然是快乐的,他在老家度过了真正幸福的两天,现在只有家人能让他感觉到生活中的温暖。无论何时,家永远是供远方船只停泊的港湾。
日记又拿到了。
……
大学以后的第一个圣诞节,连空气都弥漫着浪漫的气味。当夜空中下着鹅毛大雪时,没有人会不觉得这种景色不吸引人。操场上到处是散步的情侣,他们手挽着手,一方小鸟依人,一方高大有型,总是看起来很好磕的样子。
磏沧默默地在窗边托腮,独自注视着宿舍楼下的人间冷暖。寝室没有开灯,他依旧是那种无欲无求的脸,很难看到一点血色,下巴有点胡子,忧郁深邃的眸子有点点闪光。手机一直响的不停,那是仰慕他众多女孩的消息。
按他自己的来说,他“现在是一位战士,一位共产主义的战士”。共产主义的战士怎么能被爱情击倒?
凌韶新虽然长的矮,但他也是有心仪配偶的人,本该是他和女友绝佳约会的时间,他却屁颠屁颠的来找磏沧了。
“我说,”韶新静静地来到磏沧身边,“你不觉得自己应该争取一点什么?——我是说,现在开学都有三个月了,你这么帅的脸徒有其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要是你我肯定悔死了,恨不得左拥右抱,连续干上几天半个月,六味地黄丸都不带停的……”
磏沧没有说话。韶新还不知道他不堪回首的回忆。
“唐僧都没你能熬。你小子是不是没硬过——让我摸摸!”
“滚!”磏沧终于回话了。韶新这小子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流氓。他真心觉得恶心。骂罢,他起身离开了窗边,回到自己的桌子跟前,打开手机,点击小V,在通讯录里边找到了备注为“小飞”的人。望着这个名字,他又开始了大脑宕机。
“小飞”是他单方面对她的爱称。
韶新也跟了过来,见磏沧对着手机屏幕发呆,目光一定,一个女头!登时嘴咧到了后脑勺:“我操,你小子深藏不露啊,这点事还瞒着兄弟呢?包我两周小组作业,我做军师保证你俩白头偕老!”
“滚。她是我表妹。”磏沧是很少说谎的。除非碰见说谎也堵不住嘴的撒币。
“呦呦呦呦呦呦呦呦~尊的假的~哎呦~咱们小刀咋还这样呢~浑身上下就剩嘴硬了~连心爱的女孩都追不到~真的是逊呢~哎呦~呦呦呦呦呦呦呦呦呦呦呦啧啧啧啧~”
小刀是磏沧小V的名字。用了七八年了。
磏沧突然起身,他的目光如炬,坚毅的好像能把一切洞穿,紧抿嘴唇,身子止不住的发抖:“我去剃胡子!”说罢一把进了卫生间,卫生间顿时传来一阵刮胡刀和吹风机的声音。
几分钟后,磏沧飞一般的出宿舍,韶新见状连忙跟着出去。磏沧个高步子大,韶新追着很费劲。
磏沧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必须要干的事,他只是想给自己的念想画一个句号。
或者是一个省略号。
他给“小飞”发了消息,待几分钟后她回了“我在图书馆,怎么了?”他也甭管信不信了,拔腿就往图书馆跑。韶新在后边跟的气喘吁吁,快要累死了——可磏沧还是大步大步向前跑着,韶新第一次觉得自己该锻炼身体了。
磏沧撵到了图书馆。今天这里的人很少。他一眼就看见了她。他喝止住韶新,自己一人往里走。
他目标明确,直对着她而去。
“小飞”也看了他,并没有展示什么抗拒的姿态——从她给了磏沧正确的地址后,磏沧觉得这次「战役」已经十拿九稳了。
她跟前有一本书和两杯奶茶。
“昂,请你。”她说着,把一杯推给了磏沧。磏沧还没坐稳,轻声说着:“不要。不太爱喝。”她变了一种生气的脸色,“你以为咋的呢?就是两杯半价而已,我想着找个朋友给他!”磏沧低着头,他已经脸红的像猪肝了。
“那行,给我吧。”磏沧抬起了已经红透的脸。他只有在面对她时才会如此狼狈。他接过了奶茶——红豆的,更不爱喝了。然后,两边都陷入了恐怖的沉默。
磏沧率先开口:“你约过其他朋友吗?”她的表情变得惋惜:“她们都不来,要跟着自己男朋友出去玩。”磏沧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你不跟你男朋友出去吗?你不是有吗?”
“分了。早都分了。”少女的表情变得冷淡。“那你说,”磏沧觉得是时候总攻了,“我,在你心里,现在,算得上什么?”
少女抬起俊俏的脸,磏沧拼命控制住自己顽强地与她对视。大约十秒之后,她说道“我把你当最好的男性朋友。男生里边除了我的家人我现在最在乎你了。”
磏沧的头有点晕。他现在有点凌乱,有点开心,又有点悲伤:喜欢的女孩很在乎他——可她不肯把他当作自己的配偶。
磏沧想着多年前自己也这样乱想过,他对她的话里是否有自己需要的答复不抱希望了。
磏沧起身,“请你吃饭,去不去?”她没有回应,磏沧叹了口气,疲惫地向大门走去。
“等一下!”磏沧猛的转头,她叫住了他,“奶茶拿好。”磏沧一手提了奶茶,悻悻地离开了这里。
韶新嘴都快笑裂了,他一直录着视频。等到磏沧出了图书馆大门,他大笑着迎上来。对着磏沧炫耀着自己的“成果”。磏沧没理他,他的脸又变的清冷了,在大雪的衬托下更加帅气。
磏沧回到了宿舍。天已经晚的不行了,他写了日记后,上了床。
磏沧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他的自尊心在作祟。他觉得这长达五六年的恋情是他自作多情了。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去纠缠她了。这次“战役”,他输的很彻底。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奶茶对他确实是不太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