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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冷了、在这个冬天、很多人的日子也没有往年那么好过了。
这天、两个大概有五六十岁的老人步履蹒跚的来到了我们村里。
他们穿了很多衣服、大概有六七件那么多、看起来很厚重、臃肿!但是细看后、发现他们的每一件衣服的厚薄都不一样、有的很薄、有的又很厚、他们仿佛将一年四季的衣服都穿在了身上。
裤脚和鞋上满是泥泞、鞋头处皆有破损、其中一个老人甚至漏出了大脚趾头。
尽管他们穿的很厚、但冬天的露水还是打湿了他们的裤脚!风雪掠过他们的发梢、为他们戴上了一顶泛白的毡帽!。
他们杵着一根竹杖、背着一个用蛇皮口袋绑上一根绳子做成的背袋、那背袋不算小、里面装着少量乞讨来的粮食、将袋底撑得鼓起起来一些。
然后他们挨家挨户的敲门!
祈求开门的人家能施舍一些粮食给自己。
多数人家还不等他们说完话、就立马将门关上!有的还会从屋里传来一句;“我都想去讨饭了、哪还有多余的粮食给你。”
不过有的人家还是会打开自家的米缸、装上一小碗倒在他们的蛇皮口袋里!
来到奶奶家门口后、他们先是敲开了大门!
然后其中一个用袖口擦了一下流出来的鼻涕、语气卑微的说:
“大姐!施舍点粮食给我们老兄弟两个吧!”
奶奶打量了一下二人后、说了句:
“等一下吧!”
随后奶奶就转身朝屋里走去。
两个老人则站在门口静静地等候着。
他们就像奶奶家门口拴着的那条黄狗一样、虽然看起来皮毛很厚!但却止不住的磕着牙关、颤抖着。
没一会儿、奶奶就一手抱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盆走了出来!
一个盆里装着小麦、一个盆里装着大米。
见奶奶抱着盆走来、两位老人急忙将背上的蛇皮口袋拿下来、然后将袋口打开。
见奶奶拿来的粮食不一样、其中一老人说:“大姐!谢谢了啊!小麦倒在他那个口袋里、大米倒在我这个口袋吧。”
奶奶将粮食分别倒入他们的口袋里后、又说:
“你们再等一下!”
奶奶说完便再次转身走到屋里!没一会儿后、奶奶又拿着几个冒着热气的馒头走了过来递给他们。
“给!刚出锅的!”
“大姐!谢谢了!谢谢。”老人结果馒头连连道谢。
“不用谢!趁热吃吧!”
“哎!好、好”
应了一句后、两位老人便将那装粮食的背袋提到大门的一侧、然后便直接坐在上面大口的吃着手里的馒头。
由于吃得太快、导致一个老人被噎住了。
被噎住的那位老人不停的用拳头锤打着胸口。
另外一位见状、急忙拍着那位被噎着的老人的后背、同时朝奶奶问:“大姐、能再给碗水喝吗!我这傻兄弟吃得太快了、被噎着了。”
奶奶急忙往屋走去!然后又端着两碗热水走来递给二人。
那位被噎着的老人接过热水后、迫不及待的就蒙灌了几大口后、这才缓了过来。
另一位则是端着碗不断的给奶奶道谢。
奶奶趁着二人吃着馒头的功夫问: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安定镇!”老人回道。
闻言、奶奶惊讶道:“哟!那可有点远了啊!”
接着奶奶又问:“你俩怎么会来到我们这儿啊?”
“我们是一路乞讨来到这儿的!”老人语气悲戚的说。
奶奶闻言、叹了口气后又问:“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啊?家里孩子呢?”
在奶奶的细问下、方才得知两位老人遇的一切。
老人说;他十五六岁的时候、父母就双双离世了、只留下他和现在身边的这位傻兄弟。后来自己只好带着自己的傻兄弟倒镇上的煤矿去挖煤讨生活、好不容易挣了点钱、却又被人给抢走了!
转辗多年后、终于又存下了一些钱、于是终于取上了媳妇儿!
眼看着日子就要越来越好了、谁知两年后自己的媳妇儿也因为不慎从山坡上摔下来摔死了!
于是、他便独自将那一岁多的孩子抚养长大后、又给他取了媳妇儿。
前些年、儿子丢下两个孩子后、便带着媳妇儿外出打工去了。
可年迈的老人一下子就要照顾三个人、难免有些吃力!于是就跟儿子说;要他们每个月带钱回来帮衬一下家里。
儿子最后答应每月带回来三十块钱。
日子就这样过了几年。
直到两个月前、他的儿子因为一些那个原因没回来、也没交罚款!所以导致家里的那两间茅草房也被人扒倒了一间、家里仅剩的粮食和几只鸭也被拿走了!
而他的儿子除了电话里的几句关心的话之外也拖人带了一些钱。
两位老人和两个小孩也靠着这些钱买来一些粮食度过一些日子。
眼看着钱就要花光了、粮食也要吃光了、可他的儿子却还没带钱回来!
接着他便到镇上给儿子打去电话、可打了好几通电话也没能联系上儿子。
于是他只好在村里挨家挨户的去借粮食!说来年开春之后就种上粮食、待到收成就还。
借来的粮食吃完后又借。
久而久之、村里的人都不愿再借粮食给他了。
没办法的他、只好将儿子留下的两个孩子留在家里!带着自己的傻兄弟出门乞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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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老人的遭遇之后、奶奶便立马又去端来满满的两大盆大米和小麦装进了他们的袋子里。
他们那两个有些瘪塌的袋子也在装下那两大盆大米和小麦后鼓胀了许多、重实了许多。
然后奶奶又再次返回屋里拿了两双棉鞋!出来后、微笑着将棉鞋递给老人说:“
“这是我孩子们给我老伴买的鞋、他放在那儿也不怎么穿、应该是不合脚!你们拿去穿吧!别嫌弃啊!”
“大姐、谢谢你啦~!”老人放下手中的碗后连连说道。
奶奶则是摆摆手说:“不用谢~不用谢!能帮一点是一点嘛。”
随后老人将自己的那位傻兄弟拉起来、然后对奶奶说:
“大姐、我们老兄弟两个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的了、我们给你磕个头吧。”
老人说着要往地上跪去、同时用一只手按着自己那位傻兄弟的肩膀欲要将他安下去。
“这可受不起啊、快起来、快起来。”奶奶见状急忙将他扶起来。
接着、两位老人换上奶奶拿来的鞋、又和奶奶寒暄了一会后这才背着那两袋沉重了许多的粮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