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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突然想起在来饭店的路上,老段说这个人叫小飞,难道说的不是这个人?便拍了拍桌子问道:“杨春海跟那个叫小飞的是一个人吗?”。
“是一个人,在老家我们都给他叫小飞,他身份证的名字叫杨春海,叫小名我都叫习惯了。”老段边嚼边说:
我接着说道:“老兄,你让我给这孩子找工作,这种方式是不是过时,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了,在智联招聘和58同城上投个简历,这多方便啊。”老段摇摇头说道:“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你嫂子对这个侄子不放心,想你是警察,把他放在你身边,请你帮着盯着点。”我一听这话,忙摆摆手道:“他都是二十多岁的人,有胳膊有腿的,你让我盯着,我可盯不住,别说是在外面了,就是我们监狱里面的犯人,我也不敢保证能盯得住。你让我给他介绍工作可以,可这孩子一旦出了问题你让我怎么跟你交待,所以,这个忙我可帮不了。”老段端起酒杯笑着说道:“帮不了也不影响咱们哥俩儿的感情,你说的有道理,回去我就跟你嫂子说,让这孩子自己去闯吧。”说着抬手就把杯中酒干了。
我把杯子里的酒喝了,微微一笑说:“这就对了,当年我们不就凭着一股闯劲离开老家的,现在你我这片天地就不是靠自己闯出来吗?”这时候,我感觉已经有三两酒喝下去了,不吐不快的感觉也愈来愈浓了。我弯下腰来把倒完酒的瓶子拿了起来,举着酒瓶对老段说道:“老兄,这一瓶牛栏山是八两装的,咱哥俩儿今天一人四两酒正好,多喝了伤身体。”老段哈哈一笑说道:“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你的酒量谁不清楚,既然你把酒带来了,怎么也不能再带回去吧。好不容易聚一次,咱们就开怀畅饮吧。”看到老段这么高兴,我便笑着说道:“咱们都悠着点吧,毕竟都是五十多岁,知命之年已过,往花甲耳顺之年奔的。”说到这,一股时光飞逝的茫然之感从心底油然而生,不由自主地用手摸了摸了光秃秃的头顶,老段一看嘿嘿一笑说道:“你又多愁善感了不是?我经常跟你嫂子说:良子这辈子用一帆风顺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从当兵到考军校当干部,从在山西大同又来BJ,后来转业当警察,你说说,那一件事不是水到渠成的结果?我真是羡慕死了。”
看着老段手舞足蹈的样子,我也知道他是借着酒劲才说这番恭维话的,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是事实,便对老段说道:“老兄,当兵有当兵的快乐,当警察也有当警察的苦衷啊。这里面的酸甜苦辣,我也是感触颇深啊。”
这时我想起他当年在老家开服装厂的事情来,便好奇的问道:“老兄,当年你在家开服装厂,每年有七八万的收入,也称得上是致富能手了,怎么干的好好的不干了?”
老段抬头长叹一声说道:“老弟啊,你我从学校出来就当兵了,哪里知道咱们县城里的情况啊。”老段脸上泛起了一丝苦笑,接着说道:“人人都说家乡好,我也盼着家乡好,可‘事非经过不知难’的老话你听说罢。”看到老段两只眼睛在盯着我,我连忙点头说:“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我早就听说过。”老段接着说道:“咱们县城三十多万人,其主要产业就是蔬菜大棚,人们累死累活一年收益也就三四万,我当时没干大棚就是觉得收入太低。开服装厂是因为你嫂子会裁剪,我又在服装厂当过师傅,更主要的是我一个当教育局长的舅舅,是他提议让我开服装厂的,并承诺咱们县的学生校服都由我们厂来做,所以我才开的。干了七八年,还真挣了点钱,后来我舅舅退休了,销售渠道窄了,再加人市场竞争太激烈了,我也就不想干了。”
听到这里,我有些不解地问:“你说的销售渠道窄了,是不是学校不要你厂子的校服了,还是你做的校服不合格?”老段把嘴一撇,用一种不屑的口气说:“你幼稚了不是?校服合格不合格不是标准说了算,是校长说了算。咱们县就是一个典型的江湖,讲究的都是人情和关系,没有这个做依靠你就寸步难行,我啊!就跟古代的韩信一样,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从内心而言,我也十分关注着家乡的发展与变迁,听老段这么一说,心中又多了几分疑惑,不解地问道:“你说得是过去吧,现在还这样吗?”老段把杯中的酒又一饮而尽,随后道:“还他妈没多少变化,我跟你说吧,咱们这个县城,没有什么象样的支柱产业,除了搞蔬菜大棚还能挣点钱,其他的都不好干,这也是我为什么都年过四十,也要携家带口地来BJ打工了。”看到老段越说越激动的样子,我深知他内心之中也是充满着对家乡的眷恋与期待的。于是端起酒杯十分敬佩地说道:“老兄,看到你有这么好的洗衣店,真为你高兴,来吧,为老兄的辉煌干杯!”老段端杯把酒喝完,摇摇头说道:“往事不堪回首,若不是刚来BJ走错一步,我肯定比现在好多了,过去咱们上学的时候曾刻一位作家说过:‘人生的道路虽然漫长,但紧要处却只有几步,特别是在人年青的时候’,我是年轻的时候没走好,到了不惑之年却遭遇了灭顶之灾,我可真是一个时运不济,命途多舛之人啊。”
我知道老段又想起来BJ开宾馆的那段日子了,那是他人生最为灰暗的时刻,不仅把一家人多年的积蓄都赔了光了,他还在拘留所呆了半个月的时间。人的一生充满着机遇与不测,谁也无法料到将来遭遇怎样的挫折与不幸。
我连忙摆手说道:“老兄说差了,你现在是时来运转了,大孩都结婚生子了,你都当姥爷了,这不是应了那句:‘福无双至今日至’的话了,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的。”
从老段的表情可以看出来,我的话说到他心坎上了,他一边往我的分酒器中倒酒一边说道:“借老弟的吉言,我也有这个感觉,现在我洗衣店接得活儿都忙不过来,每天都得到晚上十一点下班,这个饭店的老板就跟我合作了二年多了。”
我听后有些不解地问道:“你既然有不少饭店宾馆的客户,干吗还干着修鞋缝补的活啊?”老段把嘴一咧说道:“哪可丢不得,一是吸引不少的客户,二是咱们发家的根基。你可别小看这修鞋这活,一天下来收入也不小的。”老段说的这话,让我想起小区下面一对卖煎饼的夫妇,就凭着在小区卖了七八年的煎饼,不仅把两个孩子供到了大学毕业,还在BJ买了楼房。于是对老段说道:“老兄,看来你的收入非常可观啊,有没有在BJ买房的打算?”老段微微一笑说道:“十年前你这样问我,我肯定说买,现在就没这个打算了,不过若是孩子们在BJ买房,我出个首付是没有问题的。”
我们俩儿边聊边喝,我把第二瓶酒拿起摇了摇,感觉已经喝了一大半了。于是对老段说道:“老兄,咱俩儿都喝到位了,这瓶里的酒就留着你自己喝吧。”老段看了看分酒器里还有二杯酒,点点头说道:“那好吧,也觉得也到量了,你看看是点面条还是水饺,这个饭店的牛肉水饺最好吃了。”我本来不想吃主食了,一听说有好吃的水饺,便说道:“那就来二两尝尝吧。”
老段起身把头探出门外喊道:“服务员,给这来四两牛肉水饺,要大葱的。”转身回来又聊起他经常洗衣店的事来了。我插话问道:“老兄,你觉得这里的经营环境如何?有没有遇到过吃拿卡要人员啊?”老段得意地望着我说道:“还得是在BJ,比咱们老家强多了。若是在咱们老家开店,别说是七大姑八大姨欠账了,个别江湖人士来了你得当大爷一样供着,不给钱白吃白喝的事那一天都有,有些店面经营不下去,就是被这类人给弄黄了的。在BJ就根本不存在这些问题了,只要你手续齐全,那个部门检查咱也不怕,更没有欠账不还的,所以,我是越来越有信心了。”老段眉飞色舞地说着,脸上洋溢着自豪与得意。
大约十分左右,热腾腾的水饺上来了,老段把杯里的酒往分酒器中一倒,拿起来对我说:“感情深,一口闷。”说着一扬脖了就喝了,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把就喝完。拿起筷子夹了个饺子咬了一口,真是香气扑鼻,鲜嫩无比,给人一种回味无穷的享受之感,忙笑着说道:“好吃,真香。”老段笑着说道:“要不我去再要一斤,你带回去让弟妹尝尝。”我忙摆手说道:“不用啊,你弟妹是素食主义者,沾肉的东西她就不吃。”
不一会儿的工夫,我们俩儿就把一盘饺子吃完了,我正要准备起身结账,老段一把按住我说道:“我跟这的老板有协议,我吃饭他记账,他洗衣我记账,半年一清,你就别瞎操心了。”
从饭店出来,老段已经有些醉意了,他先是给了我一个拥抱,尔后紧紧握住我的手说:“老弟,你要常来,哥已不是当年的哥了,有你的吃喝,只要你来了跟我叙叙旧,就是我最大的快乐。”此时此刻我也是有些激动了,动情地说道:“老兄,你的话我记住了,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的,我们的战友情谊万古长青。”说着我们俩个又相拥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