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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呓语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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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水很快就回来了。他的热情还未消退,汗液还在往外冒着。在分开的短暂时间里,他觉得马晓暖知道了一些缘由,于是愈发开心起来。
  “我带你去水神庙。”阿水说着拉起马晓暖的手。两人快步朝水神庙走去。
  “因为你明天就去不了了是吧?那我问问你,你是想变成人还是变成神?”马晓暖问道。
  两人从水寨木拱桥上走过,能看到水面上龙船欢快的划行着。他们的脚与桥撞击的咚咚声停了小一会儿,就又继续响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婆婆说这事是水神和你才能决定了的。”阿水道。
  “什么?我来做决定。你是不是听到的是假消息啊。小水草给我讲的是你来选。说到这儿了,我正想问呢,到底为什么放着你的妖怪不当呢?长生不老,长命百岁可是很多人追求的啊!”马晓暖讲完,并没有在意阿水的回答。她想的是婆婆可能知道她是引渡人。知道归知道,也不能泄露出去啊。
  “我在这水域里有好几十年了。我想换一种生活。”
  “成人成神都有各自的约束与不自由。你得到了另一种生活,也会得到很多你并不想得到的。”马晓暖心中想道,反应出来只是轻微点头和“哦哦”两声。
  今晚的水神庙格外安静。在以往是不正常的,但在今天又是最正常不过的。他们两人小心翼翼地打开水神庙的门,走过不太长的木质地板来到庙中。开门见到水神像在烛光之中,温柔亲切,像是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阿水先是拜了三拜,然后起身去角落边拿出一个水桶来说道:“咱俩一块给水神擦洗一下。”水神像是用一整块白色玉石雕刻而成,造型好似大禹,手拿耒锸,脚下踩水。当两人给水神像擦拭的时候,那水神像额头正中的蓝色水滴符亮了起来,一股力量将他们带回了水神面前。蒲团都给他们放好了。他们坐在了那上面。
  “水神有指示。”阿水说完,对水神敬礼跪拜,说道:“阿水拜见水神。”马晓暖也行了跪拜礼,抬头却发现眼前呈现出一个宇宙时空的旋转光轮。从那个光轮中,伸出一只手递给她一把钥匙。与此同时,阿水的身体中有一块蓝色石头飞出,在水神雕像前消失不见。
  “水神收走了代表生命的蓝色石头。它将在另外一个世界出现,而我的生命将从另一个世界开始。”阿水好像在传达水神的旨意。他说完后,再次行礼,水神像额头的蓝光便消失了。他站起身,拉起马晓暖道:“水神给你安排了住处,就在二楼。跟我来。”
  马晓暖跟着阿水走上庙的二层。这个二层有很多房间,门上都是挂有一个写着一个字的木符。马晓暖看到了“莹”“银”二字后,就来到挂有“暖”字木符的房间。阿水打开门。马晓暖看到房间里有一张木床,神奇的是床单,枕头,丝被都是现代的,还是自己喜欢的款式。
  “这是我的专属房间?”马晓暖故装不懂问道。
  “我也不知道。一定是水神特意安排的。早点休息。有水神庇佑,这一觉肯定会睡得很美好的。水神允许我过完端午庆典再离开。明天见哦。”
  第二天,马晓暖醒来的时候,果真是觉得神清气爽,胜过平时万倍。她走出房门,那热闹的声音才传进她的耳朵。她向水面上看去,八条龙船已经排列好。而更多的人在水寨上,正在吃喝。
  “我也要……”愿望刚一说完,身体就飞了起来,很快就来到了婆婆的身边。“这是你第一次在水神庙过夜,就没有打扰你,让你睡到自然醒了。龙船比赛马上就开始了。”话音刚落,就听到了热烈喧天的锣鼓声。
  马晓暖便拿着早餐边吃边跑了出来。此时的水面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水寨两侧,两个作为终点使用的牌坊从水中冒了出来,一个妖怪伸长手,将一包粽子挂在上面。
  “划龙船比赛要想赢,不仅要船身穿过牌坊,还要有人快速的将挂着粽子的草绳砍断。”婆婆走到她身边说道。
  两条龙船一齐从水中猛然跃出,一条是阿水所在的金黄龙船。比赛开始的号令是小水草以及他的小伙伴完成的。他们一共五人,依次在水神庙上助跑,纵深跳进水中,等第五个人跳进去后,比赛算正式开始。那时,鼓声就入狂风骤雨般密集起来,呐喊声一直不停歇。龙船好像就在水面上飞,笔直地冲向牌坊。
  阿水的船先到达终点,然后最后一个人立即盯着船尾。那船尾一过牌坊,立即就跳了起来,摸出腰间刀,一刀砍断了草绳,那大包粽子扑通就落入了水中。这时,又有很多人跃入水中,朝着那包粽子遊过去了。
  “是去抢粽子吗?”马晓暖问道。
  “不是,是去抢那个网。因为这些粽子是给水中的生物吃的,当然要把网打开,把粽子平均分一下了。第一个抢到网的人也会有奖励。说到奖励,今年我的奖励是衣服订制。”
  抢到网的人,好似眨眼间完成了很长的水程。等他们回到水寨上,第二组也就开始了。这次比赛是一条黄龙船和一条白龙船在水寨西侧比。过程虽然大同小异,但是人们的热情依旧高涨。这种热情一直持续到了小组比赛完。阿水在小组决赛中惜败给了青龙船。而另一组的冠军是黄龙船。总决赛会在下午进行。因为时间不早,要开宴席了。
  开宴席让马晓暖觉得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大厨。一时间大厨房里涌入很多人,每个人生火掌勺,操持着众人的午食。团结就是力量,众人拾柴火焰高。这顿饭在众人面前立刻就成了小事一桩。很快,酒肉果蔬便都端上了桌。不过,第一件事,是祭水神。人们分出长幼,各自端一杯雄黄酒,倒入水中。然后,才能开始品用了。
  吃过饭后,马晓暖声称自己有点犯困,需要回房间休息。她真的回房间了,只不过一直休息到晚上。起床后穿上了一身黑袍,钥匙在手腕上悬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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