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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太阳还没有升起,一座被雾气围绕的寺院传来了阵阵钟声,打破了山中的寂静。
身穿粗布衣的少年从钟塔里缓缓走出,一边揉着惺忪的眼睛一边向寺院后厨走去。
少年名叫延枚,十五岁,是一个孤儿,从小被这济安寺方丈收养。
伴着梵音长大的延枚显然要比同龄人稳重许多。
随着钟声响起,寺内各院僧人开始起床集合准备做早课。
延枚拿起扁担木桶开始挑水。
算起来他顶多算是方丈收的俗家弟子,连头发都没剃,所以不用和其他僧人一样整日诵经礼佛。
挑着木桶,轻车熟路的来到后山上,整个济安寺唯一的一口井就在这里。
此时的太阳已经高悬东方,温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照在少年稚嫩的脸上,驱走了最后一丝困意。
延枚抖擞精神,快速的将木桶装满了水重新挑了起来,向着寺院一路小跑回去。
济安寺是一个很古老的寺庙,有着很久远的历史,但却因为远离主城所以平时很少有人来。
没有人来也就没有了香火钱,寺内众人平日里的一切花销便成了问题。
于是在某一天,法然方丈大手一挥下了一道命令:一切靠自已!
随后寺庙周围的土地都被开垦出来,种上了一切所需要的东西。
又指派一些僧人每日定时到寺外的田地里干活。
延枚并不是他们的一员,他只负责在后厨挑水劈柴,顺带在清晨的时候鸣钟叫大家起床,除了挑水的时候可以出去走动以外,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寺里。
在寺里面干活也就等于在方丈、监寺长老的眼皮底下活动,稍有不对便会被各种斥责。
延枚可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于是在他软磨硬泡外加一大碗亲手做的阳春面的‘贿赂’下,师父才终于把后山脚下的一块瓜地分给了他,并威胁他若是照顾不好瓜地的话就收回成命。
延枚把头点的像啄木鸟一样,才如愿以偿的拥有了自己的‘领地’。
夏天的清晨走的特别快,不知不觉火辣辣的太阳已经高高的挂在天上,肆意的炙烤着大地。
将后厨的活计忙完后,延枚便来到了后山脚下的瓜棚中打盹。
自从有了瓜地他就过上了潇洒自在的日子,没人管束,自由自在!
瓜棚搭在了瓜地旁的一颗大榕树下,大榕树枝繁叶茂,在炎炎的烈日下将整个瓜棚遮住。这使得瓜棚内十分的凉爽与舒适,能够让人暂时忘记夏天的炎热。
而且瓜地离寺庙较远,监寺长老一般也不会过来检查,所以即使延枚偷懒也不会有人知道。
在延枚的印象中,监寺长老就是一个想尽一切办法榨取僧人利益的恶人。在他刚刚记事的时候,监寺长老就开始指挥他干活打杂,他绝不会允许寺里有一个闲着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延枚非要离开寺庙。珍爱生命,远离监寺!
春困秋乏夏打盹,不知不觉延枚睡着了。
瓜棚外面十分炎热,就连旁边的那一棵大梧桐树都仿佛热弯了腰。草丛里也没有了虫叫声,估计在这炎热的天气里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快至午时,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延枚听见了一个沉重的步伐由远至进走了过来,这使得他立刻惊醒,随后从瓜棚中敏捷的跳了出去。
他听出了这脚步声,定是那监寺长老来了!
从小就在寺里长大的他很轻松的就辨认出了来人是谁。
果不其然,在瓜棚后方的小路上,监寺长老正一边擦汗一边捻着佛珠,一步一步的向瓜棚走来。
刚刚寺里面接到了通知,皇族的人将会在明天来到寺庙祭拜,让济安寺做好准备。
这一消息让法然方丈双眼放光,赶紧回屋摸出了一个算盘,一边捋着长胡子一边噼里啪啦熟练的拨着算珠:“居然是皇族的人要来了!明天一天的香火钱可以用几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经过一番精打细算之后,方丈便让监寺长老将寺外众人悉数找回洒扫布置寺院,他要给皇族的人留一个好印象。
于是监寺长老就顶着正午的太阳,出来四处寻人,瓜棚里偷懒的延枚正是最后一个。
话说延枚刚出瓜棚,立刻被外面的热浪呛得头晕眼花,顾不得更多赶紧拿出锄头装作除草的样子,监寺长老随后便在瓜棚的后面走了出来。
延枚心里舒了一口气,心想还好没有被抓到偷懒,否则指不定又罚他做什么。
监寺长老在瓜田边站定,看着正在‘努力’干活的延枚,一脸严肃:“延枚!”
延枚装作惊讶的样子,放下手里的锄头,起身走了过去,双手合十:“见过监寺师叔!不知师叔有什么吩咐?”
监寺长老看着延枚乖巧的样子点了点头:“寺里刚刚接到消息,明天皇族会来寺里祭拜,方丈师兄让我来通知你们马上赶回去,打扫布置一下庭院。”
这次延枚是真的惊讶了,皇族他是知道的,那可是整个大陆的最高层统治者,拥有着无比的权利与地位,居然会来到他们这个小小的寺庙祭拜,这本就是不可能想象到的事!
“咳!!”正在发呆的延枚被监寺长老的咳声震得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问道:“监寺师叔,皇族为什么会来咱们这偏僻的小寺庙?他们不是应该有专门的祭拜场地吗?”
“不该问的不要问!”监寺长老厉声说道:“就你话多!难道我还要把一切缘由通通跟你讲一遍吗?!马上跟我回去!!”
“是!”延枚被监寺长老呵斥一顿心里不由得一阵苦笑,早就猜到他会这个样子,真是自讨苦吃!
监寺长老一甩袖子转身离去,不再多看他一眼,延枚只好赶紧跟上。
一路无话。
等到延枚回到寺里,方丈已经把众人集中在门前,正唾沫横飞的说着什么。
“我们一定要将济安寺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让皇族知道小寺庙也是有大智慧的!”还没等延枚过去,方丈那雄厚的声音就已经传来。
“皇族祭拜,非同小可,祭拜所需一切事物不能出现任何纰漏!如果这次能让皇族满意,那么从此以后咱们济安寺定会香火不断,日进斗金哈哈哈...额...不对,要日日礼佛嘿嘿...”
延枚听了嘴角一歪,师父还真只要看到钱就失去了平日里稳重的样子...貌似平日里也不太稳重...
方丈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形象问题,只见他越说越激动,手脚并用,众人站在烈日下听的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方丈终于讲完了,他双手一拍,胡子一翘大声说到:“好了,现在都下去布置吧!”说完便在众人目瞪口呆中一脸傻笑着走了。
...真不知道方丈又在琢磨什么,竟然笑的那么猥琐...
众人心里一阵鄙视
随后寺里开始忙碌起来,这算的上是近几年济安寺最热闹的一天了。
“延枚师弟!”正在布置祭台的延枚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回头一看,一个魁梧的僧人正笑着向他走来。
只见这僧人穿着武僧宽大的衣服,但是浑身精炼的肌肉依然十分明显,一看便是经常打磨筋骨的练家子。
“原来是崆见师兄!”延枚走放下手中的工具,看着崆见和尚背后的行囊问道:“师兄要下山?”
“是啊,明天皇族前来,寺里还缺少一些东西,所以方丈让我跑一趟天机城。”崆见和尚咧嘴一笑:“若是延枚师弟有什么需要我带的尽管说!”
崆见一直把延枚当做自己的弟弟一般,很是照顾。
延枚在寺里活的潇洒自由,也不缺什么东西,如果真的说有什么想要的话,那么他最大的希望就是亲自去天机城看看。
天机城是离济安寺最近的一座城,整个城池的布局十分玄妙,是按照八卦阵法排列而成。
延枚听师父说过这天机城在十多年前还不是这个样子,只是一个偏远小镇,名叫‘东河镇’。直到有一天来了一群怪异的人,在一夜之间,不知道用什么神通将整个东河镇的布局进行了重新整理,而睡梦中的东河镇居民居然没有感觉到异常!到第二天人们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这已经不是他们熟悉的镇子,那群奇人也不知去向,只是城门口的名字被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天机城’取代。
这莫名的变化并没有让人们害怕离去,反而天机城神秘的来历吸引了更多的人。经过十几年的发展,如今的天机城已经成为了一个发达的城池,在整个凡界也颇有名声。
每个月月初崆见和尚都会与几个武僧去天机城购置或者化取一些物资,以维持寺里的日常生活。
崆见和尚看着若有所思的延枚心里不由得苦笑,他知道延枚从小就一直待在寺里,从未去过别的地方。
年轻人本就是应该出去游历,走遍大好河山的,也许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契机。
拍了拍延枚的肩膀,崆见和尚说道:“延枚师弟,我知道你想去那天机城,可是这路途遥远,其间还有土匪强盗出没,如果没有一些防身的本领的话,还是不要去的好,可别为此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延枚听了崆见和尚的话不由得低头叹了一口气,别说盗匪了,自己估计连估一个普通人都打不过!
其实延枚一直想要加入济安寺的武僧院,习武练体还可以保护自己。可是每次申请都会被师父非常干脆的拒绝,无论延枚用什么方法甚至贿赂溜须拍马装可怜都用上也毫无效果,平日里老顽童一般的师父在这件事上显得格外认真。这让延枚十分的头疼和不解,以至于后来实在没有办法了,延枚也就逐渐的放弃了这个念头。
可是如今随着延枚的年龄越长越大,他越能体会到练武的重要性,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跟你讲道理,每当这种时候,拳头大才是王道!
延枚的心里滋生了一个念头:一定要学好武功!
“崆见师兄!以后你来教我武功吧!”延枚握紧拳头十分认真的说:“我不想做一个弱者,我要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强者!”
崆见和尚看着延枚那突然变得锋利的眼神竟然不由得恍惚了一下,心里不禁大惊失色,小小年纪就已经有如此意志,如若真的好好打磨一番,定然能有所成就!
“好,等此次皇族祭拜离去,我可以传授你武艺,不过如此便是违了方丈的意思,希望师弟能够守口如瓶!”
“定当如此!请师兄放心,我不是那糊涂之人。”延枚激动的说道。
“如此甚好!”崆见和尚高兴的说道:“师弟莫要心急,当今要务是要布置好寺院迎接皇族,这寺院祭台还是要好好准备的,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去天机城,寺院就靠师弟你们了。”
“师兄放心!”延枚拍着胸脯保证。
崆见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傍晚时分,夕阳那暗红色的光芒照在大地上,给济安寺增添了一丝高贵的气息。
众人经过半天的努力终于将济安寺布置好了,济安寺从里到外焕然一新!
法然方丈四处巡视一番后终于放下了心中的石头,现在的济安寺已经是能够做到的最好的样子,能不能得到皇族的认可就看天意了。
其实在方丈心里,能不能得到皇族的认可也不是很重要,皇族的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区区一个济安寺,就算是布置的再好也很难入的了皇族的眼。
不过即使如此也要拿出态度来,不能麻痹大意招致祸端,谁知道皇族的人生气起来会干出什么。万一来一个屠寺貌似也不是不可能滴...
晚饭过后,众僧人依旧做完晚课才回去歇息,看似平静的众人心里也都很忐忑,今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