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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读!”绕开正斗殴着的六人,离月扶起陌读并查看他的情况!
简短粗略地看了一眼,并无大碍。
此刻的局面在快速的思考下,也被离月理清了这场混战的因果。那四个和清尘、池归城扭打成团的家伙先前绝对在殴打陌读!约架前来的清尘和池归城则是恰好撞见此事,于是被牵连进来,不得已才“见义勇为”的。
至于那四人的身份,不用想,必是大名奶茶店遇见的,收保护费未遂的王哥,与他那三个小弟。
事件分析明了,在这里光看着也不是办法,离月的目光转向陌读。
再怎么说先前也帮了他一个忙,他被打也有自己一定原因,而且还把刚认识的清尘和池归城也牵扯进来了……于情于理,自己似乎该去帮忙。
这样或许能永绝陌读再被收保护费的后患,并获得家世显赫的池归城,与极有可能不逊于他的清尘的友谊。
“你小心点。”叮嘱陌读一声,离月的瞳孔顿时放大,眼神霎时空洞起来,这是他不再压抑自己,完全释放本能的明显特征。
陌读闻言微微点头,再一次蹲了下去。
迈步,双手在空气中模糊起来,些微的破风声伴随有力的手掌同时向前,直接抓住了被重重包围的清尘的左手,以及池归城的后衣领!
也不顾二人能否承受自己的力量,离月双臂一振,猛然后拉,他们的身体顿时不由自主向后滑去,直接脱离了王哥四人的包围。
随即漂亮的躺倒在地,受身而起,令回头查看他们情况的离月双眸一亮。
两人实力确实不俗,身体的本能反应使他俩直接避免了跌伤的可能。若是一对一,王哥四人中任意一个,如果能在他们手里坚持一分钟,离月都会觉得很意外。
“靠!又是你这狗娘养的!!”又有人多管闲事,而且把围殴的对象给拉走,正在气头上的王哥当场开骂!正要逼上前来!
离月丹凤眼中深不见底的诡异突然将他骇住了!
下意识站住,他认出了眼前这突然出现的人正是今天中午那出现在奶茶店搅和了自己好事的家伙!而他身旁的某人在见着离月的瞬间直接脸色一白!
那可怕的握力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肩膀也依然隐隐作痛,而在当时,他几乎觉得自己的肩膀要被捏碎了!所以,即便自己这边人多,他一样没什么底气敢率先挑衅离月。
强大的听力,在如此之近的距离内,将王哥那中气十足的喝骂一字不漏地听进心里。
离月那凌厉的丹凤眼中,深不见底的诡异霎时尽数化去。
取而代之的,是让王哥一眼看去,直接为之胆寒的暴戾和疯狂!
骨骼断裂的声音,很清脆。
非常清脆。
配合着重重砸在钢筋水泥砌起的承重墙上,那声巨响。
在离月介入事件以后,变得无比安静的厕所里,回荡着。
非常清晰。
清尘淡漠的眼神瞪得浑圆,池归城些微的怒容完全凝固。
蹲在角落里的陌读抬起了头,眼中亦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
王哥的三个小弟目瞪口呆看着离月,他们甚至忘了自己应该为老大报仇。
嘴角溢血,王哥先前的愤怒已不再现于他那满是青紫的脸上。
现在,他的表情只有一种。
恐惧。
难以形容的剧痛,来源于后脑与胸前。
它们与无限放大的恐惧,不断卷席他的身心。
跌坐在地,背靠墙壁的他,懵了。
双眼模糊,意识混乱。
依稀可见缓步走来的黑色身影。
穿的似乎是运动衫。
不等他说些求饶的话,又是一道……不。
是两道,两道整齐的声响自他胸膛内传出。
随即又是一声巨响,他的头又一次,狠狠砸在钢筋水泥砌成的承重墙上。
一块白玉般的瓷砖攀上了裂纹。
随即悄然染上一线猩红。
而他,仿佛变作一滩烂泥。
摇摇晃晃,滑落地面。
生死不知。
“你在找死。”离月缓缓放下了自己的左腿。
左腿发力,前跳;右腿垫地,而后猛然抬起!
先是极为凶狠的垫步侧踢!
已然胆寒的王哥,直接飞出四米之外,生生砸在墙壁。
第一道清脆的断裂声,比撞击墙壁的闷响,稍早少许。
离月面无表情,缓步上前。
左脚抬起,低踹,两道整齐的脆响来源于此。
而后,手掌在王哥已然模糊的眼前放大,他额头一凉。
最后一声沉闷的重击,伴随着瓷砖开裂。
就此结束。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王哥的小弟们忘了动手,可不代表离月也会忘记,所以进步肩撞、回身鞭拳、后手重拳,三个动作在区区四秒内完成,比先前快了不少。
王哥的三位小弟纷纷瘫倒在地,身体剧痛,却连哀嚎也不敢。
这是因为应天学府学生的理智不断提醒着他们,而且他们还不想死。
“你们打了陌读他们,也要受点教训。”平静的话音于短短两秒内说完,离月也终于压制住了,自己毫无保留的凶性。
离月的母亲,一直是离月心底最深的伤痕,因为她递来的那杯水让离月陷入昏迷,也就有了接下来在森林中,在军事基地里发生的一系列事件。
尽管不明白母亲为何会对自己下药,但离月依然尊重自己的母亲,因为她给了自己生命,并养育了自己,还使自己获得了如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即使过程很痛苦,非常痛苦,痛苦到离月连续数次想放弃自己的生命。
王哥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的就是,辱骂离月时带上了他的母亲。
所以,他断了至少三根肋骨,还可能严重脑震荡,或许会成为植物人。
这三人应该庆幸自己没像王哥这么做,尽管他们并不知情。
该说他们很幸运吗?
回过神来,离月看向清尘和池归城,此刻这二人正以极其精彩的表情看着自己,他们怎么也想象不到,眼前这身材并不高大,甚至先前还被自己二人威胁到露出惧怕神情的同学,竟有如此实力。
他们在想自己之前到底哪来的勇气?敢威胁这一言不合二话不说,动手就断人筋骨的凶人……那一刻的他真能以“人”这个字形容吗?
嘴角勾起一个狰狞残酷的弧度,扫视地上四人,离月再次走向陌读,他身前的清尘和池归城急忙让出位置。
这一幕若是让认识他俩的人见着,指不定要在应天学府初中部掀起多大风浪。
但清尘和池归城并不蠢,还很识时务。
东胜有句古语——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无论二人家世再强再出众,也没强到能马上就让自家打手出现在这里的程度。
如果眼前这残忍凶暴的家伙对自己二人动手……他们自问没有能力与离月抗衡,即便联手恐怕也挺不过五秒。
而且在这窗户封闭,只剩门口可通行的环境里,能否逃跑,都是个未知数。
但离月压抑住凶性以后,自然不会突然失去理智,更何况先前的动手已发泄了他积压良久的情绪,此刻正是心情平和的时刻。
所以,他的伪装悄然卸去。
离月再次扶起陌读,试图拍净他身上的灰尘;可离月的手仅仅轻触到陌读的肩膀,秀气的少年顿时一阵皱眉,一看便知他在强忍着什么。
“你没事吧?”离月担心陌读有没有受伤,毕竟他被打也有自己的一定原因。
陌读呲笑着点了点头以示自己平安:“我习惯了。”
虽然下一秒,这挤出来的笑容便遭离月轻拍他身上灰尘的手给破坏了。
“你们呢?”离月转身再问。
“没事。”清尘拍了拍手,冷峻的神情与淡漠的双瞳显得很有说服力。
如果他脸上没有红印的话。
“流了点血,不怎么碍事的。”池归城倒坦率得多,还特地举起自己的右手。
手背上不知被什么东西划破了他白净如玉的肌肤,那浅浅的红痕很是刺眼。
当然,比起地上生死不知的王哥和头破血流的三个小弟,要好得多。
“嗯,”离月点头,“还算个男人。”
不理会闻言后表情再度精彩起来的清尘和池归城,离月一巴掌拍在陌读的肩膀。
他的力道已经放得很轻,很轻,非常轻,可剧烈的疼痛再次让这秀气的少年一阵皱眉。
“你也不错,没叫出声来。”又一次赞许地点了点头,离月对陌读投去不解和鼓励的眼神:“你应该还手的,我看得出来,你体型不是很强壮,但很有力气,刚才你要是帮忙了,清尘和池归城未必就会被打得头破血流。”
再次转过身来,离月仔细打量清尘和池归城,此时他俩的模样并不很雅观,至少与他们的身份不符。
清尘那一看便知价格不菲的衣服和陌读一样,满是脚印,脸上各有红印、淤青一块;而池归城比他好不了多少,一张俊秀帅脸也挂了彩。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将陌读拉到清尘和池归城面前,离月笑了笑,“他叫陌读,是新生,今天中午被地上这四个白痴勒索,不过当时他所在的地方人多,而我也在场,所以他们没有当场动手。”
停顿片刻,他继续道:“但是今天下午这四个白痴动手了,然后被你们撞见,所以要封你们的口,这场乱斗就这么出来了。”
低声解释着事情的来龙去脉,离月开始观察陌读、清尘、池归城三人的反应。
“你是要我们这么跟纪检部的老师解释么?”清尘听得懂离月的弦外之音,眸光一闪,他问。
池归城听完也是眼前一亮,可惜清尘比他更快一步开口,令他有些不快。
即便如此,待清尘言毕后,他依然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我们就先别洗伤口了。同学,请往自己身上弄点灰尘,最好拿地上这思维学长的鞋子,在身上按几个脚印;这样,过错就全在他们了,因为所有证据指明我们只是自卫。反正身上带伤的是我们,他们怎么解释都没用。”
同样顿了一下,他继续道:“而且,如果同学你所言不假,我们可以去陌读同学中午去过的奶茶店找人对峙,这样,至少大义上我们占理。”
“你忘了四位学长们已经身负重伤了么?”清尘斜睨池归城一眼,即便他俩现在处于相同的被害立场上,二人的针锋相对依然少不了。
离月意外地看了眼清尘,这冷峻淡漠的少年在这时候,都还敬称殴打自己的四人为学长?看看身边的陌读,发现他也有类似的表情。
闻言,池归城剑眉一皱,反驳道:“那没办法!到时候说我们被迫下重手就好了。”
眼看两人即将争吵起来,使原本低声商谈,以避免被地上醒着的三人听到的计划曝光,离月脸色一变。
“我可不可以说一句?”陌读突然问道,在气氛转变的关键时刻他直接切入自己的话,致使离月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于他。
“你要说什么?”清尘和池归城异口同声地问,这默契程度令陌读暗自惊讶起来,而早便经历过这一局面的离月则显得非常淡定。
沉思了一会儿,组织好语言,看着面前没有丝毫不耐的三人,陌读说:“我们现在是受害者没有错,可是学长们受到的伤害比我们更严重,这是离月学长的错,对吧。”说完,他看向离月,灵动却略带血丝的双瞳浮现些许歉意。
“不用说你接下来的话了。”离月深邃的双眸划过些许意外,嘴角一扬,他再度拍了拍陌读的肩膀,疼得这少年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看着神色愈发淡漠的清尘和风雅不再的池归城,离月明白他们的表情为何突然转变得这么剧烈。
“陌读估计是这样想的。”他一本正经解释来龙去脉,尽管清楚采用这计划会有何种后果。
“按池归城你的方法,先往我身上弄几个脚印,然后我们四个一起说出事实,但在我出手打人这点上以‘对方先动手,我来劝架反而也被打,所以被打几下之后我怒火冲烧,这才下了狠手’为理由。”
离月停顿片刻,换了口气:“接着,再让我表现得诚恳一点,悔过之意浓厚一点,这样就能让我们四人受到最轻的处罚……当然,顶罪的我会惨一点,但是把他们打成这样的确实是我没错。”
言毕,离月看了眼陌读,神色间流露着赞许。
他很同意陌读这么做,尽管作为替罪羊的他是正当防卫,却也会受到至少停学的处分,而且时间未知。
但这正是离月想要的,既然参与了这事,那么,就把所得利益最大化吧。
“离月学长你居然猜到了我想说什么……”陌读惊讶道。
东胜还有句古语——不打不相识。
尽管今天傍晚的局面谈不上不打不相识,可也是因为打架,“素不相识”的四人聚在了一起。
他们讨论着如何逃避学校的处罚,每一种方法都彰显出他们的性格与行事作风,而他们也由此从更深层次去了解对方。
最后,敲定了方法,在不利用自家家世的情况下,陌读和池归城的方法无疑是最合理的。
清尘分析了一下情况,而后指着地上这四位学长。
或许明天开始就不是了。
“把每位学长的鞋子取下,在离月身上多拍几回,这样更真实些。”通过先前的交谈,他问到了离月的名字。
“清尘,你洞察力不错呢。”池归城难得夸一次清尘。
脱下某人的鞋,池归城用它在离月的黑色运动衫上拍打,尽管面容依然俊秀,可这模样哪里还能显出,他池家嫡子的显赫身份?池归城却不在意,当下他只是和离月、陌读、清尘三人“患难与共”的同学……
不,应该是朋友。
“嗯。”清尘应了一声,也拿着鞋子在离月身上拍,他这姿态同样失了清家长子应有的高高在上。
“能在一瞬间想出逃避责任的办法,你随机应变能力也不错。”随后,应有的“夸奖”脱口而出。
确实,这话本应该是清尘夸池归城的,可池归城听着确实越来越觉得不对味儿,于是他忍不住道:“诶,清尘,你这算不算是借机讽刺我善于逃避责任?”
“看你怎么理解。”清尘头一歪,耸肩冷笑。
“看来你现在不想跟我吵呢,那么暂时休战?”池归城读懂了清尘的肢体语言。
“嗯。”清尘说。
本来,刚才应该是他俩在厕所互殴才对的,不过这场意外,让他们没了争斗的心思,反正架也打了一次,想再打起来起码得修养一两星期。
所以这场约架,二人虽不曾开口但,默认取消。
清尘和池归城,自小一同长大,本是形影不离的好友。
直到一场变故毫无预兆地发生了。
那是一场两人皆不愿回想起来的变故。
因为那件事,二人来往渐淡,针锋相对的原因,也是因为池归城没有在变故发生时提供任何帮助。
尽管清楚,池归城当时没有任何提供帮助的能力,清尘知道他自身难保。
可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好了,”离月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为了逃避最大的责任,快点行动吧,估计不久后纪检部的老师们就要看看还有没有滞留在校的学生了。”
……
“数小时的提问与检查,陌读、清尘、池归城三人因打架斗殴,被给予警告处分。离月因打伤四名学长,其中一人更是重伤住院;但却是被迫自卫,且身为不懂校规的插班生,情有可原。因此,给予特别宽限——停学三天、记小过处分。”
“而以王宏为首的四人,因勒索同学并导致其中三人身体多处受伤、身为学长却不带好榜样、买通高中部保安并随意进出校园、漠视校规校纪长期勒索,因此四人皆记大过处分,只待校方追查出其曾经所作所为,便直接开除……吗。”
“嗯,接下来请不要用你那略带文言的方式念出下文,我知道你每次看这东西都会念出来的,所以接下来你就用原文来读这段内容吧!”
“邪神你不给我做饭没关系的,今天清尘和池归城这两个大土豪说要请我和陌读去吃西餐!所以你今天想饿到我?这是不可能的!你想都不要想了!还有就是,今天下午你居然没来上课,我很惊讶,想知道是什么原因。”
“所以明天我睡醒了,你记得告诉我。”
二零四五年九月六日,凌晨两点半,邪神终于回到了他购置的住所,打开灯,做到沙发上,而后平静地念完了,离月写好后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报告书。
“有趣,”邪神面无表情的严谨俊脸上,罕有地勾起一丝玩味笑容,他放下报告书,朗声开口:“莫非你认为我无法猜出,你不愿在凌晨三点晨跑,方才主动顶罪的,事实吗?”
话音淡去,房子归于沉寂,可不久后,又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既然你猜到了,那么你答应我以后晨跑改到五点,可以吗?”某处卧室忽然传出离月的声音。
嘴上虽说这这么句话,可如此之早地醒来,意味着他清楚,自己的问题,会收到怎样的答复。
邪神摇头失笑,而后表情再度恢复了严谨。
“不行。”
平静地说出两个字,不理会离月嚷着“都被停学三天还要我跑!有没有天理!”的话,他走入卫生间。
拉开沉重的风衣,打开水龙头,清洗随身携带的匕首。
鲜红在清水的冲刷下渐渐淡化,并通过管道流入下水道,最终归于净水厂。
离月不曾离开房间,所以并未看到此刻的邪神那……
英武俊朗的不凡面容。
如雪,苍白一片。
……
不多时,离月走出房间:“为什么不行?我被停学,所以没必要早起锻炼,不是吗。”他仍在据理力争。
擦净匕首收回风衣,邪神走出卫生间,扭头,目光从里约身上一扫而过,停滞于报告书上。
“你此刻的穿着已经出卖了你。”
“我知道你不会同意,所以故意那么说,以此找点话题。”离月理了理身上的运动衫,耸肩道。
“我亦清楚你无话找话……也罢,尽快洗漱,楼下等你。”
自口袋里取出五十元东胜币置于茶几,邪神一脸严肃。
“愿意分享一下昨天下午没来上课的原因吗?”他开门之前,离月问。
离月敏锐的可不只是听觉而已,同样强大的嗅觉告诉他,邪神身上散发着往昔没有的味道而且,那味道他非常熟悉。
看来遇到熟人,不过是他的借口。
邪神走出屋子,并未应答。
依然在离月意料的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