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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田野有能力又能怎样,他早已结束了仕途,在齐家只是个边缘人物,现在他只能依附齐家,而不会背叛齐家,想让他翻盘,不太可能吧。”孙敬国深思后缓缓说道。
“敬国,你也生在官宦之家,难道不知道政治生命对于一个醉心仕途的人有多重要?履历所记载的内容虽然简单,但你只要细心品味,就会从中发现一些端倪。”
孙敬国闻言,静静回忆着田野的简历,而后恍然大悟道:“田野在罗城干了四年便调到到国家计委,这很符合世家子弟晋升的路线,但为了给齐老大让路,他只得离开计委,而后他从水利部又调至甘省石城任市委.副书记,这应该是接任书记的节奏,没想到仕途就此而毁,这事与齐老二有着直接关系,你的意思是说田野并非象表面那样与齐家一条心?”
卓远鹏闻言赞许的点了点头,说道:“你永远记住,今后你入仕途以后,一切事情都要从细节入手,官之一道,远非表面那么简单,只有全盘通透了然于心,做起事来才能风清云淡妙手天成。”
如同传道般的语气,令孙敬国一时间竟愣在那里,卓远鹏也没在意,继续道:“我们既然看出了些端倪,那就理解新世纪一事为什么用田野来执行了。”
“为什么?”尚文砚听了半天也未能理解田野与齐家关系好坏,与田野出面诋毁新世纪有何关系。
“众所周知,田野是齐家的姑爷,所以他的举动在某种程度上,是代表着齐家,由他出面针对新世纪,成功了,齐家没有任何损失,一旦失败了,就把他推出来当炮灰,用以平息尚家怒火,对于一个边缘人来说,齐家同样没有损失。”
卓远鹏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孙敬国一会才道:“用田野出来做事,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当齐老得知此事后,为了家族的颜面,齐老只能厚颜回护,而不会断腕明志,这一点也正是启用田野的初衷。”
“按你这么说,针对新世纪的人是齐建业,而非是齐老?”
“齐老为了家族的荣耀,为了儿子的未来,他必会出手,但绝不会用这种卑劣下流的手段,齐建业能做到一省之长,就算心中没有大格局,也不至于行此龌蹉之事,我分析,这事是在齐建业默许下,由那个常春林一手搞出来的,身为齐老二所谓的幕僚,他在甘省没能为主子撑起一片天,如今有了摘桃子的机会,他怎会不尽全力。”
“田野虽对齐家心中有怨,但也不是容易争取的人,一旦事得其反,让齐家有了准备,我们岂不功亏一篑?”孙敬国很是担忧的说道。
“所以这件事情尚家出面不合适。”
“那由谁出面合适?”尚文砚心中急切的问道。
“同是天涯沦落人,跟田野一样同病相连的人才是最好的选择。”卓远鹏含笑提示道。
“你是说杨长清?”孙敬国马上反应了过来。
“对,就是他。”卓远鹏笃定的说道:“按照常春林的设想,齐建业主政上海,把杨长清调任甘省,表面看来杨长清前进了一步,但这肯定不是杨长清所愿,因为甘省同上海根本无法相比,如果杨长清看不清形势,去了甘省给齐老二收拾乱摊子,他的下场也好不了哪去。”
卓远鹏沉吟片刻,又道:“王文言既然代表齐家去了楚宅,你应该带着磁带回趟南京,跟你家老爷子把情况说一下,顺便把我的意见告诉他,杨长清毕竟身居高位,如能争取过来,楚系实力也是见涨啊。”
孙敬国想了想,同意了卓远鹏的建议,临走时,他拿走了被卓远鹏翻录的磁带。
总算是尘埃落定了,送走了两人,卓远鹏伸了伸懒腰,洗了个澡便沉沉的睡了。
同一个夜晚,在京城玉堤胡同一座宽敞的四合院里,尚学乾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摘下了眼镜,很是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陈树斌端了杯参茶走了进来,轻轻的放到了桌上。
“有什么事?”尚学乾今年五十五岁,长相儒雅,由于操心政务,早已两鬓花白,简单的四个字,显出了浓浓的倦意。
“文墨现在很被动,应该帮一下了?”陈树斌略微沉吟后,还是说出了尚文墨的事情。
“帮他?为什么?这些年他做事太顺了,这回他要能从中吸取教训,改一改他公子哥的脾气,挫一下他的锐气,我认为是好事。”尚学乾放下手中眼镜,波澜不惊的说道。
“这次文墨也算嗅觉敏锐,业已有所察觉,之前与他通话时,他还胸有成竹,没想到还是出了昏招,看来对方把他逼得太紧了。”
“主要还是他沉不住气。”尚学亁喝了口参茶,而后又道:“文墨性格还是过于浮躁,平日里只会耍些小聪明,对方底牌未现呢,他却乱了方寸,还是缺乏历练啊。”
“也不能全怪文墨,主要是对手太强。”
“强吗?”尚学乾脸上浮现一抹异样的笑容。
“田野此人阅历颇丰,当年在罗城也是个强势人物,文墨败在他手下不冤,但齐家这么做未免有些过分。”陈树斌经过缜密调查后,知道了幕后之人是田野,他本来早想告诉尚文墨,但尚学乾不同意,他想看看自己的儿子在此次危机中表现如何,现在看来,他感到非常失望。
“田野能代表齐家吗?除了那一层亲属关系,你有证据显示是齐家在幕后指使一切吗?树斌啊,到任何时候都要以事实为依据,没有证据的话今后就不要说了。”
“这么大的事情,田野有几个胆子敢私自运作,何况齐家还联络王文言去了楚老那里,秘书长,不能再等下去了。”做为跟了尚学乾十多年的秘书,陈树斌早将尚家荣辱为已任,此时看到尚学乾仍旧不急不躁的样子,他真是看不下去了。
“王文言去了楚宅又如何?这招投石问路太肤浅了,绝非出自齐老之手,我相信齐老现在应有所察觉,再观望几天,如果齐老再不出手清理门户,那就由我来代劳吧。”平静的语气中透出一丝杀伐之气。
“齐建业这么大的事敢瞒着齐老?”听到尚学乾这么一说,陈树斌马上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齐建业在甘省被林志远压得喘不过气,做出些极端的事也很正常,但这种小手段永远登不上大雅之堂,该是齐老发愁的时候了。”尚学乾说得很轻松,但脸上肃杀之气丝毫未减。
“如果这些事情都非齐老本意,那齐老又会从哪方面出手呢?”陈树斌长思许久后问道。
“树斌啊,跟你说过多次,看问题不可以偏概全,更不要以己度人,你现在只看到我的位置受到威胁,那齐建业呢?齐老之所以未出手,自然有他的原因,只是齐建业未领悟到罢了。”
陈树斌闻言皱了皱眉头,他听出尚学乾话里有话,但他听得却似懂非懂,齐老未出手的原因连齐建业都领悟不到,何况是自己呢,但他还是提醒道:“秘书长,齐老不出手有他的原因,但楚老过早的表明态度,这对您也有影响啊。”
“你错了,楚老那不是表态,而是一种姿态。”尚学乾由衷的说道。
“姿态?”陈树斌又听得云里雾里了。
尚学乾在同陈树斌谈话的时候,孙怀仁也在家中拨通了楚宅的电话。
楚老对孙怀仁香港之行很是满意,孙怀仁提出近日回京,就开发苏北一事正式向中央汇报。
面对一向以稳为先的孙怀仁露出急切的一面,楚老在欣慰的同时,心中陡生一丝晦涩,但马上就恢复了正常,说道:“怀仁,苏北开发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开发成功后会加速东部沿海经济带的建立,更会带动鲁、浙、皖、豫四省的经济发展,你要是准备好了,就过来吧。”
“我准备好了。”孙怀仁语气透着股子坚定。
“苏北开发的方向是对的,但也要对随之而来的困难做好应对,怀仁啊,这并不是一条坦途,而是一条荆棘之路啊。”楚老心中还是存有一丝担忧。
孙怀仁沉默片刻后道:“士不可以不弘毅,吾任重而道远。”
“好。”听到女婿如此表态,也激起了楚老一丝血性。
翁婿两人又聊了一会,就在楚老要挂断电话时,孙怀仁突然把杨长清想拜见他的意思说了出来,楚老沉吟片刻后,反问道:“怀仁,你是什么意见?”
“长清在副市长位置上时日已久,想前进一步也很正常,只是齐家的表现令人意外,长清立场还是有的,之所以急着求见您老人家,也是想让您为其解惑。”
“王文言来见我的事你还不知道吧,他向我推荐的人就是杨长清,怀仁啊,你还是考虑考虑吧,到了京城再定也不迟。”楚老说完后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孙怀仁却陷入了沉思,王文言居然向楚老推荐杨长清,这事儿即不符合情理,更是出乎意料,看来杨长清求见楚老爷子地目的值得深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