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出错了,点此刷新,刷新后小编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稍后再试。
埃隆索听懂了我的弦外之音:“难道你想以加入X国国籍作为交换筹码。来争取这次出行的机会吗?”我冷笑道:“他们不是一直想拉拢身具别样才能的我么?这次就索性给他们一个机会,看看我开出的价格究竟是否有人愿意买单”埃隆索谨慎地劝诫说:“倘若你对外宣布成为X国公民,那就是与鸦隼彻底决裂,不仅他们会派出杀手试图将你直接置于死地,而且就连彷徨者们也会疏远你,说不定黄泉邮局会莫名其妙的出现许多专门针对你的诬告信,与此同时,你的节目也会一下子减少许多忠实的听众,由于偏激情绪和成见的影响,很多人会五十步笑百步地把你看成彻头彻尾的叛徒,难道这样也无所谓么?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群众情绪,又要因你的扰乱而变得波动不休吗?”“国籍只不过是个身外之物而已,矛盾若不引发就只能永远潜伏,与其让它们在动荡之间酿成祸患,还不如在局势稳定的时候将其翻出来彻底解决,另外,我此行也有一部分不必隐晦的个人理由”妮迪娅揶揄着说:“我就知道你找的那些乱七八糟借口根本没有,如果不申明重点的话,你休想四处乱跑,我虽然抓不住身怀绝技的考尔金,但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你还算绰绰有余”“我曾经告诉过你,我的初恋女友在极夜审判的那一天失散了,我答应过她,无论如何都要在风平浪静之后找到她的尸首,否则决不允许我擅自轻生,我们两人一定要永远在一起才行,我有预感,趁着鸦隼还没有开始下一步的突击破坏行动,我也还没有因脑力过劳而猝死,这一次的旅行机遇或许是过时不候的唯一机会了。我必须将她的尸骨找回来,根据当时的风速以及爆炸持续的时间推断,她应该被送到了北部的干涸河床一带...”“哼,枉你还嘲笑我不能从丧失弟弟的阴影之下走出来,结果被考尔金利用,换成你不也是完全一样吗?为了妻子的遗骨,就可以弃自己的姓名于不顾,让成千上万的听众们失望,出卖自己恪守了许久的尊严和人格吗?那我只能认为你是个胸无大志的儿女情长之辈”“不必对我用激将法,那完全没有意义,我之所以能活到今天,并不是因为听众们赐予我勇气和信心,长久以来,他们留给我的只有负担和疲惫。如果是几年前未曾拾起爱情的我,别说在一处日日艰辛的断崖上坚持这么久,恐怕还没有等到救援,便由于彻骨的绝望而自杀了。支撑我活到今日的正是初恋女友的叮咛。或许她的目的只是为了阻止我随她而去,但在思念的持久煎熬之中,我恐怕只能接受字面上的含义,当初轻易的发誓正是我活到现在的精神支柱,现在就算想让我忘本,又该如何做到呢?为了尊重因果律,请你们不要再阻止我,如果你们不愿意以身犯险,我独自一人前往郊游就是,虽然略有些寂寞,却也别有诗意”妮迪娅立刻反驳:“你莫非把我当成了一个贪生怕死临阵脱逃的保镖么?尽管提醒危险的存在是我义不容辞的职责,但我又怎么会在劫难来临的时刻做缩头乌龟呢?”埃隆索的语气也如出一辙:“我能在这个万马齐喑的时代里遇到一位重视情义的知己已是毕生幸事。又怎么敢继续以往的苟且作风呢?你我现在已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绳上蚂蚱,倘若我不顾你的死活,也就等于加速了自己的狼狈返乡和身败名裂。这样的傻事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既然他们两个都同意了,我也就喜出望外地开始着手准备国籍申请的事宜。当文件起草完成之后,我意识到自己必须将情况尽可能完整地告知另一个人(也就是地下牢狱中的真实囚犯)我的好兄弟杰瓦拉虽然失去了埃隆索的庇佑,但有关他的特工档案也被移交给城区政府来统一管理了。所以对于这位曾经履历功勋,现在却心灰意冷的间谍,他们并没有进行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处决。现在我决定转换国籍,当然要对他讲明原委,尽管他其实并非如我原本认为的那样,对资产阶级充满痛恨和仇视,但在我心目中,他身上仍有某个角落里恒久栖居着那个进步工人代表的影子。纵然是虚幻的灵魂与人格,但它的确寄托过真切莫逆的友谊。故而我应该告诉散失在真实和虚伪交界之处的那名挚友,我为了搜寻爱人的消息,牵挂萦梦缠魂的誓言而奔赴吉凶叵测的沙场。不管他是否认同或者允许,我都将义无反顾(因为他也没有经过我的首肯答应,就擅自抛弃了那个作为我亲密兄弟而存在的工友身份)当我又一次踏入这条漫长的牢狱走廊时,心底百感交集,自从揭破了杰瓦拉鹰犬爪牙的真面目之后,这是我第一次前来探监,除了平添了许多复杂的感慨心虚之外,还有一点不同就是随行者并非仅有保镖妮迪娅。埃隆索也跟着我们两人走进了本该被视为高级禁区的秘密囚笼(鉴于他昔日的特殊身份和这个监狱的特殊性质,埃隆索并没有被阻拦在外)迈步走了没多远,我们就意识到此处的氛围和从前大有不同,不仅守卫松懈不堪,而且走廊上也积满了灰尘,很显然当这座监狱的管理权从埃隆索移交给议会之后,维持资金也缩减了一大半。铁窗之后的杰瓦拉也比以前颓废狼狈了许多。对于身居牢房的囚犯而言,生活起居的供应标准会直接影响到他的外貌气质,即使意志信仰再坚强的人也不能例外。不过我并非那种肤浅的人,没有可能去嘲笑他的尴尬落魄。我们的脚步声,他茫然地从未老先衰伛偻蜷缩姿态抬起头,目睹朋友的身影之后,他的眼神中注入了若即若离的欢乐光彩:“我以为你们会等待更久一些的时候才有空闲来陪我聊天,我知道你们都很嫉妒我,所以或许疏远我也是正常的吧。毕竟在咱么四个人之中,只有我敢鼾声如雷地整晚睡着囫囵觉,不过看你们的脸色如此凝重,是有什么坏笑息要通知我么?”我直截了当地总结道:“我想去郊区之外寻找初恋女友的尸首,作为暂时离开城市边境的交换条件,我决定抛弃自己原有的国籍和民族,如果以当初工人运动领袖的立场,你能否谅解我的叛国行为呢?纵然游击队近期行动有所收敛,尽管抵御辐射的防护服能够防范一般子弹或者弹片的冲击和刮蹭,但是此行依然凶多吉少。如果在永诀之前不向朋友道别,将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情”“你何必如此客气呢,论起抛弃国籍背叛父老,我比你早了十年。就算曾在千万人面前演戏,也不代表着我有资格评价你的选择。既然是为了心目中所爱的人,就比我单纯寻求刺激而做间谍的动机要高尚纯粹得多。无可厚非的选择不必愧疚。善良的人必定得到上天的庇佑,所以要从这座城市永远离开的人并不是你,而应该是我才对。那些平素抱有政治偏见的敌对人员提议撤销这座屡屡制造不恰当开支的微型监狱,相关手续已经办妥,几天之内我就会被引渡回到X国本土,在臭名昭著的大宗监狱继续服刑,他们许诺一百年后就会将我释放,这就是一个特工违背当初誓言的赢的下场。但是我并不后悔沿途所做的每一个选择,因为倘若不是我自己选择的命运使然,也就不会和你度过一段亲如兄弟的畅快岁月”“这样一来你岂不是绝对无法重见天日了吗?我还等待着你改头换面从头再来呢,不如我在谈判中再额外加上一项条件吧,如果事不可为的话,就算放弃外出探索的机会,也务必要把你留在这里”“这又是何苦呢?你的初恋女友以诚心相待,纵然躯壳已死,她的真挚热忱却丝毫无损。而我只不过是由谎言面具成就的半个兄弟,孰轻孰重不是一目了然吗?你何必偏偏做出舍玉取瓦贵贱不分的蠢事?再者说你也不需要替我的担心,X国内部的大宗监狱虽说必须服从法律判决,但几乎任何一位典狱长都有权利找到购买特赦豁免权的渠道,在一个完全用金钱架构的社会之中,没有什么东西是买不着的,就算珍贵的自由也如同一件商品。众所周知,现在的大型监狱里一般都设有凶险刺激的搏命竞技以及相应的昂贵赌局,这种较量也颇受某些富豪的推崇和钟爱。由于签署了生死自负书的囚徒们无需让别人负责他们的身故丧命,所以竞技搏杀的胜负往往直接关系着参赛者能否继续存活。正是这种残酷的模式从相当程度上保证了赌局的公平性,至少选手本人不会由于某些内幕收买而主动放水,就算拿命换来了钱,也没办法再大赚一笔之后挥霍出去。当某匹黑马脱颖而出屡逢胜绩之后,他也就获得了佯输诈死的脱罪机会。只要表面上的局势情形足以骗过那些下注赔本的富豪,因峰回路转而大赚一笔的监狱官方就会主动协助这名已经宣告死亡的罪犯消除案底,并安排一个新身份将其遣走,毕竟如果穿帮的话对双方而言都是经济损失,而且没有人愿意跟钱过不去。当然某些丧心病狂的典狱长也会选择杀人灭口,但若论起悄悄较量背后下黑手的功夫,恐怕他们还远远不是我的对手。所以本土的大宗监狱对我而言非但不是地狱,反倒还有几分类似于天堂。能交到几个貌合神离的狐朋狗友,每日凭借污浊不堪的笑话打发无聊,偶尔还会有生死角逐和狂风暴雨来调剂身心,这对人的健康非常有益”看着他无法自抑手舞足蹈的喜悦的模样,我明白再怎么劝他都没用了,人各有志不可强求,就像我注定是个为爱所困的情种一样,他就像矢志追逐喧闹风浪的一叶扁舟。就在我转身告辞的时候,他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突兀地叫住我说:“等等,有个朦胧的消息需要告诉你,在我执行特工任务,在城区内设法搜捕鸦隼之时,曾经在一处废旧的地下输水管道上截获了一段敲击密文。其中提到了一个名为‘圣母计划’的离奇代号,通过其中上下文的描述推测,在游击队一个月前似乎掌握了某种特殊的胚胎繁育模式,他们可以借助某种不可告人的手段以相当高的速率生育大量婴儿,并且不需要顾忌培育环境带来的高死亡率,似乎他们制造出的新生个体可以用纯粹的数量弥补恶劣环境的死亡威胁,并且可以反过来利用这种契机,筛选出最适合在污染条件下生存的高抗性突变异种。这项耗费人力物力十分庞大的工作会牵扯游击队大量的精力,让他们几乎无暇去像通常一样去骚扰城市之间游走的物资调配运输队,此时倘若被军方察觉有异而立即展开一次大搜捕的话,存在迁徙困难的育儿基地计划就很有可能鸡飞蛋打完全落空。所以实际上他们在前一阶段的任务仅仅是借助你的影响力来扰乱视听,让我们完全忽略掉游击队骨干战力行动效率减弱的问题,从而给他们留下繁育可靠后代的空闲时机。我截获了这段情报之后,也曾及时报知给上峰,但他们认为这种消息太过荒谬,在他们看来,受辐射者根本不可能以超越寻常的速率制造新生婴儿,所以这条联络消息只是一个请君入瓮或者混淆分析的骗局而已。当时我也相信了核心情报部门的解释,现在看来,我们简直蠢透了,回想一个多月以来,我们始终在苦苦提防着莫须有的偷袭计划,完全丧失了反戈一击出阵扫荡的士气,而对手除了风声鹤唳地散布恐慌之外,根本没有浪费任何多余的人力和物力。现在看来,我们完全掉进了他们以逸待劳的策略摆布之中。所以如果方便的话,我希望你们帮忙寻找线索或者借机将游击队的埋伏力量诱入包围圈”“你能确保消息的精准吗?再说我并不是作战人员或者受雇于X国间谍组织的特工,并没有义务帮助你们消灭游击队”“但是这一次情况不同,倘若不趁此机会消磨他们的有生力量,对方兵员的净增速率从长远角度讲就会出现极速添加,最终在十几年后元元把我方战力甩开八条大马路,如果问题仅仅出在这座城市附近,我们还可以启用紧急求援制度来解决,但是倘若游击队高速繁衍人手的方式被周围的友军党羽普遍习得的话,那么情势很快就会变得十分恶劣,试想从核辐射环境下高速生长并拥有健壮体魄的胚胎,该是怎样疯狂而凶残的怪物?他们从同类相食的模糊血肉中长大,对于人间的美的与规则毫不介意,将来就算可以战胜侵略者又怎样呢?在他们手中开辟的未来甚至比永久的奴役更为惨烈,所以我诚心恳求你,趁着灾难还没有降临到一发而不可收拾的程度,今早配合我们铲除那些在极端条件下变态繁育的凶残婴孩后代。因为倘若不能将它们清剿一空,遭殃的将不仅仅是某个国家和民族,全人类的文明都会由于病态和愤恨的野蛮而被强行画上休止符,难道这就是你期盼目睹的场景吗?”我无法反驳,只能暂时答应了他的请求,在出发前往干涸河床的途中,我将随身携带超声联络仪器,随时报知周围的风吹草动,以便四周暗暗跟随的援军对游击队实施反包围。这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战斗策略虽然看似简单,然而在如今的局势下却是在合适不过的恰切方针。当我走出牢笼之后,我隐约察觉到我的初恋女友很可能和批量增加新幼人口的技巧存在着某种隐秘的联系,只不过我现在还不清楚那种不祥的预感究竟意味着什么。当我把国籍变更申请和附加条件契约连同杰瓦拉的威胁论报告一起呈递给议会的时候,诸多资本家的脸色比想象中还要精彩得多。由于我们提出的条件实质上给政府一方带来了莫大的好处,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理由拒绝我的请求。于是我和妮迪娅,埃隆索被顺理成章地赋予了“特别探索员”之类的离奇职务,然后又被临时而匆忙命令委派到疆界之外自由巡查。由于我身上还肩负着重要的传媒任务,因此行动时间被正中下怀地强行安排至夜晚(美其名曰隐蔽性佳,不易遭敌人发现)在侦测到游击队异动之后可以凭借超声技术求援通讯器和距离不远且随行待命军队进行的联络,负责保卫我们三人安全的将领乃是海军出身的高级指挥官帕凯曼,此人素来机智而近乎狡诈,非常善于指挥涉及反潜和舰载机的高端海战,其才能恰好适应于如今野外战场上的危险复杂环境(如果没有防护措施的人员被击破了其所乘坐的战车壁垒则必死无疑,这一点和海战十分相似)有这样一位高级将领带着一批火力超群且机动性极佳的半摩托化部队作为支援后盾,我也对此次赴约兼搜索行动充满了信心,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甚至有把握让陷入罗网的初恋女友回归自由。值得一提的是,政府对于“游击队疑似后继有人”这种消息十分忌惮,乃至于动辄派出王牌军队的行为并非杯弓蛇影敏感过度。众所周知,现在我们脚下的这片大地曾经久历战火,所以在人迹罕至的区域通常都设有秘密的军械所和反击节点以避来日不虞。这国家曾经生产的武器虽然形制落后,操作不变,但却威力斐然并且能够适应各种战场状况,即使是稀松寻常的步兵随身武器,在反装甲和迎接空袭的过程中都有出色的表现,可以说这片土地上的武器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所以若不能压制其有生力量的发展,X国殖民势力必将陷入空前的不利。于是在诡异的夜色之下,我们三人披上了青灰与土黄间杂的迷彩防辐射封闭衣物,犹如潜水般踏入了荒野身处未曾净化的区域。这一次我们跨越了经常遭受战火骚扰洗礼的边境近郊,接着云朵侧畔泄露下来的赤红色荧光,我们发现荒芜的大地上已经悄无声息地建立起了迥异于常理的另类生物圈。本该寸草无存的光秃秃地面上已经生长出了某些形状诡异的蕈菌蘑菇,其颜色绰约介乎鲜艳和晦暗之间,很明显可能带有剧毒。根据它们成长的势头看来,毗邻此地不远处必定存在着受污染的地下水源。周围隐隐可辨某些变种爬行蜥蜴的轻巧足音,它们藏在轻风侧畔,不知何时可能会发动暴躁的袭击。我们一边按照指南针的定位赶路,绕过错综复杂的爆炸陨坑坡岭,一边紧紧握住轻武器的枪柄。虽然这些杀伤力不佳的枪支根本不能和游击队手里的家伙相提并论,但至少也能起到壮胆的作用。就这样缓缓接近干涸河床的途中,我们忽然发现这附近的地面上有许多形状蹊跷的骸骨,经过妮迪娅的详细辨识,发现它们竟然是人类婴儿骨骼的残存部分,并且还存在着烧焦的痕迹。其中某些部分甚至还留有疑似牙印的伤痕,这是灭绝人性的最清晰证据。如此大量的婴儿骸骨遍布了至少方圆两公里的区域,似乎在这里进行过一场大规模的营养宴会。无法在这种糟糕环境里幸存下去的幼崽既然注定要遭受淘汰,其最好的归宿当然是作为食物被旁人吃掉。用丛林法则和冷血逻辑来思考,这种抉择方式似乎十分合理,然而如果让他们最终接管这片土地的话,天晓得这里的人类文明会变成什么惨不忍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