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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下文学 / 都市言情 / 无法沉睡的梦境 / 第十章 2

第十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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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办公室的门,罗冬雪往教室的方向走了几步,但就在快走到教室后门的时候,一个念头突然从罗冬雪脑海中闪过,而这件事,刚才自己没想明白。
  于是罗冬雪突然觉得后悔了,他可能不应该就那么拒绝于若冰。
  “……这脑子,真是笨死了!”罗冬雪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接着他抬头往教室里扫了一眼。
  就这么向教室里一看,罗冬雪便看见孙飞侧着身子,坐在张心妍的书桌前,两个人正聊的欢。当然,两个人倒是没有什么过度亲昵的举动,张心妍坐在座位上,双手搭在书桌上,抬着头一边听着孙飞说话一边凝视着对方;孙飞用右臂拄着张心妍的桌子,右手半握成拳头,顶着下巴,绘声绘色地说些什么,左手是不是还比比划划的,偶尔倒是给张心妍逗得笑逐颜开。
  这俩人怎么聊到一块的?罗冬雪心里突然犯了嘀咕,因为罗冬雪明明记得孙飞说过,自己确实是认识张心妍要早于罗冬雪的,但他和张心妍仅仅算是见过,实际上并不算熟识;而此时此刻,两个在一起聊天的样子,倒像是正在愈发熟络的普通朋友。
  看着这一幕,罗冬雪的心里瞬间被好奇和疑虑占满了,他加快了脚步,走到了教室前门,准备走到两个正坐着的位置上问个究竟。
  可没想到自己后脚刚迈进教室,于若冰居然也来了。按照距离来算,她刚刚可能就在自己身后不远处,而罗冬雪居然没听见于若冰的高跟鞋的声音。
  “都回自己座位上吧。准备好笔和纸,下面进行日文听写。”
  于若冰把自己抱着的那对教参在讲台上整理好后,语气冰冷地说着。
  罗冬雪没有办法,只能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脸上却写满了埋怨,他本来想着试探着跟孙飞和张心妍两个人一起聊聊,于若冰这个时候却进了教室。
  “可真会挑时间。”说罢,他便老老实实地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笔袋和笔记本,无奈地准备着听写。
  听写过后的每一节下课时间里,罗冬雪都试着去找孙飞,可还真巧了,每次罗冬雪刚放下书本,孙飞就不见了身影。一上午的时间快过去了,罗冬雪也没找到机会跟孙飞说话,而上午最后一个课间的时候,张心妍倒是还在班级里。
  记得二哥罗夏至告诉过自己一句话:脸皮厚的叫花子是最不容易被饿死的。在心里念叨了这句话好写遍之后,罗冬雪终于鼓起勇气,拿着个笔记本坐到了张心妍面前。“我能问你一道题么?”
  “嗯?你问我什么啊?”张心妍笑着看了一眼罗冬雪手里的笔记本,“英语?你的英语比我好啊?你还要问我?”
  “不是……我是想跟你借一下笔记,老师课上讲的关于文艺复兴时期戏剧那部分我没太记全,上课的时候肚子难受,感觉好像是肠炎犯了……”
  “嘿嘿,我说的呢,你怎么今天一整天都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的。”张心妍说着,从书桌桌膛里拿出自己的英文课堂笔记,翻到了罗冬雪所说的那一页。
  罗冬雪硬着头皮接过了笔记,心里却嘀咕着,自己心不在焉,还不是你害的?
  “哦……这样啊。好了,谢了。”罗冬雪把笔记本递回给了张心妍。
  “客气。”张心妍笑了笑,接着提笔在教材上画着线做复习,一抬头,却发现罗冬雪依旧在自己面前坐着。
  “你还有事么?”张心妍笑着问道。
  “没事。我就想在这多坐一会儿,不可以么?”
  “我倒是没关系,你坐了人家任芊莹的座位,人家倒是会不会有啥意见?”
  罗冬雪抬手指了指任芊莹,就看见任芊莹跟吴源分着坐在一张椅子上,两个人自然地把自己的头搭在对方的肩膀上聊着天。罗冬雪说道:“你看,你说呢。”
  “啊,他们俩也真是的,一点不避讳啊!”张心妍叹道,“这万一要是叫于老师看见了,还不得把他俩骂死?”
  “我看倒是未必。班级里多少对了?而且跟别的班谈恋爱的男生女生也不少,有几次被于若冰撞破的时候,我都在一旁看着,我也跟你一样想法;却没想到于若冰理都没理,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就从身边经过了。给那几对儿吓得……”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发现一件事:于老师好像只是对学生个人的基本行为要求的特别严,但是学生之间的事情,她好像从来就没管过。”
  “哎呀,于老师,咱们的于老师……”想着平时上课时候于若冰的样子,又回想起还在放假时候,罗啸春刚回来自己和他们一起出去玩,然后在商场里碰见的那个跟现在判若两人的于若冰,罗冬雪不由得感叹着。
  “跟别的老师不一样吧?我觉得她倒是挺特别的。这段时间我没少去办公室找她问过题,她讲课挺细的,而且特别有耐心。我总觉得,她跟我之前遇到过的所有老师都不一样。”
  罗冬雪一听,心中小兴奋了一下,因为终于找到了话题切入点:“是么?……不过说起来,我记得你跟孙飞,你俩之前初中同学吧?”
  “算不上同学,我跟他是一个年级的。”
  “那你俩之前熟么?”
  “不熟,我的班主任老师是他们班的语文老师。他之前还是他们班的语文课代表,所以也就算是认识。”
  “哦,是这样……”
  “不过说起来,他这人还真是有意思,也不知道从哪打听来的,听说我爱吃甜食,昨天送了我一些从BJ和广州的糕点。而且他这人说话挺有意思的,见识也广,今早还给我讲了不少他在后海遇到不少事情呢。你跟他做朋友,每天也应该很有意思吧?”
  “是么?后海有什么好玩的?”
  “后海有酒吧街啊!他跟我讲说,他跟他朋友在BJ玩的时候,有一天在饭馆遇到一大嘴巴,成天吹自己20年前也是玩摇滚的,说什么现在的国内乐队怎么怎么不好,结果一回身,却发现墙角里坐着一戴眼镜的、胡子拉碴谢顶的胖子,一边吃面一边斜着眼睛等着那人。孙飞说那人马上就不敢说话了,后来才发现那个胖子是……叫什么来着?就是那个天后的前夫?……反正他讲的特有意思。”
  听着张心妍复述着孙飞的故事,罗冬雪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我也想不起来。我不听摇滚乐。没办法,还是觉得吵。”
  正巧这时候,孙飞从教室后门走了进来,见了罗冬雪和张心妍坐在一起,第一反应是特惊讶的一愣,而跟罗冬雪四目相对以后,竟然有些躲闪的意思。
  “等会儿,孙飞?我跟你说点事儿。”罗冬雪见到了孙飞,马上起了身,转头对张心妍说道:“谢谢你的笔记了。”
  “没事。”张心妍看了一眼罗冬雪,又看了看孙飞。
  孙飞低了一下头,然后抬头看着罗冬雪笑了笑:“干嘛啊?有什么事情下午再说吧。这不是马上上课么?”
  “哦,那你中午呢?”
  “中午我出去吃饭。我今天有几个朋友中午找我。”
  “那还是现在就说吧。用不了多长时间。”罗冬雪看着孙飞道。
  “算了,马上上课了,万一被于若冰瞧见了,你不怕她说你,我还嫌她那张冰块脸看着烦呢。下午第一节课不是体育课么?那时候再说吧。”
  罗冬雪听完,点点头,“那行吧,体育课你可别跑。”
  “跑什么啊?前两天运动会,跑得腿抽筋了不说,脚踝的扭伤好像复发了。没见这两天我都没跟人一起打球么?”孙飞说罢,嘿嘿地笑了笑,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孙飞轻松地喘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罗冬雪,也默默地拿出数学教材,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张心妍,想了想,自己早上实际上也没跟张心妍聊什么,大可不必这么紧张,便转过头看着笔盒里那面嵌着的小镜子,对着镜子,孙飞笑了笑。
  中午饭的时间一到,孙飞马上奔出教室。出了校门,他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便拿出手机拨下了一个号码。孙飞正举着电话等着对方接通的时候,一辆宝石蓝喷漆的BMW7就正好停在了孙飞的身边。
  “你小子等谁呢?”
  车后面的窗子摇了下来,里面的人穿着一件夹克,黑色衬衣的领子开了三颗扣,那人身材瘦瘦的,衣领解开的地方露出的胸肌倒是很结实;留着飞机头,头发染成了银灰色,白白净净的脸上咬肌和颌骨的棱角分明,右耳朵上还戴了一个蓝宝石的耳钉,鼻梁上架着金丝镜架的太阳镜。如果不认识的,恐怕还会以为是哪个当红的韩国歌星。
  “诶我去,要不要这么浮夸啊涵哥?还弄了辆宝马来接我,不就是吃个饭么?”
  “少废话,上车。”
  孙飞听了,笑了笑,然后打开了车门。进了车子以后,车子就开动了。孙飞看着车里那人点了点头,对着司机也打了个招呼:“亮哥好。”
  “小飞,”被称作亮哥那个司机也通过后视镜对着孙飞点了点头。这个亮哥跟坐在后座的那人也是差不多的年纪,也是差不多的打扮:一副板材白框太阳镜,剪了个子弹头,留着斜刘海,头发染成了酒红色,穿着一件纯白色的棉质连帽衫,胸前还挂着一个十字架。“学上的咋样啊?要不下午直接跟你们老师请假跟我们玩去吧?上学有啥意思啊?”亮哥继续说道。
  “这……呵呵,那是不行的。我下午还有课还得上呢。”孙飞客气地笑了笑。
  “哎妈呀,老亮,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啊?高中上到半道不念了?咱小飞是好学生,知道么?”那个被称作涵哥的说着,看着孙飞,摸了摸孙飞的头。“走,今天涵哥正好有朋友,中午一起吃饭,所以带你见识见识。”
  “见识见识啥?”
  那个被称作涵哥的人笑了笑,故作神秘地对孙飞说道:“黑*社会见过么?”
  “见过,”孙飞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大金链子、小金表,一天三顿撸烧烤;夏穿立领冬穿貂,胳肢窝下夹皮包么。”
  孙飞这一番言论,给涵哥和亮哥都逗得哈哈大笑。“哈哈哈,你可真行啊,要不咋说是好学生呢,脑子真够用!这屁嗑叫你聊得,一套一套的。”亮哥一边开着车一边笑道。
  “嘿嘿。就那意思吧……前两天我们学校门口还来了一伙,那帮派说是什么叫‘黑泽’的,还找咱们高一一个学弟的茬呢?”
  “呵呵,‘黑泽’……你涵哥我在蜀山路中学上初中的时候,这特么就已经是一臭名昭著的小混子团伙了,没想到特么这都特么快七八年了,这帮人还找学生子儿的茬?太特么没出息了!飞子,你说的那不叫‘黑*社会’,那特么都是山炮!都是装笔的!最多最多,拉人压场面的时候,一人五十块钱叫过去充数的。唉,不过现在说回来,咱们盛兴城多少年了还特么遍地是这种人……草,大晚上一进什么”东方维多利亚”、“夜不归家”、“欧也妮”这些夜场,全特么是这种人,别说外地人总觉得那种人污染咱们东北形象,就连我都看着心烦。”
  孙飞听了,连连点头,脸上陪着笑。
  几年前,孙飞就已经认识了这个叫陈伟涵的“大哥”了,孙飞叫他“大哥”最开始只是因为他比自己大五岁。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是在一所网吧里,那个时候陈伟涵就已经是在盛兴算是有名的几个小混混之一,但那时候的他胡子拉碴,留着到下巴的长发,穿的也不过是一些普通的运动装;而就现在的陈伟涵,名义上还是盛兴电力学校的一个学生,但是已经很多年连校园都没进去过了,对于跟自己的人生观如此的不对等,以及他外表那样的邋遢,因此刚开始孙飞并不待见这个“大哥”。
  可就在孙飞刚上高一时,有一天,孙飞再次见到了陈伟涵。这一次,自己差一点没认出这个人来:从头到脚都是一身名牌、潮牌,他整个人也会打扮了,说话的时候还时不时拽几句文词。那之后,孙飞才知道,这个以前看着十分颓废的“大哥”竟然是近些年新兴起的地产集团DL集团的三公子——当然,也有传言说他是DL的大老板陈中瑞的私生子,但对于父亲作为超市的普通经理、母亲作为小服装摊位老板娘的孙飞来讲,陈伟涵到底是不是私生子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每天那套名牌所代表的地位。从此以后,除了在学校,大部分时间孙飞一直在和陈伟涵混。陈伟涵的人脉广,关系杂,孙飞也一直跟着见了各色人士。这个假期,孙飞也是跟着陈伟涵玩遍的天南海北。
  “说真的,最近都没见你晚上出去玩,你这是有考试怎么的?”陈伟涵问道。
  “没,只是最近作业量加重了……这学期重新分班,新来个班主任,草,管得特么不是一般的严,每天上学都喘不过气来,回家好不容易休息一下,也没精神头去夜场玩儿了。”
  “你这思想不对啊!夜场是用来干嘛的?不就是用来放松的么?”
  “算了吧,每天写作业写到半夜十二点多……我是真没那工夫了。”
  “这家伙,好学生就是好学生,还‘深夜苦读’、‘悬梁刺股’呗?哈哈哈,”陈伟涵笑了笑,又问道,“不过你们这国际学校也不考高考,搞的跟普通高中似的一样累,有个瘠薄劲啊?你们这新班主任啥人啊?我之前没听说你们崇华有这么号人啊?”
  “新调来咱们学校的。女的,好像刚满三十岁吧,也算挺年轻的老师了。”
  “呵呵,没结婚吧?”
  “是没结婚。据说好像以前结过婚,但是也不知道是没结成还是离婚了怎么的?……具体的事情我不知道,反正应该是单身。”
  “呵呵,你看看,我说的么!这女的一到三十还单身,身边要是没有个爷们儿晚上用棍儿伺候着,肯定就特么变态。叫啥名啊?”
  “于若冰。”
  “于若冰……听着有点耳熟呢。行吧,我打听打听。”
  孙飞看着陈伟涵一脸的戏谑样,马上后悔告诉他自己班主任的名字了。虽然孙飞跟着陈伟涵混,但是他是什么人,孙飞清楚着,对于他这一点孙飞实际上也很厌恶,但是没办法。
  “等会儿,涵哥,你想干啥啊?她可是我老师,你可别乱来啊!”
  “呵呵,老师怎么地了?瞧给你怕的!呵呵,”陈伟涵悻悻地笑了笑,“我知道你合计啥呢!别瘠薄瞎想!我是愿意玩女人,尤其是上点年纪的女人,但是你涵哥我也是有原则、有底线的你知道不?第一我不玩胖女人,第二我不玩丑逼,第三我不碰当老师的……吗的,看见当老师的,我管她长得多漂亮,我心里都特么有阴影!”
  “那你说你打听她要干嘛呢?”
  “嘿嘿,我碰不得了,我调理调理她还不行么?你就别管了。”陈伟涵说罢,得意地一笑。
  孙飞默默地看着陈伟涵,眼神里带着怀疑和怨气。
  “哎呀,瞧你这逼样!怕啥啊?我跟你保证我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行么?德性!悄悄你就这么几天被你们那变态班主任整的?胆子这么小了。要不你就像亮子说的,下午请假,然后跟我走,我带你玩。待会儿咱吃完饭就去唱K去,然后晚上吃火锅,要不就去白塔街烧烤,然后去夜店,晚上再给你找个小姑娘给你开开光,怎么样?”
  “我说涵哥,别的事情你随便开玩笑。这种事……”孙飞说着不往下说了,实际上他心里也有点不好意思。
  “唉我的天啊,真服了你们这帮学生子儿了。”陈伟涵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而且也不是学生不学生了,老弟啊,哥告诉你,实际上,咱们全盛兴市,也有不老少学校的学生,每到高中毕业早就不是处了。这不上周,你亮子哥还玩了一个初中小姑娘么?”
  “可不咋的么?那小丫头片子一说她15岁,我还挺高兴,还以为逮着一个雏,没想到,我这一进去一拔出来,根本特么没血;我还没反应过来呢,那小丫头一翻身倒骑我身上,感觉是我被那小姑娘给干了似的……”说起来这件事,亮子竟然还有些忿忿不平,“现在这小丫头啊,没治了。”
  “你听听!初中小女生啊,都这样!更何况,我跟你说,你们这些将来要出国留学的,早点找个对象上床不是啥丢人事儿!这也就是在咱们国家思想保守点,你不将来还要去RB么?RB别的不说,那演黄*片的年龄可是一代比一代年轻了……我也不跟你扯那些有的没的,我一朋友,现在出国了,他说得对:‘你要是出国之后还特么是处*男?那就真叫人笑话了’,知道吧?”
  孙飞咽了咽唾沫,想了半天说道:“我不是不想****涵哥。但是我心里迈不过去这个坎。我合计我一来得找一个同样是处的女生一起……”
  “欸,行啊!你有这态度就是对的!这女生我又不是找不到,身边一抓一大把……”
  “不不不,你听我把话说完。第一个是,我想找个处*女,但第二个,最重要的一点,我想跟我喜欢的女生一起做。我现在找到这么个女生了。”
  “那你还磨叽啥呢?”陈伟涵一听,笑着猛地拍了一下孙飞的肩膀,“我特么还以为你一天天闷哧闷哧地不想事儿呢?原来早有准备呀!”
  “但就有一个问题……”孙飞说着,脸上也显现出忧虑。
  “咋的了?”
  “我班上还有个男生喜欢她,这个男生跟我关系挺好的,我总觉得这么做不太对得起良心;而且说实话,按照各方面条件来讲,这个男生跟那个女生其实更配。”
  陈伟涵冷冷地笑了笑,“你说的那个男生,该不会是罗冬雪吧?”
  “你怎么知道?”孙飞有些震惊,“你也认识他?”
  “嘿嘿,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在盛兴城里的所有学校的这几十万学生,只要我打听打听,就没有我不认识的人,”陈伟涵看着孙飞,摘下了墨镜,不禁笑了笑:“兄弟啊,看来你是动了真感情了”
  孙飞不可置否地沉默着,转头看着车窗外。
  陈伟涵笑道:“说实话,我最近认识了一个电视台的少妇,应该说是阿姨了,四十多岁了。我一直就找年纪大的女人,但她挺挺特别的、挺让我动心的。我在社会上玩时间也不短了,能让我动心的女人不多,所以,亮子他们知道,这阵子我也没怎么跟他们一起出去找别的女的;但是我还得跟你说一句,这样不对啊,一个老爷们儿,要是真的对一个女生动心了,那这个男人就输了。”
  “这话什么意思?”
  “呵呵,你想想,你对她动了真心,你最后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想让她过得幸福,甚至是她如果过得幸福,哪怕身边的男人不是你,你都心甘情愿?”
  孙飞点点头。
  “所以我说的这就是错的么。为啥现在社会上,新冒出来一批有老婆的男的,为了自己出去找别的女人,把自己老婆拿出来跟别的*****分享,纵容甚至去引诱自己老婆跟别的男人出轨、给自己戴绿帽?他们也不是智商缺失,他们是什么目的?因为他们是想把自己的女人物化,表明你就是我的一个物件,你放纵、你跟其他一个或几个男人乱搞,实际上是我把我的东西拿出来给别人分享,他们的最终目的,是让这些女人成为自己的附属品,而不是真想让她们过的幸福或者怎样;只有在我的归属权下,作为我的一个物件、作为我的一个宠物,你猜有权力这么胡来,而你,并不是我的爱人,我说的话你懂么?”
  孙飞还是头一次听说有这么个群体,心里一时半刻实在是接受不了,但也只能点点头:“……差不多懂了。”
  “我说的意思是啥呢?你爱一个人可以,但你不能完全地爱她,这样你会失去你的很多权力。你要是没那么爱你的那个小女生,而只是把她当作你看中的一个物品,首先起码你会宣誓你的主权,其次,呵呵,你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她。怎么宣誓主权啊?先睡了再说。”
  陈伟涵的一番话,给孙飞的脑海中之前安排的一系列跟罗冬雪竞争,追求张心妍的浪漫计划冲击很大。在自己设定的这个框架里,无论罗冬雪对张心妍出不出招、是否展开追求,自己的位置才是最被动的。没错,罗冬雪是自己在班级里的好朋友、好兄弟,但是两个人之间的友谊,也没什么很特别的——他不就是成绩比自己高那么一点,家里又是地产商人背景么?除了这两样,自己跟他比差在哪呢?可在班级里,罗冬雪总是人缘最好,在女生嘴里罗冬雪仿佛更受追捧,但明明自己才是为班级争光更多的那个啊?
  “合计啥呢?下车了。”
  等孙飞回过神来,车子已经到了一家羊排馆的楼下。
  “行了,别多合计了。你就这么着:先勾搭,至少说能让那个小女生跟你单独出去,吃饭、看电影、买衣服,怎么的都行,然后就有的是机会上床。你要是搞不定,我有的是招教你,威逼利诱也行,灌醉也行,下药的话找我,我有门路帮你弄到手。”
  孙飞一时之间陷入了深思,刚刚是纠结,现在在陈伟涵的再三催促下,好像马上就要他做出决定一样,他心里不免多了些紧张。
  “别多合计了,还想呢?待会儿进了包间机灵点,我是看你平时比较会说话我才带你来的,知道不?”说着,陈伟涵就带着孙飞和亮子进了羊排馆。
  “几位。”
  “嗯,四位。给徐先生订的包间。”
  “来吧,跟我走,三楼。”
  服务员一推门,陈伟涵和孙飞、还有亮子三人先后进了包间。
  “立业大哥久等了!”
  “呵呵,小陈啊,你可真是让我好等咯!”徐立业一早就坐在包间里,还有四个十八九岁的小女生。徐立业脱了西装外套,把白色衬衣袖子理了起来,一边喝着茶,一边抽着烟。旁边有俩小女生坐在徐立业身边,一直往徐立业身上贴。徐立业看着这两个小女孩,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嘿嘿,不好意思啊立业大哥!赔罪赔罪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俩是我的小兄弟,这个是尤明亮,跟我一起玩的,现在也算是我老爸公司的司机了;还有这个,孙飞,这是我的好朋友。”
  “哼哼,”徐立业看着孙飞,脸上没有多少神色变化,“小陈你也真行啊。这怎么还有高中生啊。”
  “……我听涵哥说,今天他要见一个咱们盛兴城的大人物。起初我道是谁,一听说是‘荣晨天玺’的徐立业徐总,我一想以后上完学,我也是要做生意的,所以还不如趁早跟您认识认识。是我缠着涵哥过来的。”
  “你听说过我?”
  “盛兴市的著名企业家,2014年的十大杰出青年之一,您和您哥哥徐安民的名字,在咱们盛兴谁没听过?”
  徐立业一听,点点头笑了,“还上着高中,就能想到以后,而且想法确实很现实,后生可畏啊。来吧,一起坐。”
  于是孙飞也入了座。
  一个中午饭之后,孙飞又被送回了崇华校园。一下了车就碰上了刚在校园外买了瓶汽水的罗冬雪。
  “呦呵!宝马啊!你这是跟谁吃饭去了啊?”
  “宝马有什么了?能比得上你罗公子家的那辆宾利?”孙飞微微低着头看着罗冬雪,试着往前加快了脚步,却无奈这个点校园里人实在太多,因此也没能走远,只能在罗冬雪身边走着。
  “正好,跟你说点事。找个没人的地方吧。”
  “行,走吧。”
  进了校园以后,在罗冬雪他们高二年组教学楼的下面,有四个乒乓球案。很早以前高一组因为争抢乒乓球案打过架,后来学校就没让任何学生打过乒乓球,时间长了,这四个乒乓球案也就成了摆设。大中午的阳光依旧充足,吃完午饭,学生们大多愿意在教室里坐着,或者去大门收发室旁边的凉亭里坐着避太阳光,要么就去篮球场打篮球。所以罗冬雪和孙飞就来到了这四个乒乓球案旁边。
  “有啥话,说吧。搞得这么神秘、”孙飞注视着罗冬雪的那张脸,双手插在裤兜里,不禁握紧了拳头。
  “先坐下。”罗冬雪的喉咙动了动,在草坪旁的甬道上坐了下来。孙飞迟疑了一下,也坐下了。
  “今早于若冰找我了。她非要交代给我一个任务,被我拒绝了。”
  “什么任务?”
  “她想让我给她当她的密探。”
  接着,罗冬雪就把早上于若冰给她说的那一番话,以及自己是怎么拒绝的全都告诉了孙飞。
  “你的意思是,于若冰除了找了你以外,还找了另一个人,并且那个人已经答应了?”
  “没错。而且……我现在有点后悔了,因为根据于若冰的意思,如果我拒绝了,她还会找另外一个人来干这件事。也就是说,现在班级里有俩人在帮着于若冰监视全班人。这俩人是谁,甚至性别是什么,咱们都无从知道……”
  孙飞目视前方,想了想,开口说道:“聪明反被聪明误啊。你不应该这么干,你知道么?你当时就应该答应下来。你肯定不喜欢帮她做那种事情,无论如何,你肯定也是站在咱们学生这边的,那这样的话,班里就剩一个密探了。咱们只要想方设法把另一个揪出来就行了——现在倒好……得猜俩谜。”
  “谁说不是呢?靠,我都特么后悔死了!”罗冬雪说着,不甘心地拔了两根草泄气。
  “那现在你准备怎么办?”
  “没想好,但是我觉得如果让班级这样下去,肯定不利于团结不说,还得有下一个人要倒霉。你是不知道,这一个月一来,每天打扫教室,打扫的我胳膊上肌肉都练出来了。”
  “哈哈哈,那不挺好的么?还锻炼身体了。”
  “你笑什么!说的轻巧!……唉,姚梦晨之前一直逃脱扫除的事情还被于若冰发现了,刚她跟我和于若冰说,还让我俩放学以后去打扫计算机房和化学教室……我现在的心情真是哔了狗了。”
  “还能怎么办?现在也不能打草惊蛇。等这月过去,看看惩罚的是谁吧。到时候再跟吴源他们说说,咱们一起来把这两个卧底揪出来。”
  “真是的……上个学,还得跟老师玩《无间道》,有劲没劲?”
  “不知道,但是学校这帮人,对待咱们学生的态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把教育当饲养。于若冰从当咱们班主任那一天起,我就不是很喜欢她,必须得跟她反抗到底。”
  “嗯。”罗冬雪笑了笑,转而又抬头盯着孙飞,半天不说话。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孙飞的表情瞬间木然。
  “我在想,你会不会是其中的一个密探呢?”
  “你觉得呢?”孙飞也盯着罗冬雪。
  罗冬雪想了想,突然笑了出来,“你不可能是。我信得过你。”
  “你就这么肯定?”
  “哈哈哈,因为你长的帅啊!”
  “拉倒吧,这都哪年电影里的老梗你还在用。”孙飞干笑着,闭着眼睛,迅速地松了口气。
  “嗳,老孙。我说我信得过你,那你把我当不当成朋友?”罗冬雪又问道。
  “必须的。这还有啥好说的么?”
  “那你把我当朋友的话,那我问你,你跟张心妍,你俩关系到底熟不熟?”
  孙飞低下头,捏了捏拳头,接着说道:“熟。”
  罗冬雪立刻板起了脸:“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是不是……”
  “我不是怕你瞎想呢么?”孙飞马上打断了罗冬雪的话,“其实说熟不熟,看你怎么定义了:之前,我两家都住一个小区;初中时候我们俩又是同年级校友,你说不熟吧,也不算,你要是说关系好的怎么怎么近乎的,也有点悬,打过几次招呼,学校搞活动,运动会、什么文艺汇演,包括乱七八糟体育活动课,外加跟朋友一起周末补课。出去吃肯德基什么的也都见过面、说过话而已。我不想告诉你是因为,第一我真不知道,这算是‘熟’还是‘不熟’,第二我真是怕你瞎合计。”
  罗冬雪听罢,绷着嘴唇,陷入了思考中。
  “你看看,你看看!说着说着,你这不就是吃上干醋了么?你刚刚不还说你信得过我么?”
  “那我再问你?你今早跟她聊什么了?聊得那么嗨?见了我之后马上就闪开了?”
  “没聊什么,我就是聊了聊我假期出去玩遇到的事儿啊!她不是说她爱吃甜食么?正好我家里一堆BJ的糕点,我前两天就送她了。班级里没人我都送了点吃的啊——当然,‘三大家族’,‘五大金刚’那帮人除外啊。我之前不也给了你一堆东西么?我还给于若冰几瓶玫瑰酒呢,结果这人可真是油盐不进,愣是没要……”
  罗冬雪点了点头,长吁一气,“是我想多了,对不起。我不应该怀疑兄弟。”
  “嗨,多大点事。我知道你这人,一直心思细腻,愿意多想。放宽心吧,我也不会放在心上。”孙飞说着,拍了拍罗冬雪的肩膀。
  罗冬雪看着孙飞,也会心一笑。
  可想到中午时候,陈伟涵的那一番话,孙飞的心里愈加地纠结。此时的他脸上笑着,拍着罗冬雪的肩……
  “张心妍,放学之后有事么?”
  午休后,孙飞趁着都去准备去操场上体育课的节骨眼上,马上找了张心妍。
  “我要跟柳冰冰秦若媛她俩一起去星巴克做小组作业,你有事么?”张心妍睁着一双大眼睛问道。
  “你让她俩在校门口等下,我有事情跟你说。到教学楼后等我。”孙飞说罢就走了。
  教学楼后是整个校园的锅炉房,不到冬天,那里一般没有人会去。
  到了下午五点半,张心妍如约来到了那里,孙飞早就在那里靠着墙等着她。
  “有什么事么,孙飞同学?你今天看起来怪怪的。”张心妍背着书包笑了笑,看着孙飞。
  孙飞叹了口气,看着张心妍,微微红着眼眶。
  “你怎么了,孙飞?”
  “心妍。我心里难受。”
  “啊?”
  “心妍——我,我可以管你叫心妍么?”
  “嗯……可以,你怎么了啊?不舒服么?”张心妍有点不明就里。
  “不是,我是说我心里难受。”孙飞站直了身子,沉重的书包从他的肩膀滑落。他严肃地看着张心妍,坚定地说道:“我因为你,我心里难受。”
  “因为我……”张心妍看着孙飞,嘴唇微微抽动了一下。
  “对,因为你。因为你太优秀了,因为你长得漂亮,因为你招人喜欢。而我呢?我比不上班级里、学校里看上你的那些人,因为我在你眼里,或许并不那么令人瞩目,所以我心里难受,明白么?”
  “……你也很优秀啊?别这么说……”张心妍看着孙飞,脸倏然地红了,眼睛里和嘴角里都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喜悦。
  “不,这不够。我成绩不那么好、我家境没那么殷实,我甚至对我的长相都没那么自信。”
  “没有啊,其实你……”
  “你让我把话说完好么?”孙飞打断了张心妍的话。
  张心妍愣愣地看着孙飞。
  孙飞继续说道:“但是我还是要说,就在今天,我要说出口,因为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所以我要对你说出口!”
  张心妍抿着嘴巴,期待地看着孙飞。
  “张心妍,我喜欢你。”
  张心妍抿着嘴巴,脸蛋瞬间全红了,她睁着大眼睛不说话,默默地盯着孙飞。
  “心妍,我喜欢你!”孙飞又朗声说了一句。
  “那……你想怎么样?”张心妍红着脸问道,嘴角微微上翘。
  仿佛是得了应允的信号,孙飞也什么都管不了了,一把抓住张心妍的身体,把她硬推在墙上,接着就把自己的嘴巴猛地对着她的嘴唇撞了上去。
  “啊……我的嘴唇……痛!”
  张心妍微微嗔了一句,剩下的就变成了嘟囔,因为那些埋怨的话语,已经淹没在两人唾液的对冲和舌头的挑动下了。
  孙飞狂热地亲吻着,一边在舌头上用力,一边双手搂住了张心妍的身躯,上下摩挲着,从她脑后的发迹,到后颈,到后背,再到富有弹性的少女圆润的肉*臀……
  就在这时,张心妍仿佛被触了电一般,如梦初醒,用力地推开了孙飞。两个人四目相对,脸上都红得发烫。
  “……不要这样。”张心妍害羞地看着孙飞说道。
  “没事,不会的。”孙飞心里想着,到了这个时间,教学楼里剩下的就只有罗冬雪和姚梦辰了,不过他们正在清扫计算机房或者化学实验室,根本看不到这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不觉得我们太快了么?”
  孙飞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确实操之过急:“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对不起……我不应这样。”
  “孙飞我问你,你说你喜欢我,是仅仅就是想和我这样,还是想跟我在一起。”
  “我想和你在一起。”
  “那我们慢慢来好么?毕竟我们之前也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我一下子就过于热烈,是不是不太好?”
  “嗯……”孙飞在心里默念着,不能心急,不能心急,对着张心妍,他也不禁点点头。
  “我要听你亲口说出来。”张心妍红着脸,看着孙飞。
  “心妍……我爱你,做我女朋友好么?”
  张心妍笑着看着孙飞,伸出双手,再次扑向他的怀里。
  于是,一个校园恋情就这样,在安静的放学后的校园一角,在任何人都不知道的环境下,默默地开始了——在抱着张心妍的这一刻,孙飞的脑海中,又浮现起以往罗冬雪说自己对张心妍的爱慕、还有周围人对着罗冬雪和张心妍起哄时候的的场景,孙飞得意地笑了,尽管可能接下来,张心妍和自己的感情谁都不知道、并且有可能要保持一段谁都不知道的状态,但是在这件事上,自己赢了。
  ——这件事情谁都不知道,孙飞是这样想的。
  但他忘记了一件事,校园锅炉房,正对着的,是女生洗手间一面贴了反光膜的窗户。
  “天啊……他们俩……罗冬雪那个书呆子不是喜欢这个小贱人么?孙飞不是罗冬雪的好哥们么?他们俩怎么会……“
  原本,姚梦晨就想在洗手间里躲清闲,顺便抽一根烟,却没想到,看到了完整的一幕……
  “吗的,什么人!怎么可以这样?”
  “这姓张的小贱人居然一点没有抗拒?她不是早就知道罗冬雪喜欢她么?”
  “卧槽,在学校就敢这么劲爆!待会而不是还要扒衣服吧?”
  “……算了,这种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的事情……但是这样做,对罗冬雪那个书呆子是不是有点不公平?那个书呆子虽然平时给人感觉很装,但他也是个好人啊?”
  ……
  姚梦晨自己在窗子边念叨着,最终她决定回到化学实验室,把刚才见到的所有都说给罗冬雪听。
  可她刚一走出女厕所,就被人叫住了。
  “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多嘴。”
  姚梦晨一回头,才发现在自己身后的是于若冰。于若冰的嘴角又浮现了一丝似有似无的微笑,踏着有节奏也很清脆的脚步声,向姚梦晨走来。
  “于……于老师,您还没走呢?”
  “你们还没有打扫完呢,我为什么要走?”
  “嗯……那没什么事,我就去打扫了。”
  “站住。”于若冰又叫住了姚梦晨,“你该不会真想把刚才你看到的东西都告诉罗冬雪吧?”
  “……于老师,您也都看到了?”
  于若冰闭上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那……这种事情多不好?您不去制止……又不让我告诉……”
  不等姚梦晨把话说完,于若冰开口说道:“这样吧,我跟你做个约定好不好?你不是喜欢吸烟么?如果你不把这件事情告诉罗冬雪,我就允许你在学校里吸烟,而且实在教室卫生间里吸烟。在那里的话,德育处是管不着的。”
  姚梦晨怀疑地看着于若冰,没等姚梦晨,于若冰继续说道:“我还要让你帮我做件事,给你个任务,这件事和刚才不让你多嘴的事情,你都做到了的话,我就允许你愿意在学校怎样就怎样,吸烟也好,穿着也好,你现在的染过的发色也好,浓妆艳抹也好,都可以保留,学校那边我会去应付;如果你有一件事没做到,那你就得老老实实地把烟戒了、把妆洗了、把身上的耳钉和脐钉摘了、再把头发染回黑色然后剪短。你看,这个约定怎么样?”
  姚梦晨思索了一下,抬头看着于若冰:
  “你要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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