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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客栈养了几天,后背的伤才算是恢复了。我还在想袖娘怎么会变得那么弱,有他巅峰时一半的实力吗?还有,袖娘口中的TA到底是谁啊?
李绅只是告诉我不要出客栈,别的什么也不说。后来我问了小四,小四对我说:“以后你就带个盾吧!”从那以后我都会带上一个盾,虽然不方便,但是小四说的一定是对的。
那天清晨,我还没从床上起来,睁开眼觉得周围很亮。我穿上衣服,推开窗户,“下雪了。诶,小四!”我在看雪,突然发现小四也在看雪,觉得这雪来的真好。
我跳上榻,坐倒细细的看。她领上镶着白绒,像是一身飒爽的冬日猎服,真好看。比卖豆腐的好看,比那青冢里的佳人好看,我都没见过,但,就是小四最好!
院里的丫鬟在陪着小四赏雪,她只是看,那种闲适的半抬下巴,脸色被寒风摧的有些红彤彤的。下人则忙着在园里的凉亭中摆上暖炉。
“好看吗?”
“好看!”我不假思索的回答。是李绅,我在“赏雪”的时候李绅进来了,手里拎着一壶酒,还腾腾的冒着热气。
“这场雪我等了很久了”没有头脑的一句,我知道他会接着说,“下雪了,杀人吧。”
他在我面前摆了一个小碗,倒酒的时候说着。
我偏过头不看那酒,一手撑着头,认真的赏这场初雪。初雪下的人儿真的美!
“那个盒子能帮你”李绅看着我看的地方,看着小四,又转头看我。
“什么?”我喝下渐渐失温的酒水,暖到胃里,“杀谁?”
“一个员外”李绅从怀中摸出一卷画轴,摊开。
年老,臃肿,蛤蟆一样的眼,松垮的面上的皮肉像是一只老狗。
“好的坏的?”
“显然”李绅自顾的喝下酒水,看着窗外的雪,头也不回。
“怎么个死法?”
“同样的死法,盒子里的红色的那支箭。”
“什么时候?”
“今夜良辰好景,不应虚设”
我拿过酒坛,给自己到了一碗酒,拿起又放下。再次撑着脑袋“赏雪”
“小四知道我还活着?”
“不知道”
“哦”
今夜真的是良辰好景,清冷的月华散在地上被雪映的还有几分刺眼。
我把蒙面的黑巾拉的紧些,悄悄的跃上员外家的厨房顶。在房脊后面趴着不动。
院子里只有员外的门前亮着灯笼,站着四个下人,腰间佩剑。没有办法潜入了。
我在屋顶快要冻僵了,四个下人仍在来回走动。我只好按照李绅说的,用鸽子弩射出一支缠着布帛的弩箭,直接射进员外的屋子。
跳下房顶,脚板震的要碎了,身上有些僵硬,我跑向李绅交代的地方,我听见身后有嘈杂的吵声。
李绅交代的地方只是一个随处可见的小茅草屋,我到的时候李绅竟然端坐着等我。
“那块布上写着:‘林,前来一叙’”李绅看着我身后路,好像在等员外过来。
“你怕我失手?”我看着他身后的刀。
“当然不是,我是来学习的”李绅看着我说到,“我没有杀过人”
“那你学不到什么”我自顾的跳上屋旁的树。
过了一刻钟左右,来时的路上出现稀稀落落的身影,领头的便是员外。
“林大人,小的来了”员外朝着茅屋拱拱手,头上戴着毡帽,摆上谄媚的笑容。
李绅躲在茅屋里,也不出声。
我扑下树,施展轻功,一把匕首手中打转,抹开一个走狗的脖子。
杀人很轻松,我杀人更轻松。员外的走狗在我眼里就真的只是走狗。
转眼之间员外的身边空无一人,地上多了几具尸体。
“学会了吗?”我冲着茅屋喊到。
“还行吧”李绅缓缓的从茅屋里走出来,手里握住了随身的那把刀。
他不是不会杀人,他只是需要适应。适应杀人时身上溅到的温热的血。
他提着那把刀,像是戏台上的老生,锣鼓声中丁字步,掀开出将的帘子,喝呀呀一声,唱一出自己的曲儿。
不慌不忙,一步三丈。
我才知道李绅是个高手,比我厉害。员外狼狈的跑,雪地泥泞,便手脚并用,毡帽乱晃,也不管不顾。
“啊!饶命!饶命!!”员外的右臂在出血,李绅没打算放过他,又在同一个地方砍了一刀。
“还不跑?”员外惨叫一身,忙要求饶,李绅淡淡的对他说。
我当时在想为什么李绅看上去那么儒雅的一个人,内心的阴冷黑暗哪里来的?
他不需要适应鲜血,杀人对他来说一点都不困难。他只是在找一个自己动手的合理的理由。比如说学习怎么杀人。
员外开始哭,哭的样子真丑。左手撑着地,开始跑,一边哭一边跑。或许他以为只要跑到他家的那扇并行四人门前就安全了。
我从地上抓起一把雪,擦了擦匕首,收进袖中。掏出盒子中的那支箭,红色的那支箭,像是涂了血。
雪夜中飞行的鸽子,是杀人的好鸽子。
我在后面跟着,看着李绅一刀一刀的砍,一眼又一眼的看鸽子弩。
我蹲在员外府前,看了看身后昏倒的两个门仆,不知道说些什么。
员外跪倒在门前,李绅砍了十几刀,避开了要害,也算准了员外。
员外的两条手臂垂在地上,大腿只捱了两刀,刀刀见骨,所以员外才没能跑进那扇分外可爱的大门。
李绅走了,那把刀穿过员外后颈的衣领,笔直的插到地上,将员外钉在地上。
我装上那支红色的箭矢,上了弦。走到员外面前。
他跪着,头耷拉着,后背的刀让他没法瘫倒。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问他。
“…………”
我一手摆正他的头,端着鸽子弩。
下雪了。深夜的微雪,分外的冷。我打了个寒颤,吹掉鸽子弩上的雪。
“嗖!”
翌日清晨,我从床上爬起,打着哈欠,裹着被子坐到榻上。今天还是有雪,没有小四,一点也不好看。
我哆嗦着,回到床上要接着睡。然后,然后李绅就进来了。手里还是一坛温酒。
我又坐回榻上。
“今天再杀人会不会频繁了些?我没有要拒绝的意思,只是提一个建议。昨天你拿员外练习杀人,死相凄惨了点儿。”
“我知道。这件事不要告诉小四。”李绅给我倒了一碗酒,认真的说。
“我,还能再见到小四?”我不以为意。偏过头看向窗外,小四怎么不出来?
“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