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出错了,点此刷新,刷新后小编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稍后再试。
现在是早上五点四十五分,校道上已经有学生匆匆走过的身影。
与一个去操场跑步的女学生擦肩而过,梁乐突发奇想,把身上的衣服幻化为一中校服,头发扎成马尾,笑着问:“仙君,你看我像不像学生?”
亡灵的外貌定格在死亡的时候,除去梁乐沉稳理智、苍白非人的气质加成,她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少女外貌。
她死亡的时候,正在读高三,本来就是学生。
陵苕看着她,认真地回答:“像。”
听到肯定的回答,她抿唇一笑。
仰头看着校道两旁的高大绿树,她感慨地说:“它们和三十五年前没什么区别……”她三十五年前在一中读书的时候,它们看起来就是现在这样。
“说起来,”她歪头看着陵苕,笑着说,“我已经认识仙君三十五年了呢,感觉过得好快啊。”
“是啊。”陵苕应了句,顿了顿,问:“你对还净有什么想法吗?”
“还净吗?”她抬头望着蒙蒙亮的天空,说:“我觉得挺奇怪的。”
“无论是精灵绑架案还是离峰的信,都说明还净是在有意针对我们。但是为什么?”
“是因为三十五年前‘七杀’被我们杀了?没有必要吧,他又不算是什么重要人物,就算是原来的还净也不会为了他做到这份上,更别说现在的还净了。”
听着她的分析,陵苕顿了顿,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她笑看着陵苕,身上的校服变回了红衣,马尾散落,齐肩黑发垂在肩上。
看着微笑的她,陵苕突然觉得不用问那些问题了,于是笑了笑,接着她的话说,“确实得查查现在的还净是什么情况。”
“白诃情况怎么样了?可以询问还净的内部情况吗?”
梁乐点点头,说:“她身体里的毒素已经清除,状态基本稳定下来,不过医生说她接下来需要在灵气充足的地方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她申请了来一中,说是之前和灵门主吵架了,暂时不想回巫灵山。”
陵苕没有意见。她于是继续说:“她知道的还净的内部情况已经做好笔录,夜班同事传了一份给我。要现在看吗?”
“回去再看。”她们进入食堂,陵苕说,“吃饭的时候就应该好好吃饭。”
趁食堂工作人员不注意的时候,她们取走一些早餐,坐到食堂偏僻的角落用餐。
陵苕拥有一中在内的土地所有权,还是一中的创始人,一中就是她的家,她对偷拿自己家的东西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而梁乐是亡灵,她的道德感在死亡的时候就消失殆尽了。
喝了口略有些发甜的豆浆,梁乐皱眉说:“今天的太甜了。”
陵苕喜欢甜食,这对她来说还不够甜。
与她对视一眼,梁乐推过豆浆。她伸手在豆浆上虚抓了一下,从梁乐的豆浆中抽走一些甜味,放入自己的杯中。
各试喝一口,这下两灵都满意了。
灵的耳力特别好,对于梁乐来说,她能够轻松听到方圆两百米以内的声音;对于陵苕来说,她能够轻松听到整个结界范围内的声音。
当有人的对话触发了关键词的时候,那些话就像风送过来的一样清晰可闻:
“明阳,你怎么不和朝蕣一起走了?”
梁乐喝了口不怎么甜的豆浆,抬头看去。
三个女孩坐在食堂另一边的位置,是朝蕣的舍友曲华年、明阳和同班同学何轶。
明阳的“保镖”乌影翘着二郎腿坐在隔壁桌玩手机。
收回目光,梁乐咬了口烧卖,看向坐在对面、显然也听见了对话的陵苕。
食堂另一边的三人,浑然不觉有灵隔着一个食堂两百米的距离听她们说话。
“没什么。”面对何轶的问题,明阳随便答了一句,吃了口肉包,皱眉说,“感觉今天的不怎么好吃。”
“是吗?”何轶吃了一口自己的肉包,耿直地说,“我觉得还……”
桌下,曲华年踢了何轶一脚,瞪她一眼,打断了她的话。不会看脸色啊,说那么多干嘛?
好奇嘛……何轶无辜地眨眨眼,话风一转,“……确实有点不好吃。”
明阳显然不想聊那个话题,喝了口豆浆,叹了口气:“好想快点回家啊,但是还有两天。”
“准确来说,是三天。”曲华年笑着说,“今天才刚开始你就把它算作结束了啊。”
“想快点回家嘛。”明阳笑道。
她们随口聊了几句最近的热点事件,吐槽最近白凌影业新出的、砸了口碑的烂剧,吃完早餐就起身走了。
看着乌影跟着明阳出了饭堂,梁乐才说:“孩子们似乎有点矛盾呢。”她指的是明阳和朝蕣。
“孩子们的事情,让她们自己解决。”
她们还没吃完,不是因为她们吃饭的速度慢,而是因为她们拿的东西多,糯米鸡、烧卖、菜包、肉包、豆浆、油条等,满满当当一桌子。
梁乐已经吃完自己的那份,陵苕还在和自己不小心拿多的不喜欢吃的酸菜包斗智斗勇。
不能浪费食物。但又不喜欢吃。吃得很痛苦。
这种时候,梁乐总会觉得仙君终于撤下了那层温和的表皮,展现出了真实的内在。
出于想多看看的心情,她也没有提出帮忙吃掉几个的建议,而是默默看着。
当文朝蕣踏入食堂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无人的角落,仙君皱着眉、一脸不情愿地吃着包子,梁乐坐在对面笑眯眯地喝豆浆。
打完早餐她们还没走,她忍不住走过来,说:“梁乐姐姐早上好,仙君早上好。”
“早上好啊。”在她进入食堂的时候,梁乐就看到她了,此刻笑着往旁边挪挪,空出了陵苕对面的位置来。
朝蕣只是来打个招呼而已,没想过一起吃早餐,犹豫地看了陵苕一眼——陵苕盯着酸菜包没表现出什么意见,她于是道了声谢坐下了。
“早上好。”在她坐下后,陵苕终于把心思从酸菜包里收回来,抬头说。
看着陵苕眼里未散的对酸菜包的怨气,她心里莫名的紧张消散,忍不住笑道:“仙君很讨厌吃酸菜包吗?”
“嗯。”陵苕点点头,认真地说,“我讨厌酸菜的味道。”
她看了看桌上好几个酸菜包,又看了看自己的肉包,下意识提议说:“要不我和仙君换换?我挺喜欢酸菜的。”
陵苕看着她,直把她看得紧张了,才低下头,咬了口酸菜包,拒绝说:“不用,我自己吃就好了。”
她点点头,喝了口豆浆,皱了皱眉。
梁乐一直注意着这边,见她皱眉,立刻说:“太甜了是不是?”
“不是。”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太淡了。我比较喜欢甜一点的东西。”
梁乐没能找到共鸣,有点悲伤。怎么都喜欢那么甜的,难道只有我的味觉正常吗?
陵苕刚好把一个酸菜包解决了,听到她们的对话,笑了一下,“我帮你调一下甜度?”
“啊?”她先是愣了一下,而后说,“好啊……怎么调?有白糖吗?”
梁乐推了一杯没喝过的豆浆过来。
她们拿了那么多早餐,当然不止拿了一杯豆浆。
她看着陵苕在新豆浆上虚抓一把,像抓到什么东西似的,将其放入了她的豆浆,“试试?”
她抱着怀疑的态度喝了一口,发现明显甜了许多。
“可以喝喝这杯。”梁乐推了推被取了甜味的那杯。
明显没什么甜味。
她愣愣地看着两杯豆浆,忽然问:“要做到这样,很难吗?”
“不难。”陵苕一边拿起一个酸菜包,一边说,“掌握诀窍就可以。”
“就是要掌握如何分辨甜味、将其抓出来、再精准放进去的诀窍。”梁乐翻译,“其实挺难的,但是有天赋的很容易学会。”
她看着豆浆,笑着说:“我爸……他以前也会这样,我觉得药太苦了,他就会这样把苦味抓走。他说是魔法,我长大的时候以为是他趁机撒了什么糖进去或者记忆出错了……”
“原来是这样啊……”她轻声感叹。
她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一个闷头吃酸菜包,一个低头玩手机。
她也不在意,很快把情绪调整好,问:“既然碰到了,那不如把大课间的谈话提前?”
“可以。”陵苕点点头。
她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