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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休息过后,一行人继续上山,芝芝依然打头,只是这次紧跟她后面的是朝蕣、米茶两人,之后才是石青柏和付月珲,两个男生走在最后。
付月珲等三人的讨论暂告一段落,米茶接着付月珲,开始给芝芝讲龙的传说,手中的摄像机则递给了空着手的石青柏,让她帮忙录。
接下来的路是一段缓坡间隔衔接着阶梯,石青柏不太习惯地拎着摄像机晃晃悠悠地对准前方的米茶,没有让朝蕣入镜。
“龙的传说要追溯到三十五年前的夏天。”米茶将清亮的声音压得低沉,幽静的山林中只听到几人的脚步声与她娓娓道来的声音,营造出了一种肃穆的气氛。
“当时的云市很不太平,发生了多起血腥残忍的事件,市内人心不安,出门的人都少了很多。
“在第七起类似的案件发生之后,市内的有关言论越来越悲观,恐惧、怀疑等负面情绪充满了每个角落。
“在这种气氛中,云市迎来了一个特别的七月七日。
“在太阳刚刚升起,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有许多人看到巫灵山方向忽有龙影升天,没入云中,消失不见。
“而城中一夜开遍凌霄花。
“这像是一个预兆。”
米茶顿了顿,声音变得柔和,“很快,同一天,好消息传来,犯下多起凶案的人在治安队拘捕过程中当场死亡。云市恢复了平静安详。”
“之后的云市一直没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像是被祝福过一样。”
“因为那天的祥瑞之兆,所以自那以后每年的七月七日,市民都会自发前来巫灵山上香,求平安符,以此来希望云市新一年也能延续上一年的平安福乐。”
芝芝轻轻地“哇”了一声,跳上小台阶,转过头说:“所以是真的有龙吗?是什么样子的?书上那样吗?”眼里充满求知欲和好奇。
“我不能肯定说有或者没有,毕竟我没见过。”米茶笑了笑,走到芝芝身边想牵着她往前走,但她轻快地跑跳开了。米茶也不介意,脚步轻快向前,继续说,“但这种事,总是信则有,不信则无。”
“至于龙的模样么……我也很好奇。当年云市日报采访了好几个说见到了龙的人,她们都说,和书上的一样,长长一条,威武霸气。”
“但因为当时时间很早,看到的人不多,加上没有准备,龙影消失得很快,所以没有留下影像。”米茶的神情略有些遗憾,似乎也为不能一睹龙颜而惋惜。
芝芝失望地叹了口气。
“也正因为没有影像证据,所以现在也有很多人认为她们只是眼花了,把云霞或者鸟看成了龙。”
“没意思。”芝芝嘀咕了一句,转而问,“那白鹤的传说是什么?”
“这个传说就交给你小月姐姐来讲吧。”米茶笑着退后几步让付月珲顶上,自己凑到石青柏旁边去看刚刚拍摄的镜头。
付月珲往前几步,便与朝蕣并肩前行,在芝芝的催促和朝蕣的微笑示意下,她开始了第三个传说的讲述。
“白鹤的传说是近些年才流传起来的。”这是一个比较轻松的故事,付月珲语调轻快地开头。“一开始,是几个求生博主从小路偷偷入山野营,想录制视频放在网上博取眼球和流量。”
“她们在山里待了两日,在第三日的清晨,起来做饭的两人看到一只非常巨大漂亮的白色仙鹤在东山山顶上睡觉。”
“阳光照在它雪白的羽毛上,像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轻纱。”付月珲的声音低沉柔和,几人的眼前仿佛出现了那样梦幻的场景,呼吸的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
“它的身躯有山顶那么大,但并不因这巨大显得恐怖,更多的是一种神圣梦幻感。”
“看呆了的其中一人不小心踩到树枝,惊动了闭眼沉睡的白鹤,它睁开眼睛看向她们。她们本想鼓起勇气搭话,但只是一眨眼,白鹤就消失不见了。山顶空荡荡的,仿佛做了一场梦。”
“但她们随身带的相机里拍到的白鹤身影,说明刚刚的一切并不是梦。她们兴奋地回到营地里,想给同伴看自己拍到的白鹤,却发现刚刚还能使用的相机现在已经失效报废。紧接着,当地居民发现她们偷闯自然保护区,扭送她们去治安局。”
“相机报废,会是白鹤做的吗?”芝芝好奇地问。
“也许。”付月珲眨了眨眼,“但是我们并不能确定传说的真实性,只是当一个故事来听。”
芝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脚步轻快。
“没有人相信她们说看到了巨大白色仙鹤的说法。”付月珲继续说,“但在她们把这个经历放在网上之后,很多人觉得这是一个出名的好机会,偷偷入山直播,甚至还有偷猎者混入其中,弄得巫灵山附近乱糟糟的。”
“啊,我记得。”文朝蕣想起什么,说,“这是不是10年暑假的事情?我当时在巫村过暑假,那段时间村子里很乱,姨姨们总是进山抓人,还组织了巡逻队。”
之前在村里巫池的表现已经说明她和巫村有联系,一路上她也说过自己是在巫村长大的,所以说话间并不避讳这件事。
“对,是五年前的暑假发生的事。”付月珲点头肯定,继续说,“这种乱象一直持续到某一天。那天,所有在山中的人都做了同一个梦,梦中,她们梦寐以求的仙鹤让她们离开这里,不要再打扰这片土地,否则,它会让她们陷入厄运。”
“醒过来之后,她们都发现自己已经离开原本的地方,集体站在了公交站旁边,几辆属于治安局的车呜呜呜地开过来,把所有人都抓去教育。”
“之后再也没人来打扰这片土地。”
付月珲讲完,反手从包里拿出水杯,喝水润了润嗓子。
“所以现在巫灵山才没什么人来吗?”芝芝停在前面的台阶上,回身问,“大家都怕打扰了仙鹤,陷入厄运?”
“应该不是。”付月珲手里拿着水杯,说,“一方面,这些传说只是在网上部分论坛内部小范围流传,不至于影响到全市,一方面,它们听起来很像是编的,大部分成年人都不会因为这种事不来爬山吧。”
“现在这里没什么人有很多种可能,也许只是今天刚好大家都不想来爬山。”付月珲说。
“这里神神秘秘奇奇怪怪的。”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雷涧忍不住吐槽了,“山下那个巫村也是,大白天的,街上一个人都没有,真是因为大扫除吗?”那个大扫除的借口,仔细想想就觉得很奇怪。
“这样神神秘秘奇奇怪怪的地方,不正是我们探索的目标嘛。”米茶说,对着手里的镜头笑着眨了眨眼。
“姐姐你们去过的地方里面,最奇怪的地方是哪里?”芝芝看着走到面前的付月珲,好奇地问。
“我是加入社团之后才跟着大家出门的,以前没去过什么地方。不过你米茶姐姐去过很多地方。”付月珲笑着望向米茶。
“啊,我啊,我去过最奇怪的地方是……”米茶从镜头中抬起头,回忆片刻,说,“是连沼吧。”
“哇,你去过西区吗!”芝芝睁大眼睛,略显兴奋地说。朝蕣看得出来芝芝是真情实感的激动,心里叹了口气。
“是呀。”米茶笑眯眯地说,“你喜欢西区吗?”她还记着之前芝芝不让她拉手的事,把相机换到左手,伸出右手,露出得意的笑容,“跟我拉手手,我就给你讲哦。”
芝芝看了她片刻,别别扭扭地拉住她伸出的手,偏过头哼了一声,说:“讲吧。”
芝芝拉着米茶走在前面,朝蕣静静地听着米茶在西区旅游时的趣事,没有去打扰她们。
跟她并肩走着的付月珲看着前面一高一低像是姐妹的身影,忽地反应过来同伴这算是拐走了人家的妹妹,让这对姐妹本就不亲密的关系雪上加霜,一时间尴尬得像浑身有蚂蚁在爬。
思考片刻如何挽回,付月珲决定先拉近自己和朝蕣的关系,于是打破了寂静的气氛,问道:“说起来,你是在巫村长大的,有没有觉得巫灵山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朝蕣一心两用,一边注意着前方的动静,一边做出思索片刻的模样,回答说:“好像没什么。”
这也算是实话。虽然在巫村长大,但直到她这个星期知道巫村的来历以前,她从没感觉到巫村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可能普通人和灵学界天然隔着一层既薄又厚的壁障。虽然两者那么的接近,但却又那么的难以聚合。
付月珲继续问:“那你觉得巫村和巫灵观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吗?”
“巫村有守山的职责,两者互帮互助,但也不会互相干涉。逢年过节的时候,巫村会派人上山给观里送一些节礼,巫灵观则会下山派发平安符等物品。”
这些都是可以查到的,也是她小时候的真实记忆,文朝蕣说,“应该不算什么特殊的关系吧,毕竟是邻居,偶尔走动一下很正常。”
付月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一开始的目的,看了眼前方的芝芝,压低声音说:“芝芝似乎挺喜欢听故事的,你平时可以多给她讲一讲呀。”
付月珲有些心虚地咳了一声。自己之前是想要拉近姐妹俩的关系的,但现在却只拉近了自己和芝芝的关系,还让同伴把妹妹带走了。
朝蕣不知道她的脸色为什么变来变去,只点了点头答应。
此时,前方的芝芝转过头,眼睛亮亮地说:“我看到巫灵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