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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号响的时候我已经醒了,一直困在梦中久久醒不来,虽然知道是梦,但还是留下了泪痕。号响之后紧接着便是铃声,就像短暂的课间结束即将上课,刹那间就感觉整座楼都在震动,我昨晚睡觉没有脱衣服,所以迅速的跳下床,穿上鞋子。
“你们都这么猛吗”王区还在睡懵的状态,慢慢收起蚊帐,开始整理内务,我去洗“漱”(其实就洗了一把脸),当时令我不解的是王区把被子抱走了,又抱了一床四平八整的豆腐块回来。
“我估计你们待会就要集合分兵了,咱们屋这帮子应该都是六营五六区队的,仪仗队”王区边说边扭腰转胯。
“班长,早晨不出操吗?”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急什么,头一回见你这样着急挨练的,别急,都会有的,还会有很多意外惊喜!”王区说完我大体知道这些所谓的“惊喜”是什么了,虽然电视上没演过。
“班长,是不是今天以后就见不到你了”
“嗯,你别把话说的这么恐怖,不过再见到我估计很难了,我12月退伍,下周休假,30天,等再回来就数日子了,咱们又不在一个营,也不在一个楼住,想见面就难喽”他穿上自己的迷彩服我才发现,原来是三期老班长了。
“啊?您不留啦?”
“不留了,转业回家上个班,娶个媳妇,建设自己的小家”
“多遗憾啊班长,继续干呗”
“咋?我倒是想留,身体不允许啊”
“您受伤啦?”
“我以前是陆军海防团的,现在改成陆战旅了,左臂骨折,半月板损伤,膝盖积液,腰间盘突出8mm,我都想评残了”
我的震惊自昨天到现在已经梅开好几度了。
随着一声哨响下众人的懵逼状态,喇叭里传来“开饭”的声音,我们都下楼集合了,与其说是新兵,当时的我们更像乌合之众,都列不起队伍来,直到有人来整顿。
队伍被带到食堂前,一个身高也就1米6几的三期老班长走上台阶“饭前一支歌都经历过吧?强军战歌都会吧?,要求就两点,声音整齐洪亮”
我心想这不是一个要求吗?
“听吧,新征程,预备唱”
只听台下稀里哇啦一大片开始乱唱。
“你们想不想吃饭,再来一遍,唱不好就一直唱,听吧,新征程,预备唱!”
这一遍明显的有些进步,但还是没达到要求,一直到第3遍才获得进食资格。
到食堂以后,桌上的饭菜已经就位,馒头、叫不上名来的咸菜、鸡蛋、鲜奶、还有不知名品牌的老BJ枣糕还有两个热菜一碗粥(拿起来一看,山东德州某县生产,梅开N度),由于已经两顿饭没吃,我已经头晕眼花了,刚想坐下动筷,就稍微意识到有些不妥的地方,果然一声哨响,全场安静。
“让你们吃饭了吗?全体起立!”
全场再度沉默,喘气声都能听见,一桌上四个人,面面相觑,倒有些好笑,但是实在是饿的笑不出来了。
“坐!”
齐刷刷的坐凳声音也不算陌生,已经在役前训练经历过了。
“开饭!”
然后就听见喧哗声“饿死我了”“真要命啊”······哪里的方言都有。
“起立!他妈的食不言饭不语不知道啊,再这样都给老子滚出去跑步去”
全场再度静默,安静的的同时带着一丝可怕,我们好像都不约而同的感觉到了危机的到来。
“坐!”
沉默数十秒。
“开饭”
沉默了一顿饭的时间。
这顿饭吃得我是惊心动魄,不光因为饭前的“仪式感”,主要还有人带头内卷,不到5分钟就吃完饭了,然后就体会到了排队刷盘子的奇妙感觉,粗略的估计了一下,整个二层食堂有30个水龙头,每个水龙头最少用了两瓶洗洁精,兄弟们和洗澡挤沐浴露一样拼了命的挤洗洁精,关键是凉水真的洗不干净油渍,洗完整个盘子都油呼啦叽的。
随着早餐的结束,所有人员集合开始分兵,当得知我是六营六区队后我还挺迷信的觉得万事66大顺。
这时,只听寂静的人群中响起一声响亮的“报告”。
“讲”少校营长抬头看了一眼。
“首长好,我想去仪仗队”此话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寻找这个人,是个比我矮半头,稍微有点微胖的新兵。
营长看了看他笑了笑:“给个理由”
“报告首长,我是国防生,最后一批国防生”
不知道大家的想法是不是和我一样,我认为他把自己当成干部了,觉得自己有说上话的级别,但是你真的你既然选择了来当义务兵,你就一切平常心吧。
“国防生来当兵,确实了不起,但是你没有特权”营长变得有些严肃。
“报告首长,我认为我应该成为标兵”
“革命分工不同,每个岗位都有标兵,你要做的是服从安排听指挥”营长明显有些生气,我认为这伙计明显有些装十三,虽然我带着点对他国防生身份的羡慕嫉妒,但是换做是我,这种要求我是提不出来的,后来这伙计的事后面再说吧。
后来营长让大学生举手,放眼一片人头中望去,大概有个30多个人,后来经过了解,大多数是专科在读(没有学历歧视,只是为了阐述现实),不算多,和电视上演的不太一样,没有那么高的比例,但也就是我们这一年开始,大学生比例突然大幅度增长,而且大多数为本科,甚至研究生,一是政策更好,二是部队需要,强军路上需要大量的人才来做支撑,后面会有非常深刻的故事来证明这一点。
当时我没有举手,因为我害怕让我去做什么文书之类的,摸不着枪,后来证明我多虑了,一视同仁,明白吗?
分兵之后到达指定区域集合,与班长见面,我的班长让我有些非常不服气,一个特别高,但是瘦的像根棍,还有一个副班长是个两年兵,看上去比较憨厚老实,也不善言辞,但是我又多想了。
我不服那个高个班长的原因有很多一是他站没站相,张口闭口TMD,其他原因后面会讲,现在讲会打乱时间顺序,但是自我见到他的第一面起,我就真的明白什么叫“大熔炉”了。
也许那时候就是我年轻气盛,但是对于正确与错误的把握,我从来不会改变,我不愿做莲花“出淤泥而不染”,那样太死板,但我不会变成带毒的花。
这一天非常平静,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次宁静,上午打扫卫生组装床具,下午上交手机,重新点验行李,晚上学习叠被子整内务,然后就结束了这一天。
不过这一天我得知了一个惊人消息,我们还有一个区队长,正在休假,据说是三军仪仗队过来的老兵,资历丰富,非常严格,当时还挺期待的。